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眼睛一亮,凑了过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刚才看见了,有几辆小轿车开进了厂区,肯定是城里的大领导来视察了!”
易中海压低声音,眼神里闪烁着疯狂。
“咱们现在就去食堂!”
“当着领导的面,揭穿他陈锋的真面目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这张伪善的皮下面,藏着一颗多么黑的心!”
“对!去揭发他!”刘海中立刻附和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这是个机会!
一个能把陈锋拉下马的绝佳机会!
只要领导相信了他们的话,陈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!
“走!算我一个!”棒梗也恶狠狠地说道。
他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吃糠咽菜,而陈锋却锦衣玉食,心里的恨意就野蛮疯长。
傻柱更是二话不说,捡起地上的铁锹,扛在肩上。
“走!今天不弄死他陈锋,我就不姓何!”
四个人,怀揣着同一种鱼死网破的决心,朝着食堂方向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食堂内,陈锋正陪着周裕民、吴琦几位领导用餐。
桌上的菜肴丰盛得令人咋舌。
猪肉炖粉条,粉条吸满了肉汁,油亮亮的。
土豆熬肉炖得软烂入味,肉块肥瘦相间。
红烧鸡块色泽红亮。
甚至还有红烧肉,每一块都颤巍巍的,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桌子中央,还摆着茅子酒,酒香四溢。
王北和王欣则陪着几位级别稍低的干部,在旁边一桌,桌上的菜色同样不差。
林为民夹起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
肥肉入口即化,瘦肉酥烂不柴。
他眼睛一亮,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,细细品味着。
“嗯!不错!”
林为民咽下口中的肉,对着陈锋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你这食堂的水平,比一些国营大饭店都强啊!”
“这味道,地道!”
陈锋笑了笑,亲自给林为民满上一杯酒。
“林领导过奖了。”
“工人们干的都是力气活,要是吃不好,哪来的劲头搞生产?”
“咱们厂的口号就是,力气活就得配硬菜!必须让工人兄弟们吃饱吃好!”
周裕民在一旁笑着补充道。
“为民同志,你看到了吧?小陈这思想觉悟就是高!”
“始终把工人放在第一位,以人为本,这才是我们新时代企业家该有的担当!”
林为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端起酒杯。
“来,为了咱们有担当的企业家,为了工人们的好日子,咱们共同喝一杯!”
“好!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就在酒杯即将相碰的瞬间。
“砰!”
食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陈锋!你个剥削工人的王八蛋!给老子滚出来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。
只见傻柱、易中海、刘海中、棒梗四人,浑身脏污,满面怒容地堵在门口。
傻柱手里还扛着一把铁锹,凶神恶煞。
易中海扯着嗓子,对着食堂里的领导们大声哭诉。
“各位领导!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“陈锋他不是人!他搞区别对待,剥削我们劳动人民!”
“我们一天干十二个钟头,累死累活,就给三十五块钱!吃的都是菜汤泡饭!”
刘海中也跟着喊。
“他这是资本家的黑心肠!请求领导严查陈锋!还我们一个公道!”
一时间,整个食堂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周裕民和吴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林为民则皱起了眉头,眼神锐利地在陈锋和门口的四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陈锋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放下了酒杯,眼神平静地看着门口那几个跳梁小丑。
还没等领导们发话。
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工人们,先炸了。
“操!哪来的几个臭要饭的,在这里喷粪?”
一个正在啃鸡腿的壮汉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满脸横肉。
“你们他妈说什么呢?陈老板剥削工人?”
“老子在厂里上班,八小时工作制,一个月一百四!顿顿有肉!你们眼瞎啊?”
“就是!吃饱了撑的是吧?跑这儿来捣乱?”
“我看他们就是嫉妒!嫉妒我们日子过得好!”
工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群情激奋。
他们现在的好日子,全都是陈锋给的。
在他们心里,陈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。
现在居然有人敢当着领导的面污蔑陈锋,这不等于要砸他们的饭碗吗?
“我看他们就是来砸场子的!”
“兄弟们,不能让他们得逞!这帮孙子要是把陈老板的名声搞臭了,咱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!”
“干他们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一瞬间,刚刚还在大快朵颐的工人们,全都站了起来。
他们手里拎着板凳,端着饭盆,甚至有人抄起了打菜的铁勺。
一个个眼神不善,凶狠地朝着门口的傻柱四人围了过去。
那场面,比刚才的监工挥鞭子吓人百倍!
易中海、刘海中和棒梗三人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他们原本以为,只要自己振臂一呼。
这些同为“工人阶级”的兄弟们,会立刻站到他们这边,一起声讨陈锋。
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,等来的不是声援,而是明晃晃的敌意。
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看着那一个个拎着板凳、如同要拼命的壮汉。
易中海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刘海中更是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棒梗更是直接躲到了傻柱的身后,惊惧地看着眼前这群“工人”。
他们前一刻还熊熊燃烧的气势,在这一刻,被工人们更汹涌的愤怒,瞬间浇得一干二净。
荡然无存。
唯有傻柱,仗着一股子蛮劲,还想挥舞手里的铁锹做最后的挣扎。
可他那点力气,在眼前这群愤怒的工人们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“还敢动手?”
“弄死他!”
工人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。
眼看一场更大的骚乱就要爆发。
“陈锋,这……”
周裕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侧过头,压低了声音对陈锋说。
“要不你还是搬出那个院子吧?跟这帮臭鱼烂虾搅和在一起,天天都是麻烦事,太掉价了。”
陈锋却摇了摇头。
“周叔,不是我搬。”
“是他们,得滚出去。”
“我的家,凭什么要我走?”
周裕民闻言一愣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知道陈锋的脾气,这小子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旁边的林为民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问道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?怎么跟陈锋同志有这么大的过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