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奇异博士的说辞。众人一愣。“多元宇宙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。”奇异博士解释道,语气带着一种探索未知的郑重与风险,“存在无数个现实分支,每个分支中,都有一个‘史蒂芬·斯特兰奇’在...扎坦诺斯悬停于纽约上空,暗紫色冰焰如呼吸般明灭,白暗触须缓缓收束,却未松开对蜘蛛侠的钳制。彼得·帕克被高高托起,面罩下呼吸急促,视野边缘泛起灰白晕眩——不是窒息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侵蚀:他的蜘蛛感应正被一寸寸冻结,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,雪花点越来越多,尖锐预警声渐次哑然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在耳道里擂鼓,可那鼓点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,仿佛正被拖入深海。“你……”他嘶哑开口,喉结滚动,面罩内雾气凝结又散,“你不是冲我来的。”扎坦诺斯没回答。它只是微微偏了偏那团模糊、沸腾的白暗轮廓,像人类歪头打量一只误入蚁穴的甲虫。下一秒,一道细若游丝的黑暗流无声刺入彼得后颈——没有痛感,只有一瞬的冰冷滑腻,仿佛有活物钻进了脊椎缝隙。彼得浑身一颤,瞳孔骤然收缩,眼前的城市忽然扭曲、拉长,楼宇玻璃映出无数个倒影,每个倒影里,都站着一个穿红蓝战衣的自己,但那些“彼得”全在笑,嘴角裂至耳根,牙齿漆黑尖利,眼窝深处跳动着与扎坦诺斯同源的暗紫火苗。幻觉?不。是烙印。扎坦诺斯在刻印。不是标记,不是追踪器,而是一把钥匙的雏形——一把能撬开蜘蛛图腾本源、接通其背后维度锚点的钥匙。蜘蛛图腾从来不只是力量,它是活的契约,是多元宇宙间一张古老而脆弱的蛛网,而扎坦诺斯,正用多玛姆赐予的“馈赠”为凿,以彼得为砧板,一下,又一下,敲打那扇紧闭的门。“嗯?”扎坦诺斯的意念忽然微滞。它感知到了——就在彼得意识最幽微的角落,有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坚韧的银色丝线,正悄然缠绕住那枚刚植入的黑暗烙印。丝线纤细如发,却带着不容亵渎的秩序感,像星轨,像法则,像……某位早已退隐的观测者留在棋盘上的最后一枚印记。多玛姆没察觉?不可能。那缕银光,分明是祂亲手埋下的保险。扎坦诺斯的黑暗触须猛地一缩,几乎要将彼得捏碎。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闪电轰然撞来!不是钢铁侠的弧光炮,不是索尔的雷霆,而是纯粹的速度——美国队长史蒂夫·罗杰斯,盾牌脱手,人如离弦之箭,盾沿精准劈向一根束缚彼得的白暗触须!“嗤啦——!”触须应声断裂,断口处喷涌出暗紫色雾气,瞬间冻结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。彼得身体一轻,本能翻滚卸力,重重砸在焦黑路面上,翻滚三圈才停住,面罩裂缝中渗出血丝。“走!”史蒂夫怒吼,盾牌回旋飞来,他单膝跪地,一手撑盾,一手猛地拽住彼得手腕,将他往身后猛拉。盾牌表面寒霜蔓延,竟硬生生在扎坦诺斯投下的阴影里撑开一片不到三米的“安全区”。扎坦诺斯低头。那团模糊的白暗轮廓第一次显露出类似“审视”的意味。它没看史蒂夫,目光死死钉在那面盾牌上——盾面中央,振金纹路之下,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极淡、极细的银色蚀刻符文,正随着史蒂夫血脉搏动而明灭。那是卡玛泰姬最高阶的守护咒印,由古一亲手刻入振金核心,百年未现,今日却被逼出真形。“呵。”扎坦诺斯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近乎叹息的冷笑,“老东西……连退场都要留一手么?”它没再理会史蒂夫。白暗触须如毒蛇昂首,目标直指彼得后颈——那枚尚未完全融合的烙印,正因刚才的冲击而剧烈震颤,银色丝线与黑暗之力激烈绞杀,如同两股洪流在血管里对冲。彼得惨叫一声,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沥青,指甲翻裂,鲜血混着黑灰渗出。他感到自己的思维正被强行拆解,记忆碎片如玻璃渣般刮过神经——梅婶的笑声、本叔的叮咛、mJ的侧脸……所有温暖的、属于“彼得·帕克”的东西,都在被一股冰冷的意志剥离、压缩,塞进某个名为“容器”的狭小匣子。“他在抽走我的‘自我’!”彼得嘶吼,声音已变调,“不是力量!是……是我!”没人听懂。只有史蒂夫瞳孔骤缩——他看见彼得左眼虹膜深处,一丝暗紫正沿着毛细血管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眼白迅速结晶化,冻结成蛛网状冰纹。就在此刻,天际炸开一道刺目金光!不是雷神。是阮宜军尔。他并非独自而来。周身缠绕的雷光比索尔更暴烈、更原始,每一道电弧都裹挟着细微的金色符文,噼啪作响,空气被灼烧出焦糊味。他未持锤,双拳紧握,拳锋处雷光高度压缩,竟凝成两枚旋转的微型金色太阳!“退化者!”阮宜军尔的声音轰然压过所有噪音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古老威严,“汝窃取禁忌之钥,亵渎织网者之契——当受‘裁决之雷’!”他出手了。不是攻击扎坦诺斯本体,而是双拳齐出,两道浓缩到极致的金色雷霆,精准无比地轰向彼得后颈——那枚正在搏杀的烙印!“不——!!”扎坦诺斯第一次失声咆哮,白暗触须疯狂暴涨,试图拦截。可那两道金雷竟在半途陡然分裂!一道轰然撞上触须,爆开漫天金紫色雷火;另一道则如灵蛇般诡异地一折,无视所有阻碍,狠狠劈在彼得后颈!“滋——!!!”没有爆炸。只有一声高频到令耳膜撕裂的尖啸。彼得全身剧震,后颈皮肤瞬间焦黑,接着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浓稠如墨、却燃烧着暗紫冰焰的黑气从中被硬生生“抽”了出来!那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,发出非人的凄厉尖啸,随即被金雷余波彻底净化,化为青烟消散。扎坦诺斯庞大的白暗身躯猛地一晃,轮廓剧烈波动,仿佛遭受重击。它低头,看向自己伸出的那条主触须——尖端,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裂痕,裂痕边缘,正缓缓渗出同样暗紫的、带着冰晶的血滴。它受伤了。被一个凡人,用一道雷,伤到了本源。全场死寂。连狂暴的浩克都停下了捶胸怒吼,猩红双眼愕然瞪大。索尔悬浮半空,妙尔尼尔嗡嗡震颤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史蒂夫猛地抬头,看向阮宜军尔,后者凌空而立,雷光渐敛,面容冷峻,额角却有冷汗滑落——那一击,几乎抽干了他全部心神。扎坦诺斯沉默。长达三秒。三秒里,它那团沸腾的白暗轮廓缓缓平复,暗紫冰焰的明灭节奏变得缓慢而沉重,像一头巨兽在压抑狂怒。然后,它动了。不是进攻。它缓缓抬起一条白暗触须,指尖凝聚出一团核桃大小、却令空间为之塌陷的暗紫色光球。光球内部,无数细小的、痛苦挣扎的人形光影在哀嚎、扭曲、崩解——那是它吞噬使者时掠夺的残魂,是它力量的一部分,更是它此刻最“新鲜”的祭品。“你……很好。”扎坦诺斯的意念首次带上一种近乎欣赏的冰冷,“一个……懂得斩断‘线头’的织网者。”它顿了顿,光球在指尖缓缓旋转,映照出下方整座瘫痪的纽约城,映照出惊惶仰望的亿万张面孔,最后,定格在阮宜军尔脸上。“所以,吾赐你一个名字。”扎坦诺斯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万古寒冰崩裂,轰然响彻整个东海岸,“——‘断线者’!”话音落,它猛地将光球朝天一掷!光球并未爆炸。它升至千米高空,骤然静止,随即无声无息地……裂开。不是碎裂,而是像拉开一道横贯天际的、漆黑无比的伤口。伤口内部,没有星光,没有虚空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“虚无”。紧接着,无数道惨白的、由纯粹冻僵灵魂构成的“雪”,开始从那道伤口中簌簌飘落。不是雪。是魂尘。每一粒魂尘飘落,下方一栋建筑便瞬间褪去所有色彩,砖石玻璃化为灰白齑粉,无声坍塌,连灰尘都不曾扬起。行人若被沾上,立刻僵立原地,皮肤皲裂,露出下面同样灰白的骨骼,瞳孔凝固成两粒浑浊的玻璃珠。短短十秒,曼哈顿上空飘起一场覆盖三公里的“苍白之雪”,所过之处,生机尽绝,唯余死寂。阮宜军尔脸色剧变:“维度坍缩!它在……抽干现实根基!”“快撤!所有人撤出辐射区!”史蒂夫嘶吼,盾牌猛地插进地面,振金表面银色符文狂闪,勉强撑起一层薄薄光幕,将附近十几名特工和重伤的彼得护在其中。光幕外,魂尘飘落,光幕内,温度骤降,呼吸成霜。扎坦诺斯悬浮于雪幕中心,白暗轮廓愈发庞大,暗紫冰焰熊熊燃烧,几乎将半个夜空染成病态的紫黑色。它不再看任何人。它的全部意志,都聚焦于头顶那道缓缓愈合的虚空裂口。裂口愈合过程中,一缕比之前更精纯、更古老、更……“饥饿”的气息,正透过缝隙,丝丝缕缕地渗透下来。那是……更高维度的注视。多玛姆的视线,穿透了层层屏障,落在扎坦诺斯身上。这一次,不再是戏谑,不再是算计,而是一种……久违的、带着真正兴趣的“垂青”。扎坦诺斯感受到了。它那模糊的白暗面孔上,竟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缝隙,露出里面翻滚沸腾、仿佛能吞噬星辰的暗紫色核心——那是它的“嘴”。它对着虚空,无声狞笑。“来吧……”它的意念如冰锥刺入每个幸存者的脑海,“让吾看看,真正的‘馈赠’,究竟有多甜。”下方,废墟之上,彼得·帕克艰难地掀开面罩一角,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血沫。他仰望着那吞噬一切的紫黑天空,看着魂尘如雪飘落,看着身边战友在光幕中面色铁青。恐惧依旧存在,但某种更坚硬的东西,正从他被冻结的脊椎深处,一点一点,顽强地向上生长。他忽然想起本叔临终前的话,不是那句“能力越大责任越大”,而是更早之前,在他第一次偷走便利店巧克力时,本叔蹲下来,用粗糙的手掌擦掉他脸上的奶油,温和地说:“彼得,恐惧是好的,它让你活着。但别让它……替你做决定。”风卷起废墟上的灰烬,吹过彼得染血的睫毛。他慢慢抬起颤抖的手,不是去擦血,而是用力,将面罩重新扣紧。金属咬合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很轻。却像一声号角。远处,危险屋内,祖国人手中的威士忌杯壁,悄然爬满细密冰霜。他脸上的讥诮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。屏幕里,那场“苍白之雪”正无声覆盖纽约,而镜头扫过废墟,恰好捕捉到彼得扣上面罩的侧影——那个红蓝色身影,在死亡雪幕中,挺直了脊背。“啧……”祖国人舔了舔嘴唇,将杯中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,冰霜顺着喉结蔓延,“有意思。真他妈……太有意思了。”他按下一个按钮。屏幕上,纽约实时监控画面瞬间切换,数十个加密频道同时亮起,画面里,是沃特公司旗下所有A级超人类的实时位置、生命体征、能量读数……以及,他们此刻,是否正“恰好”处于信号盲区、设备故障、或“紧急社区服务”的现场。数据流瀑布般刷过。祖国人盯着其中一条闪烁的红色警报——雷神国际大厦顶层,能源反应堆读数异常飙升,远超安全阈值。他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。“去吧,孩子们。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去救人。或者……去‘看’。”与此同时,黑暗维度深处,多玛姆巨大的火焰面孔上,那抹讥诮彻底消散。它静静凝视着扎坦诺斯引发的这场“苍白之雪”,凝视着雪幕下那个重新扣上面罩的渺小身影,凝视着雪幕之外,那数十个悄然启动、正加速驶向纽约的“救援车队”。良久,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白暗能量,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无声无息地,越过维度壁垒,精准刺入扎坦诺斯体内——不是攻击,不是干扰,而是……校准。校准那枚深埋于扎坦诺斯本源深处、属于多玛姆的“馈赠”种子。使其活性,提升百分之零点三。这点微末增幅,对扎坦诺斯而言,不值一提。它甚至毫无察觉。多玛姆收回能量,火焰面孔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、满意的弧度。“棋子,已落位。”它低语,声音在永恒燃烧的宫殿中激起悠长回响,“现在……该看看,谁,才是那只真正握着棋子的手。”纽约上空,魂尘依旧飘落。扎坦诺斯悬浮雪幕中心,白暗轮廓愈发凝实,暗紫冰焰灼灼燃烧,仿佛一尊新生的、沐浴于死亡之雪中的邪神。它不知道。就在它为这虚假的“胜利”而膨胀时,真正的狩猎者,已悄然收紧了无形的网。而雪幕之下,那个被它视为“容器”的少年,正用染血的手指,在布满裂痕的面罩内侧,缓缓写下两个字。不是名字。不是誓言。是坐标。一个用蜘蛛感应残留的、最后一点灼热刺痛,刻在记忆深处的、指向某个遥远宇宙的、精确到毫秒的……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