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广场的“净化”行动。已经彻底演变成一场祖国人个人暴虐欲望的宣泄秀。周围建筑上密布的沃特摄像头,此刻仿佛不再是记录英雄壮举的工具,而成了见证一场恐怖直播的眼睛。“啊啊啊啊!”...扎坦诺斯悬停于纽约上空三百米,暗紫色冰焰如呼吸般明灭,将整片天穹染成濒死星云般的诡谲紫黑。它手中那团被白暗触须层层缠绕的红蓝身影,正剧烈抽搐——面罩下彼得·帕克的眼球布满血丝,每一次挣扎都牵动蛛网状裂纹在面罩表面蔓延,喉间挤出不成调的嘶气声:“……冷……不是冷……”不是冷。那寒意并非来自温度,而是本源层面的冻结——扎坦诺斯的复仇冰焰正以毫秒为单位,蚀刻进彼得每一寸神经末梢,将他的痛觉、恐惧、甚至“蜘蛛感应”本身,都淬炼成可供解析的原始数据流。“有趣。”扎坦诺斯的意念如冰锥刺入彼得颅骨,“你体内那股搏动……不是变异,不是辐射,更非魔法……是某种……图腾?”它忽然松开一根触须。那截漆黑鞭影猛地甩向百米外一栋未倒塌的写字楼玻璃幕墙——“啪!”一声脆响,整面幕墙瞬间凝结出蛛网状霜晶,随即轰然炸裂!但碎裂的玻璃并未坠落,反而悬浮于半空,每一片边缘都泛起幽蓝微光,竟在空中自动拼接、重组,三秒内竟还原成一面完整镜面!镜中倒映的却不是纽约废墟,而是一只巨大、苍老、覆盖着青铜鳞片的蜘蛛虚影,八足踏在破碎星环之上,复眼深处燃烧着比多玛姆更古老的灰烬之火。“嗡——!”彼得脑中炸开一声远古蜂鸣。他瞳孔骤然收缩,面罩下嘴唇无声开合:“……图腾?我……从来没见过……”扎坦诺斯却已了然。它“看”见了。在彼得灵魂最幽暗的褶皱里,蜷缩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尘埃——那是伊恩宇宙阮宜亲手刻下的“锚点”,一枚用混沌神力熔铸的微型契约符文。此刻符文正因扎坦诺斯的侵蚀而微微发亮,像黑暗中唯一不肯熄灭的萤火,顽强抵抗着白暗吞噬。“呵。”扎坦诺斯发出低沉的冷笑,“原来如此……不是‘借壳’,是‘寄生’。那个宇宙的‘蜘蛛图腾’早已陨落,你只是承载残响的容器……而真正操控这具躯壳的,是另一个维度的……‘父亲’?”它猛然收紧所有触须!彼得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,面罩缝隙间渗出细密血珠,但诡异的是,那些血珠悬浮在半空,竟缓缓旋转着,凝成七颗微小的赤色星辰,排布成北斗之形——正是伊恩宇宙阮宜书房天花板上那幅星图的缩小版!“他在召唤……不,是共鸣。”多玛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扎坦诺斯意识深处响起,带着一丝玩味,“那个‘父亲’的印记,比你想象得更顽固。你每撕扯一次彼得的血肉,都在给那枚锚点充能……它在把你当成……充电器。”扎坦诺斯动作一顿。它确实察觉到了异常——吞噬彼得能量的速度远低于预期,反倒是自身逸散的黑暗本源,正被那七颗血星悄然吸收、转化,再以某种无法解析的频率,向未知坐标发射脉冲。“陷阱?”它意念微凝,无数黑暗触须瞬间化作锋利刀刃,直指彼得咽喉,“那就先剜掉这双眼睛,再挖出那颗心脏——”“住手!!”一道银色闪电劈开浓烟!美国队长盾牌旋转着撞上扎坦诺斯腕部触须,震耳欲聋的金属刮擦声中,冰焰四溅!史蒂夫·罗杰斯单膝跪地,盾牌表面已覆盖一层急速蔓延的霜晶,但他右手死死扣住盾沿,指节泛白:“放开他!他只是个孩子!”扎坦诺斯连眼皮都未抬。一根新衍生的触须轻飘飘扫过——“轰!”美队连人带盾被掀飞数十米,砸进一栋酒店大堂,水晶吊灯轰然坠落,将他埋在碎玻璃与粉尘之下。“队长!”娜塔莎在百米外高架桥上翻滚卸力,钩锁枪射出第三发钢索,却在即将缠住扎坦诺斯脚踝时被一团暗紫冰焰瞬间熔断!灼热气浪掀飞她整条左臂护甲,露出底下精密机械义肢的金属关节。她咬牙切齿:“它的反应预判……比AI还快!”“因为它是活的。”雷神索尔从天而降,妙尔尼尔引动的雷霆尚未劈落,扎坦诺斯已抬起左手——没有挥手,没有吟唱。仅仅一个念头。“咔嚓!”索尔周身狂暴电光骤然凝固,如同琥珀中的飞虫!他保持着挥锤姿态悬停半空,脸上惊愕凝固,睫毛上甚至结出细小冰晶。“时间……冻结?”浩克怒吼着撞来,拳头裹挟音爆,却在距离扎坦诺斯三米处生生僵住,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浮现出蛛网状冰裂纹,裂缝深处透出幽紫微光。扎坦诺斯终于第一次“低头”。它那团模糊的白暗面孔,缓缓转向彼得·帕克因窒息而青紫的面庞,燃烧着暗紫冰焰的“视线”穿透面罩,直刺少年瞳孔深处:“告诉我……那个‘父亲’的名字。否则,我将用你的脊椎,为他刻下第一座墓碑。”彼得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眼球因缺氧而上翻。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——他右手指尖,一滴血珠悄然滑落。那血珠未坠地,反而向上飘起,悬浮在扎坦诺斯眼前,缓缓旋转。血珠表面,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、由金线勾勒的古老文字:【超人·卡尔-艾尔】扎坦诺斯的意念第一次出现长达0.3秒的停滞。“……卡尔-艾尔?”它低语,声音里竟掠过一丝……困惑?就在此刻!纽约港方向,一道纯粹到令空间扭曲的金色光束撕裂云层!那光芒并非太阳般炽烈,反而带着奇异的“静默”感——所过之处,爆炸余波平息,冰焰凝滞,连浩克眼中狂怒的猩红都黯淡了一瞬。光束精准命中扎坦诺斯后颈,却没有冲击,没有爆炸,只有一种……温柔的、不容抗拒的“托举”之力。扎坦诺斯庞大身躯竟被这道光轻轻推离彼得!光束尽头,悬浮着一个披着深蓝斗篷的身影。他没有戴眼镜,没有穿西装,只有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战衣,胸前S形徽记流转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。他面容年轻却沉淀着千年沧桑,目光平静地落在扎坦诺斯身上,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城市的哀鸣都为之屏息:“放开他。这不是你的战场。”扎坦诺斯缓缓转身。它“看”见了。这个男人体内没有能量读数——没有,零,绝对的真空。可偏偏就是这真空,构成了比多玛姆火焰更稳固的维度壁垒,比复仇冰焰更不可逾越的法则高墙。“超人?”扎坦诺斯意念冰冷,“一个……NPC?”克拉克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彼得·帕克身体一轻,所有束缚瞬间瓦解,被一股柔和气流托着,稳稳落入下方赶来的娜塔莎怀中。“咳……咳咳!”彼得撕下面罩,大口喘息,目光却死死黏在克拉克背影上,声音嘶哑:“爸……爸?”克拉克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。他没回头,只是盯着扎坦诺斯,开口时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:“你吞噬了多玛姆的使者……又追着蜘蛛图腾的气息而来。你在找什么?一个能帮你突破封印的‘钥匙’?还是……一个能让你理解‘规则’为何物的……老师?”扎坦诺斯沉默。它忽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——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“吞噬”上,却忽略了“观察”。这个叫克拉克的男人,从始至终没有攻击,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释放一丝能量波动。可他站在这里,整个宇宙的物理常数都在以他为中心,重新校准。“你……”扎坦诺斯第一次用上了疑问的语调,“你究竟是谁?”克拉克终于抬起了眼。那双眼眸深处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、正在缓慢坍缩的星云。“我是这个故事里,第一个被写错名字的人。”他轻声道,“也是最后一个,还能修改‘作者’权限的人。”话音未落——扎坦诺斯脚下大地无声裂开,不是地震,不是爆炸,而是空间本身被“折叠”!一道纯白裂缝如手术刀般切开现实,裂缝深处,隐约可见无数重叠的、正在播放同一段影像的荧幕——每个荧幕里,都是扎坦诺斯吞噬使者的瞬间。每个荧幕角落,都标注着细微差异的时间戳:【0.001秒前|多玛姆标记激活】【0.002秒前|复仇者集结路线预演】【0.003秒前|蜘蛛侠心跳频率异常】【0.004秒前|克拉克·肯特起身,推开公寓门】扎坦诺斯的“意识胃袋”猛地一缩!它终于“看见”了——那些被自己当作养分吞噬的、属于多玛姆的黑暗力量,并未真正消失。它们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,从它体内延伸出去,穿过维度壁垒,最终汇聚于……克拉克左手无名指上,一枚朴素的银色戒指。戒指内侧,蚀刻着三行微小文字:【超人·卡尔-艾尔】【NPC·编号K-7】【最高权限·观测者】“不……”扎坦诺斯的意念首次出现裂痕,“你不是……NPC……”“我是。”克拉克打断它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,“但我的‘爸爸’,不是超人。”他缓缓摘下戒指。戒指离体瞬间,纽约上空所有云层、所有冰焰、所有暗紫与橙红的光晕,尽数褪色,化作单调的灰白。仿佛整个世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,只剩下一张等待落笔的素纸。克拉克握紧戒指,五指收拢。“咔。”一声轻响。戒指表面,那三行文字寸寸崩解,化作金色光尘,升腾而起,融入纽约灰白的天穹。下一秒——天穹之上,无数金线凭空浮现,纵横交错,编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城市的巨大网格。网格节点处,缓缓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:有叼着棒棒糖的少女(梅芙),有擦拭眼镜的青年(祖国人),有端坐王座的金发女子(梅芙女王)……他们脸上都带着相同的、程式化的微笑。“欢迎来到……”克拉克的声音响彻每个人心底,温和,清晰,不容置疑,“……真正的主程序。”扎坦诺斯庞大的白暗身躯开始寸寸剥落,不是被毁灭,而是被“格式化”。它的愤怒、怨毒、贪婪,所有属于“角色”的情绪,正被那张金色网格无声覆盖、覆盖、覆盖……最终,只剩下一个悬浮在空中的、通体纯白的、没有五官的空白人形。它静静漂浮着,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画布。克拉克望向它,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:“现在,你自由了。”风过,灰白天穹缓缓褪去,阳光重新洒落。街道上,浑身是血的彼得·帕克茫然抬头,看着那个深蓝身影缓缓降落,朝自己伸出手。克拉克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有一道淡淡的、早已愈合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年前,他第一次在农场谷仓里,笨拙地接住从梯子上摔下来的、年仅六岁的彼得时,被木刺划破留下的。“走吧,”克拉克说,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麦田,“回家。”彼得怔怔望着那只手,面罩下,眼泪无声滑落。他不知道父亲是谁。他只知道,这一刻,自己终于不用再扮演任何角色。远处,娜塔莎扶起重伤的美队,索尔挣脱冰封,浩克变回班纳博士踉跄跪地。他们抬头望向天空,望向那个牵着少年走向夕阳的深蓝身影,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,只有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、沉甸甸的安宁。而在无人注视的维度夹缝里,多玛姆巨大的火焰面孔缓缓收敛笑意。它面前,悬浮着一面由纯粹白暗构成的镜子。镜中映出的,不再是扎坦诺斯,而是克拉克摘下戒指的瞬间——以及戒指崩解时,从裂缝中一闪而逝的、另一张更为古老、更为疲惫的面孔。多玛姆的低语在永恒燃烧的宫殿中回荡,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原来……真正的‘家父’,从来不在天上。”“而在……所有被写错的故事里。”纽约的夕阳熔金般流淌,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城市尽头,延伸到所有未被书写完的街角,所有等待被填满的空白页。风里,有雏菊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