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几句话,让易中海和刘海中瞬间破防。
三四百斤的石梁?
那玩意儿是人能扛的吗!
别说扛了,今天在工地上,他们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。
那玩意儿砸下来,人直接就没了!
“陈锋!你他妈的不是人!”
易中海彻底疯了,眼睛赤红,破罐子破摔地吼了起来。
“老子今天跟你拼了!”
他刚想冲上去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只见旁边的刘海中,双腿一软,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他一把拽住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棒梗,也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“陈厂长!陈老板!我错了!”
刘海中涕泗横流,抱着陈锋的大腿就开始哭嚎。
“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”
“那石梁……那石梁我真搬不动啊!会死人的!”
“我死了不要紧,我家里老婆孩子怎么办啊!”
他这一下,把所有人都给干懵了。
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这怎么说跪就跪了?
棒梗也被吓傻了,被刘海中按在地上,哇哇大哭。
“陈叔叔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不想去搬石头,我不想死啊!”
孩子的哭声凄厉,听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刘海中!你个软骨头!给我起来!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咱们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!”
傻柱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上去就要把刘海中给拽起来。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快起来!”
“滚开!”
刘海中却一把甩开他的手,死死抱着地面,说什么也不起来。
“脸面值几个钱?命重要!”
“你们想死别拉着我!我还想活呢!”
他现在想明白了,什么一大爷二大爷,什么面子骨气,在活命面前,全都是狗屁!
就在这时,二大妈和秦淮茹、贾张氏也冲了出来。
“你个老东西!快给我起来!嫌不够丢人吗?”
二大妈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,又气又急,冲上去就拧他的耳朵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则是一人一边,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棒梗就往屋里拖。
“我的乖孙哎!这造的什么孽啊!”贾张氏一边拖一边嚎。
院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刘海中被二大妈连拉带拽地拖回了家,嘴里还不停地喊着。
“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一场闹剧,就这么滑稽地收场了。
易中海和傻柱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周围街坊们指指点点的目光,让他们无地自容。
陈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掰开一块西瓜,咔嚓一口咬下去,清甜的汁水四溢。
“啧,真甜。”
他慢悠悠地吃着,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看戏的阎埠贵身上。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“三大爷。”
陈锋笑呵呵地开口。
“看戏看得挺过瘾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阎埠贵吓得直哆嗦,腿肚子都开始转筋。
“陈厂长,我就是出来乘个凉。”
“哦,乘凉啊。”
陈锋点点头,又咬了一口西瓜。
“正好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等工地把花圃修好了,你也过去搭把手吧。”
“我看你这身子骨,还挺硬朗的。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脸都白了。
“别啊!陈厂长!”
他差点当场给陈锋跪下。
“我……我这天天拿粉笔的,哪干得了那重活啊!我这把老骨头,去了不是添乱嘛!”
“我这是通知你,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活儿不多,放心。”
说完,陈锋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阎埠贵,抱着剩下的西瓜,转身回屋了。
当晚。
聋老太太屋里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傻柱、秦淮茹几个人,全都愁眉苦脸地挤在屋里。
风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,吹出来的都是热风。
蚊子在耳边盘旋,更是让人心烦意乱。
刘海中一个劲儿地往风扇底下凑,还想蹭聋老太太桌上点着的那一盘蚊香。
“哎,你离我那蚊香远点儿。”
聋老太太闭着眼睛,不咸不淡地开口了。
“我这老婆子现在可没钱了,这蚊香金贵着呢,用完了就没得买了。”
刘海中的脸瞬间涨红,尴尬地缩了回去。
易中海心里一阵悲凉。
曾几何时,他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,谁敢这么跟他说话?
现在,连盘蚊香都蹭不上了。
他憋着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几毛钱,递给棒梗。
“去,小卖部买一盘蚊香回来。”
“老太太。”
秦淮茹率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您可得给我们想个办法啊!”
“陈锋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!再这么下去,我们几个真要死在工地上了!”
易中海也叹了口气,接话道。
“是啊,老太太,您是咱们院里的定海神针,见多识广,您给出个主意吧。”
聋老太太眼皮都没睁。
“我一个老婆子,能有什么主意。”
易中海见状,悄悄给旁边的傻柱使了个眼色。
傻柱立马心领神会,憨声憨气地开口了。
“老太太,要不……要不您把这房子卖了?”
“换点钱,咱们自己做点小买卖,开个小饭馆什么的,不比在陈锋手底下受气强?”
“您呢,就搬我那屋去住!我那屋虽然小,但有我傻柱一口吃的,就绝对饿不着您!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秦淮茹和刘海中眼睛一亮,这主意好啊!
聋老太太这房子地段好,卖了肯定能换不少钱!
只有易中海低着头,眼底闪过一抹算计。
让老太太搬去傻柱那鸽子笼?
到时候这老东西是死是活,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!
这钱,这房子,最后都得是他的!
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聋老太太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却锐利得吓人。
她没说话,只是慢慢地伸手,朝着那根拐杖摸了过去。
“好啊……”
“好啊你们……”
老太太的声音嘶哑。
“一个个的,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!”
“打主意都打到我这个老婆子身上了?想把我这把老骨头赶出去,好占我的窝?”
她猛地抓起拐杖,狠狠往地上一杵!
“滚!”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“一群白眼狼!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聋老太太猛地抄起拐杖,对着离她最近的易中海就砸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