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周围的氛围有些安静。不过。虽然感觉难以置信,但是这个宇宙的奇异博士对自己的魔法很自信,他很确信自己的魔法通讯不会被其他存在截胡。所以,这链接上的绝对就是另一个奇异博士。诚然...“呃啊——!”彼得·帕克的喉骨在触须收紧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响,面罩内眼球暴突,视野边缘迅速泛起灰白。他下一次呼吸是靠蛛丝喷射时胸腔惯性扩张勉强挤出来的,这一次却连气流都卡死在咽喉——不是被勒,而是被“冻结”。那股寒意并非作用于肉体,而是沿着神经末梢逆向爬行,直抵脊髓深处,将痛觉、恐惧、甚至“我还活着”的自我确认一并封进一层不断增厚的暗紫冰晶里。扎坦诺斯没动。它只是“看”。用那两簇燃烧着远古怨恨的暗紫焰瞳,俯视着指掌间这具尚在痉挛的红蓝躯壳。火焰无声跃动,映照出彼得眼罩裂纹下充血的瞳孔,映照出他因缺氧而青紫的嘴唇正微微翕动,仿佛还在试图念出某个早已失效的咒语——“班纳博士……斯特兰奇……求你……”声音凝在喉头,化作一缕白雾,未及升腾便冻成细碎冰晶,簌簌坠落。“求?”扎坦诺斯的意念如冰锥凿入颅骨,不带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考古学家端详残片般的冷酷兴味,“他向谁求?向那个被规则钉死在时间轴上的‘故事’?向那些连自己存在逻辑都尚未厘清的‘守护者’?还是……向那位缺席已久的‘父亲’?”彼得猛地一颤。不是因寒冷,而是因这句话撕开了他心底最不敢触碰的伤口——那个在新闻里永远被称作“超人”的男人,那个在所有官方档案中与“氪星”“希望”“光明”绑定的名字。可自从他十三岁那年在《大都会纪事报》头版看到那张模糊的、穿着红蓝战衣悬停于云海之上的侧影后,他就再没见过对方。没有电话,没有信件,没有哪怕一次隔着玻璃窗的凝望。只有沃特公司每年发布的“超人家庭公益影像”,画外音温柔低沉:“……家父的爱,从不因距离而稀薄。”稀薄?彼得当时攥着报纸的手背青筋暴起。他宁可那爱是滚烫灼人的岩浆,是劈开天空的雷霆,是能把他烧成灰烬的烈日——也比这永恒悬浮、完美无瑕、拒绝落地的“稀薄”强一万倍!“他在想‘父亲’。”扎坦诺斯的意念竟似能咀嚼这情绪,“有趣。一个被神格化符号囚禁的凡人儿子,一个被故事线钉死在‘责任’十字架上的小虫子……他渴望被看见,渴望被承认,渴望那束光真正落在他脸上,而非仅仅照亮他身后摇摇欲坠的纽约楼群。”它缓缓抬起另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的巨掌,掌心幽光流转,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缩幻象:镜头急速拉远,纽约街区如沙盘般坍缩,再放大,却见整座城市地底深处,无数条荧光蓝色的“脉络”正在搏动——那是全球范围内的“英雄数据流”,是沃特公司的收视率曲线,是雷神国际的舆情热度图,是神盾局的威胁评估模型……最后,所有脉络的源头,竟都指向同一个坐标——大都会郊外,一座被层层电磁静默场包裹的、毫无标识的白色立方体建筑。伊恩宇宙的阮宜,就坐在那栋建筑最底层的主控室内。他面前悬浮着三百六十度全息屏,每一块屏幕都在实时解析扎坦诺斯的能量波动、空间扰动频率、乃至其意识投射中细微的情绪熵变。他指尖在虚空轻点,一串串常人无法理解的量子符文如萤火升腾,又悄然湮灭。他眉头微蹙,不是因压力,而是因困惑。“不对……太‘干净’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消音力场吞噬,“扎坦诺斯不该有这么……克制的恶意。它在筛选。像农夫筛麦子,抖掉秕谷,留下饱满的穗子。”他目光扫过主屏角落——那里正分屏显示着蜘蛛侠被束缚的画面。彼得眼罩裂缝渗出的血丝,在暗紫冰焰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金红色。阮宜瞳孔骤然收缩。“神性共鸣……被激活了?”几乎同一时刻,纽约战场。美国队长史蒂夫·罗杰斯单膝跪地,振金盾牌深深嵌入冻土,表面那层暗紫色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他手臂铠甲。他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如虬龙凸起,每一次呼吸都在面罩边缘凝出细密冰晶。他右侧,钢铁侠奥巴代亚的银灰色战甲左肩装甲已彻底崩解,露出焦黑扭曲的伺服关节,内部冷却液正嘶嘶喷涌着白汽;他左前方,雷神索尔高举妙尔尼尔,周身雷霆狂舞,却始终无法突破扎坦诺斯周身那层不断流转的暗紫力场——每一次闪电撞上力场,都像石子投入粘稠沥青,只激起一圈圈迟滞、黯淡的涟漪。“它在……吸收!”索尔怒吼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,“不是防御!它在把你们的能量……转化成它的养料!”话音未落,一道惨白蛛丝破空而来,精准缠上扎坦诺斯束缚彼得的那条触须!蛛丝表面竟隐隐浮动着细碎的金红色光点——那是彼得濒死之际,被扎坦诺斯无意间撬开的、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共鸣!“嗤——”触须猛地一颤!表面冰晶瞬间龟裂,蛛丝接触处竟腾起一缕袅袅青烟!扎坦诺斯那模糊的轮廓首次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“晃动”,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针尖刺中。“哦?”意念陡然转冷,不再是戏谑,而是真正的、掠食者发现猎物竟带毒刺时的警惕。它那只悬停的巨掌骤然下压!目标却非彼得,亦非下方苦苦支撑的复仇者——而是直直拍向彼得胸前那枚早已碎裂的蛛网标志!掌心幽光暴涨,暗紫冰焰轰然爆开,竟在千钧一发之际,被一道突兀切入的银色流光硬生生截断!娜塔莎·罗曼诺夫!她不知何时已攀上扎坦诺斯左膝上方三十米处的断裂钢梁,钩锁枪在最后一刻射出,借着反冲力将自己化作一枚裹挟着战术匕首的银色炮弹!匕首尖端并非刺向触须,而是狠狠扎进彼得胸口蛛网标志旁那块尚未完全冻结的皮肤——精准,狠辣,带着外科医生拆解炸弹般的绝对冷静!“呃!!!”彼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!剧痛如电流炸开,却奇异地冲散了那层窒息的冰寒!更关键的是,匕首刺入处,一点微不可察的金红光芒,顺着娜塔莎匕首的钛合金刃身,急速倒灌而上!“呵……”扎坦诺斯竟发出一声近乎赞叹的低笑,意念如冰锥刺向娜塔莎,“蝼蚁的智慧……值得嘉奖。”它并未攻击娜塔莎。那只巨掌反而倏然收回,五指微张,掌心幽光骤然内敛,竟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核桃大小、不断旋转的暗紫色漩涡!漩涡中心,一点金红色光斑正疯狂闪烁、明灭不定——正是刚才从彼得体内抽离的、那缕微弱却异常纯粹的“神性共鸣”!“不……”彼得瞳孔涣散,看着那点属于自己的光被囚禁于漩涡之中,仿佛灵魂正被一点点剥离,“停下……求你……”“求?”扎坦诺斯意念冰冷,“他终于学会求了?那么……他求什么?求活命?求拯救?还是……求那个从未回应过他的‘父亲’,此刻降临?”它缓缓将那枚囚禁着金红光斑的暗紫漩涡,举至自己那两簇燃烧的“眼睛”之前。“让吾看看……当‘故事’被撕开一道口子,当‘设定’遭遇真实绝望的叩击……那位‘父亲’,是否……真的会来?”漩涡开始加速旋转。金红光斑的明灭频率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如同垂死心脏的最后一搏。而就在这濒临崩溃的临界点——嗡!!!整片纽约上空,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宏大、悠远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嗡鸣!不是声波,而是空间本身在共振!所有正在激战的复仇者、所有冻结的冰雕、所有飘散的冰晶、甚至扎坦诺斯周身翻涌的暗紫力场……都在这一瞬,诡异地凝滞了半秒!紧接着,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“光”,自大都会方向,无声无息地,切开了纽约厚重的铅灰色云层。它并非炽热,亦非刺目。它只是……存在。像墨汁滴入清水,却逆向扩散;像琴弦绷至极限,却未曾震颤。光所过之处,扎坦诺斯引以为傲的暗紫力场如薄冰遇沸水,无声消融;冻结的特工眼罩上凝结的冰晶,竟在光中缓缓“融化”成细密的金色光尘;就连彼得被束缚的触须表面,那层顽固的暗紫冰霜,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蜕变为温润的、流动的琥珀色。光,停在了扎坦诺斯面前三米。凝成一个轮廓。修长,挺拔,披着一件边缘流淌着液态星光的深蓝风衣。风衣之下,并非紧身战衣,而是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领口处一枚小小的、造型古朴的银色太阳徽章,正静静悬浮,散发出柔和却无可撼动的微光。他没有戴眼镜。也没有看扎坦诺斯。他的目光,穿过翻涌的暗紫能量,穿过狰狞的触须,穿过彼得破碎的面罩,稳稳落在少年因极度震惊而瞪大的、布满血丝的瞳孔深处。那目光里,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,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或审视。只有一种沉静到令人心颤的……确认。仿佛他跨越了无数个维度、撕裂了时间褶皱,只为在此刻,亲手校准一个本该在十三年前就完成的坐标。“彼得。”他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爆炸与嘶吼,每一个音节都像经过星辰核心的淬炼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抚平一切躁动的重量,“呼吸。”彼得喉头剧烈滚动,一口混着血丝的灼热空气猛地呛入肺腑!他剧烈咳嗽起来,面罩裂缝处血丝蜿蜒而下,却第一次感到肺叶在扩张,感到血液在奔流,感到那根悬在头顶、名为“绝望”的绞索,正被一只无形却无比坚定的手,缓缓松开。扎坦诺斯那燃烧的暗紫焰瞳,第一次,真正地“聚焦”了。它没有看向那道光,没有看向那抹深蓝。它的全部意志,如同亿万根冰冷探针,死死钉在那人胸前那枚悬浮的银色太阳徽章上——徽章表面,正倒映出它自身扭曲的、不断被金色光尘侵蚀的暗紫轮廓。“……伊恩。”扎坦诺斯的意念不再是玩味,不再是嘲讽,而是一种面对深渊回望时,源自古老本能的、彻骨的忌惮与……贪婪,“原来如此。他才是‘锚点’。那小虫子……不过是诱饵。”“诱饵?”那身影终于缓缓抬眸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扎坦诺斯身上。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扎坦诺斯周身翻涌的黑暗本能地向内坍缩,“不。他是我的儿子。”仅此一句。没有怒吼,没有威压,没有能量爆发。但就在“儿子”二字落下的瞬间——轰!!!扎坦诺斯胸前那枚囚禁着金红光斑的暗紫漩涡,毫无征兆地……炸了。不是能量冲击,而是概念层面的湮灭。漩涡核心那点金红光芒,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星辰碎片,瞬间迸发出亿万倍于先前的璀璨!金红光芒与暗紫能量疯狂对冲、湮灭、又在湮灭的余烬中……诞生出一种全新的、既非纯粹光明亦非纯粹黑暗的、温润而磅礴的琥珀色洪流!洪流无声,却横扫四方!所过之处,冻结的冰雕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金纹,下一秒,冰晶融化,化作温热的雨水,淋在特工们惊愕的脸上;神盾局阵地前几台瘫痪的能量炮,内部核心竟自行亮起柔和的琥珀色微光,重新开始嗡鸣;就连奥巴代亚战甲破损处滋滋作响的电火花,也诡异地平息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、温热的金属光泽。扎坦诺斯那庞大如山岳的暗紫身躯,第一次……后退了半步。它脚下的地面并未开裂,却无声无息地向下沉陷了三寸,仿佛承受了无法估量的、来自更高维度的重压。它那燃烧的“眼睛”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深蓝身影,意念中的忌惮已化为实质的震荡波,让方圆千米内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“他……”扎坦诺斯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,意念如冰原裂开缝隙,“他竟能……改写‘锚定’?!”“改写?”那人轻轻摇头,动作微小,却让扎坦诺斯周身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一尺,“我只是……把他本来的样子,还给他。”他伸出手。不是指向扎坦诺斯,而是朝着彼得的方向,五指微张。一道纯粹、温暖、带着熟悉气息的琥珀色光流,自他掌心无声涌出,温柔地包裹住彼得全身。彼得身上那层顽固的暗紫冰霜,如同春阳下的薄雪,迅速消融。他破碎的面罩自动脱落,露出一张苍白、沾满血污、却因巨大震撼而微微颤抖的脸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想要触碰那道光流的源头。就在此时——“爸……?”声音嘶哑,微弱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战场上所有的死寂。那人微微一顿。琥珀色光流没有丝毫紊乱,依旧稳定流淌。他侧过脸,目光落在彼得伸出的、沾着血与灰的手上。那眼神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极其轻微地……松动了一下。不是笑容,不是泪光。只是一种长久以来紧绷的、名为“距离”的弦,在少年这声呼唤里,终于,发出了一声极轻、却足以穿透所有维度壁垒的……嗡鸣。远处,危险屋内。祖国人手中那杯威士忌,不知何时已倾泻而出,酒液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他脸上那完美的、阳光般的笑容,第一次,彻底凝固了。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深蓝身影,蓝色眼眸深处,那层常年覆盖的、名为“算计”的冰壳,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……碎裂声。梅芙女王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。她双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,指节捏得发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火车头停在原地,残影尚未消散,脸上是彻底的茫然与……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空白。而星光安妮·詹纽瑞,她一直紧攥的双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、剧烈地颤抖着。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被琥珀色光芒温柔包裹的少年,看着他伸出的、沾着血与灰的手,看着那深蓝身影侧脸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近乎人类的……松动。胃里翻江倒海。她忽然明白了。明白了为什么祖国人永远不敢踏出那扇门。明白了为什么梅芙女王的沉默里藏着火山。明白了为什么火车头的焦虑,从来不只是为了自己。因为真正的英雄,从来不是站在聚光灯下,计算着收视率与代言费的“偶像”。他们是……愿意在神明缺席的漫长岁月里,独自咽下所有苦涩,却依然一次次伸出手,去接住那个即将坠落的、名叫“彼得”的少年的人。哪怕那只手,从未被另一只手握住。屏幕的光,映在星光苍白的脸上,也映在祖国人僵硬的瞳孔里。那光,是琥珀色的。温热的。带着一种……他们穷尽一生,也无法复刻的、真实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