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裕民叹了口气,简单地解释了一句。
“还能怎么回事,就是陈锋院里那几个不省心的邻居。”
“眼红人家过得好,自己不争气,就跑来碰瓷捣乱的。”
一句话,林为民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主管的就是职工待遇和劳动合同这块,对这种泼皮无赖最是痛恨。
好好的一个投资环境,就是被这种人给搅浑的!
陈锋给工人开的待遇,他比谁都清楚!
那绝对是整个四九城,乃至全国都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好老板!
现在这几个人居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,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,污蔑陈锋剥削工人?
这打的不仅仅是陈锋的脸,更是他林为民的脸,是整个四九城领导班子的脸!
林为民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。
他对着身后一个穿着制服的下属招了招手。
“你过去!”
“你告诉他们,想告状是吧?可以!”
“我们劳动单位的大门,随时为他们这些‘受苦受难’的劳动人民敞开!”
那名下属立刻会意,点了点头,拨开人群,走到了门口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工人们看到有领导的秘书过来。
也暂时停下了动作,但依旧将傻柱四人围得水泄不通,眼神凶狠。
易中海等人一看到穿制服的干部,还以为是救星来了。
“领导!领导你可来了!”
“你快看看,他们要打人啊!”
那名下属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诉,只是面无表情地传达着林为民的指示。
“几位,林领导让我转告你们。”
“你们不是要举报陈锋老板剥削工人吗?可以,我们受理。”
“你们随时可以去劳动单位递交材料。”
这话一出,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睛都亮了。
成了!
只要领导受理,这事就成了!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陈锋被调查,工厂被查封,最后灰溜溜地滚出四九城的场景。
然而,小李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们如坠冰窟。
“但是,林领导也说了。”
“鉴于陈家工厂的工资待遇和福利标准。”
“都是经过我们劳动单位审核备案的,完全合规合法,甚至远超标准。”
“如果你们的举报,最后查无实据,被认定为恶意诽谤、寻衅滋事……”
小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那么,不好意思!按照最新的治安管理条例,不但要对你们处以高额罚款。”
“我们还要以恶意诽谤罪,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!”
“到时候,就不是在工地上干活这么简单了,你们得进去蹲大牢!”
什么?!
罚款?
还要……追究刑事责任?蹲大牢?!
易中海、刘海中和棒梗三人,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“不!不可能!”
易中海失声尖叫起来,指着食堂里的领导们,状若疯狂。
“你们官商勾结!你们官官相护!”
“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百姓!我不服!”
傻柱也跟着大吼:“对!我们不服!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!”
“欺负你妈的老实人!”
他话音未落,人群中不知是谁,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“砰!”
傻柱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,手里的铁锹也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一脚,彻底点燃了所有工人的怒火。
“打!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弄死这帮白眼狼!”
“敢骂陈老板,还敢骂领导,我看他们是活腻了!”
工人们瞬间暴动,拳头、巴掌、板凳腿,朝着四人招呼过去。
“啊!别打了!别打了!”
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易中海和刘海中抱着头,蜷缩在地上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棒梗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,哭爹喊娘。
只有傻柱还想反抗,结果被几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,鞋底板一下下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行了!都住手!”
王北见状,立刻对着工厂的保安们大吼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拖出去!别脏了领导们的眼!”
几个保安立刻冲了上去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四人从愤怒的工人们中拖了出来。
此刻的四人,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一个个狼狈到了极点。
易中海眼神空洞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彻底服了。
不是服陈锋,而是服了这帮不讲道理,把他当仇人一样的工人。
因为闹事,四人错过了午饭。
下午,他们顶着三伏天火辣辣的太阳,在工地上继续干着重活。
又累又饿,一个个都饿得头晕眼花,感觉随时都要昏过去。
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。
工地的监工却只给了他们一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,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炖豆腐。
而另一边,工厂的正式工人们。
却是两荤两素的丰盛晚餐,甚至还有人打开瓶盖,喝上了二两白酒。
肉菜的香味飘过来,馋得傻柱和棒梗口水直流。
四人啃着冰冷的馒头,看着别人大口吃肉,心里的恨意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狗日的陈锋!不得好死!”
刘海中一边嚼着馒头,一边恶狠狠地咒骂。
“早晚有一天,他要遭报应!”易中海也咬牙切齿地附和。
拖着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四合院。
刚一进门,就被院里纳凉的街坊们给围住了。
“哎呦,老易,你们这是怎么了?跟人打架了?”
三大妈阎埠贵的媳妇眼尖,第一个发现了他们脸上的伤。
“听说你们今天去陈锋厂里了?怎么样啊?是不是让人家给打了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易中海心情本就差到了极点,被三大妈这么一问,当场就炸了。
“吃饱了撑的是吧?滚一边去!”
他这一骂,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。
就在这时,陈锋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抱着一个西瓜。
那西瓜一看就是井水镇过的,瓜皮上还挂着水珠,散发着丝丝凉气。
“哟,都回来了?”
陈锋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。
傻柱和棒梗的眼睛,瞬间就黏在了那个大西瓜上。
喉结上下滚动,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则瞬间炸毛。
“狗资本家!喝我们的血,吃我们的肉!”
“你吃的西瓜,都是我们工人的血汗!”
陈锋闻言,脸上的笑容不变,只是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嘴还挺硬啊。”
“行,明天工地的活儿,我给你们加点料。”
“那三四百斤的石梁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