当啷——子弹打在大力神的身上,直接被弹飞,掉在了战车上,大力神的衣服上出现一个一个的小孔,大力神的身体却完好无损,银光闪闪,连一个印子都没有。“小兔崽子,都给我去死,去死!”大力神的表情疯狂而兴奋,手指死死扣住扳机,这是他的习惯,只要子弹不用尽,他就不会停止的。13.8mm口径的子弹打在地上是一个杯口大的孔,打在身上,三四颗知道就能把人体打断,如果打的手脚之类的,一颗子弹就够了。高射枪的压......原石!不是一块,而是一整面矿壁——幽蓝泛紫的晶体层在第三只眼的扫描下泛着温润却锐利的光晕,像被冰封的星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流淌出液态的银河。李居胥喉结滚动,指尖悬在离矿壁三寸处,没敢触碰。这绝非寻常晶簇,能量读数异常稳定,既不外溢,也不衰减,仿佛沉睡亿万年的活体心脏,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律搏动。他屏住呼吸,将第三只眼调至穿透模式,视野瞬间穿透表层晶壳——底下竟盘绕着密如蛛网的暗金色脉络,脉络中流淌的并非液体,而是凝滞的、近乎固态的微光,一粒粒细若尘埃,却自带引力场,在视野里微微扭曲着光线。“梧桐木在发烫。”罗娟忽然低声道,声音还带着昨夜余韵的沙哑,却已恢复清明。她摊开手掌,那枚贴身佩戴的梧桐木片正微微泛红,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汽,蒸腾而上,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极小的青色雀影,雀影振翅欲飞,又倏然溃散。李居胥心头一震。梧桐木通灵,只对高阶生命源质或古遗之力有反应。他迅速取出红玉髓与青色玉髓并排置于掌心——红玉髓静默如常,青色玉髓却骤然嗡鸣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裂纹深处渗出点点银辉,与矿壁脉络的微光遥相呼应。“不是矿脉……是茧。”李居胥嗓音干涩,目光死死锁住矿壁深处。第三只眼穿透力再增一级,视野骤然撕开一层朦胧雾障——矿壁核心,并非岩石,而是一具蜷缩的人形轮廓!它被无数晶丝温柔包裹,通体覆盖着半透明的琥珀色膜层,膜层内悬浮着无数更微小的绿色光点,正随着那暗金脉络的搏动,缓缓明灭。那些光点……和昨夜袭击他们的绿色火焰,气息同源!罗娟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却撞上一块凸起的矿岩。咔哒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矿洞底部格外刺耳。几乎同时,整面矿壁毫无征兆地亮起!幽蓝紫光陡然炽盛,嗡鸣声从地底深处翻涌而出,不再是低频震动,而是直接刺入颅骨的尖啸——李居胥眼前一黑,耳膜剧痛,鼻腔涌出温热腥甜。他猛地将罗娟拽到身后,右手闪电探入乾坤戒指,LJX-001狙击枪尚未完全抽出,脚下地面已轰然塌陷!不是坍塌,是“剥离”。整块承载两人的玄铁岩基无声无息向上掀起,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被无形巨刃精准切开。李居胥与罗娟猝不及防,直直坠向下方无光深渊。下坠不过两秒,一股磅礴吸力自深渊底部爆发,裹挟着刺骨寒流与浓稠如墨的黑暗,将两人狠狠拽向未知。李居胥在失重中强行扭身,左手甩出三枚微型电磁爪钉向侧壁,钢索绷紧的瞬间,身体被巨大惯性拉得几乎撕裂。他咬碎后槽牙,右臂肌肉贲张,LJX-001终于脱匣,枪口朝下,一发高爆穿甲弹轰然射入下方黑暗!轰——!刺目的白光炸开,短暂驱散墨色,照亮了下方景象:一座倒悬的巨型穹顶!穹顶由无数交错的、半透明的晶质肋骨构成,肋骨间隙流淌着与矿壁同源的幽蓝紫光,而在穹顶正中央,一株无法用尺度衡量的枯树拔地而起——不,是“倒生”!它的虬结根须如垂死巨蟒般刺入穹顶顶部,而本该生长枝叶的树冠,却向下疯狂蔓延,化作亿万条闪烁着暗金微光的藤蔓,此刻正剧烈震颤,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藤蔓末端,赫然缠绕着一个浑身焦黑、断臂残肢的人形!那人胸口塌陷,皮肤皲裂如干涸河床,却诡异地保持着呼吸起伏,每一次微弱的起伏,都有一缕绿色荧光从他七窍中丝丝缕缕渗出,汇入藤蔓,再被输送到穹顶深处那株枯树的根须之中。徐三!李居胥瞳孔骤缩。化骨绵掌的阴毒真气并未要他的命,反而……成了这株怪物之树的养料?!那绿色荧光,分明是昨夜绿火的本源!徐三成了活体导管,正被这地底巨物……反向抽取生机!爆炸冲击波掀得李居胥五脏移位,他喷出一口血箭,却死死盯着徐三。那家伙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浑浊的眼球转向李居胥,没有恐惧,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近乎虔诚的平静。他干裂的嘴唇翕动,一个破碎嘶哑的音节飘上来:“……归……巢……”话音未落,缠绕他身躯的藤蔓骤然收紧!喀嚓!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。徐三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,头颅软软垂下,最后一丝绿光也彻底被藤蔓吸尽。他彻底变成了一具被榨干所有价值的、焦炭般的空壳。就在徐三断气的刹那,穹顶所有晶质肋骨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!幽蓝紫光与暗金脉络疯狂交织,汇成一道粗大光柱,笔直射向穹顶顶部——那无数刺入穹顶的枯树根须交汇之处!光柱尽头,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荡漾,涟漪扩散之处,竟隐隐显露出另一重模糊的、星光黯淡的星空轮廓!那星空……竟与黄环星轨道上观测到的、早已消失的“古星门”星图坐标完全吻合!“星门……是活的!”罗娟的声音带着灵魂被冻结的战栗。她双手死死抠住李居胥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“它在……召唤!”李居胥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星门并非遗迹,而是某种生物器官!而徐三,连同所有追兵,甚至这废弃矿洞本身,都只是它漫长休眠中偶然落入陷阱的……饵食!它用低温、地雷、绿火制造恐惧与混乱,将猎物驱赶至此,再以矿壁为诱饵,引他们深入核心,最终献祭给这倒悬的枯树之心!脚下吸力骤然增强!李居胥腰间的电磁爪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钢索开始崩断!他眼角余光瞥见罗娟怀中梧桐木片,那青色雀影竟再次凝聚,这一次没有溃散,而是迎着吸力,奋力扑向穹顶顶部那片空间涟漪!雀影触及涟漪的瞬间,整个穹顶的光芒猛地一滞,涟漪剧烈波动,星光轮廓忽明忽暗,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就是现在!“跳!”李居胥暴喝,右手猛地将罗娟推向侧方一处相对稳定的晶质平台,自己则松开最后一根即将断裂的钢索,任由吸力将他拽向光柱中心!他并非送死,而是赌——赌青铜碎片对这星门本源之力的反应!赌那抹青色雀影的指引!身体被狂暴光流撕扯,视网膜灼烧,意识在湮灭边缘飘摇。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千分之一秒,他识海深处,那沉寂已久的青铜碎片,毫无征兆地……沸腾了!不是光芒,不是波动,是“熔解”。整块青铜碎片化作一滩滚烫的、流动的青金色液态金属,瞬间包裹住李居胥的意识核心。剧痛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“契合感”。他“看”到了。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意识直接触摸到了这星门的“结构”——它并非机械或魔法造物,而是一段被强行折叠、压缩、封印的……时空基因链!那倒悬枯树,是它的“表达蛋白”,而幽蓝紫光与暗金脉络,是维系折叠状态的能量信标!徐三被吸走的绿火,是它逸散的“代谢废物”,也是激活信标的“钥匙”!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居胥的意识在熔融的青铜洪流中发出无声呐喊。他看到了封印的裂痕——就在穹顶顶部,那空间涟漪最不稳定的核心!那里,一段纤细却无比坚韧的暗银色丝线,正被枯树根须死死勒住,微微震颤,发出濒临断裂的悲鸣。那丝线……与他手腕内侧,那道早已愈合、却始终残留着淡淡青痕的旧伤,气息完全一致!记忆碎片轰然炸开——幼时那场毁掉整个家族星舰的“意外”爆炸,最后映入眼帘的,正是这样一道刺破虚空的暗银色裂痕!母亲将他塞进逃生舱前,用尽最后力气按在他腕上的,也正是同样颜色的、滚烫的指尖!青铜液流顺着这道意识的惊骇,轰然冲向那道暗银丝线!没有碰撞,没有对抗,只有……共鸣。青金色液流温柔地包裹住那岌岌可危的丝线,如同最精微的纳米修复程序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弥合着细微的破损。穹顶的光芒骤然变得柔和,幽蓝紫光如潮水般退去,暗金脉络的搏动趋于平缓。空间涟漪不再狂暴,星光轮廓渐渐清晰、稳定,显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、稳定而幽邃的星轨通道。吸力消失了。李居胥重重砸在冰冷的晶质地面上,浑身骨骼像是被重新打碎又拼凑过,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。他挣扎着抬头,只见罗娟正跌跌撞撞朝他奔来,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。她怀中的梧桐木片,青色雀影已然消散,木片表面,却悄然浮现出一道与李居胥腕上旧伤一模一样的、纤细而坚韧的暗银色纹路。穹顶之上,那株倒悬的枯树,所有藤蔓停止了震颤。徐三焦黑的躯壳,无声无息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而在那无数根须交汇的、曾被光柱笼罩的核心位置,空间涟漪彻底平复,只余下一片宁静的、深邃的星空背景。一颗微小的、新生的星辰,正悄然点亮,其光芒虽弱,却纯净、恒定,带着一种……初生的、不容亵渎的庄严。李居胥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屑的血,手指颤抖着,却不是去擦。他摸索着,从乾坤戒指最深处,取出那枚早已失去光泽、布满铜锈的、仅存一半的青铜碎片。碎片表面,锈迹正在无声剥落,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、流淌着青金色微光的本体。它不再沉睡,也不再冰冷。它在李居胥掌心,微微搏动,如同一颗沉寂万载后,终于苏醒的心脏。罗娟蹲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捧起他沾满血污的手,用自己温热的额头,轻轻抵住他冰凉的额角。矿洞深处,再无寒风,亦无烈焰。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,在死寂中缓缓沉淀,如同两粒微尘,终于落回了……属于自己的、真实而沉重的大地。通道尽头,那面曾被误认为“原石”的矿壁,此刻彻底黯淡下去,只余下粗糙冰冷的岩石质地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星门启闭,不过是幻觉一场。唯有李居胥腕上那道旧伤,以及罗娟怀中梧桐木片上的新痕,无声诉说着——有些门一旦开启,便永远无法真正关闭。而有些真相,纵然被时光掩埋万年,也终将在血脉的共振中,轰然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