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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不吃,她会担心

    快到云来楼的时候,林月歌忽然放慢了脚步,透过窗棂能看见里面人影绰绰。

    “生意好像更好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青崖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柜台后面,那个叫司涯的男人正站着,周围围了三四个姑娘,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林月歌抬脚往里走。

    青崖跟上她。

    迈进门的那一刻,司琊恰好抬起头。

    目光越过那几个姑娘,落在林月歌身上,又移到青崖脸上,最后回到林月歌这儿。

    “林姑娘来了。”司琊把算盘往旁边一推,站起身。

    林月歌点点头,目光在楼里转了一圈:“生意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托少主的福。”司琊笑得温和,“这两日客人多了些。账目我都记着,林姑娘要看看吗?”

    林月歌看了他一眼:“不必。小妹信任的人,我自然也信。”

    “林姑娘的信任对管理没什么帮助。”司琊忽然说。

    林月歌眉头微皱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司琊往柜台边靠了靠,语气还是那么温和,话却不怎么好听。

    “我听后厨说,林姑娘的兽夫也是云来楼的伙计。可这两日不是无故不来,就是敷衍了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月歌旁边的青崖身上。

    “若我没记错,姑娘旁边这位应该负责点翠轩的饰品。赤掌柜刚才还派人来催过。”

    林月歌瞬间转过头:“你不在酒楼,去了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青崖喉结滚了滚,目光飘忽,“我有事。雌主,他们的问题比我更大。”

    林月歌抿了抿唇,没再追问。她转向司琊,神色里带着歉意:“这件事确实是我管理不当,小妹也不妥。辛苦你照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“司涯,你从明天开始只管算账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少主相信我的能力。”司琊笑得滴水不漏,“林姑娘若想管理酒楼,让少主来找我说便是。”

    林月歌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这话不像伙计,倒像个掌权的。

    她正要再问,胳膊忽然被拽住,青崖拉着她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雌主,这里已经不需要你帮忙,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边走边说,心里却在暗自较劲。

    果真是被萧极说对了,雌主对这人格外上心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云珩被八个侍卫簇拥着来到偏殿,一进门就四处瞟,折玉竟然不在。

    她正要开口问,忽然听见绯湄严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    “别找了,他还没来。”

    云珩转过头,对上阿娘那张冷得像结了霜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“少给他求情!”绯湄抬手扶额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云珩抿了抿唇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冤枉啊,她只是想劝阿娘别生气。

    绯湄换了个姿势,深吸一口气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。

    “你先前从你阿爹书房拿了那么多书看,难道就没发现不知归的记录?”

    云珩眨了眨眼,认真回想了一下:“……有吗?”

    “珩儿。”族长站在一旁,拼命给她使眼色,挤眉弄眼,下巴都快歪了。

    云珩看懂了,但还是走过去,一把抱住绯湄的手臂,脑袋往她肩上蹭。

    “阿娘……”

    到底是自己的孩子。绯湄的脸色软了几分,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你和小萧去地下部落,可有寻得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门外响起亲卫的声音:“族长,长老,大祭司已经带到。”

    绯湄脸色骤变:“雷刑之后再带他来。”

    “阿——”

    “珩儿!”绯湄厉声打断她,“你不准求情!”

    云珩悻悻地闭上嘴。

    阿娘到底是没起杀心。狐族的雷刑她在专门的书上看过,致伤,但不致死。

    她开口也不是求情,就是想去瞧瞧热闹。

    门外的亲卫听见里面的声音,顿了顿,低声道:“得罪了,大祭司。”

    折玉垂着眸,唇角那点温和的笑意不知何时散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既然知道,还要求情,云珩,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?

    狐族已经很多年没有执行过雷刑了,以至于执行官看到受刑人是折玉时,手里的灵赋差点没稳住。可绯湄的亲卫催得急,他不敢放水。

    三道雷直直劈下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折玉跪倒在地,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
    行刑结束,执行官连忙上前搀扶。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听见他虚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颗快速止血的药。”

    执行官动作一顿,眉头皱起来:“大祭司,那药只有重伤之人才用。而且有副作用,好起来更慢。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吃,她会担心。”

    折玉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血,却弯了弯:“她没那么狠心。”

    执行官猜到是和少主有关,随即叹了口气。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,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回去后试图从他口中打听是谁受了雷刑,他一概不说。

    大祭司为人和善,这么多年为了部落兢兢业业。即使受罚,也一定是有别的原因。

    折玉一进殿,便自觉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折玉自知有罪,特向族长与长老请罪。”他垂着头,声音平稳,“折玉愿接受任何惩罚。”

    “任何惩罚?”绯湄怒极反笑,“你私自动用禁药,只有死这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族长爱才心切,连忙打圆场:“可他已经是珩儿的兽夫。他的去留,应该由珩儿做主。”

    绯湄觉得有道理,转过头,话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云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折玉身边,眼巴巴地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那眼神……

    绯湄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怎么先前没发现珩儿这么在意?

    “珩儿。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阿娘。”云珩头也没回,“我想先问件事。”

    她俯下身子,歪着头打量折玉。

    “雷刑后的重伤,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痊愈的?”

    折玉抬眸看她:“我的灵赋修为远高于旁人。”

    云珩伸手,指腹擦过他嘴角残留的血迹:“下次骗人,要再仔细些。”

    折玉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手。

    云珩盯着他:“又是秘药?”

    族长在旁边插话。

    “哪儿是什么秘药?行刑的执行官手里就有。服下可立刻止血,但半天后伤势加重,好起来更慢。本是为了给那些受不了刑罚的兽人准备的,让他们有时间去医馆。”

    云珩收回手:“你的伤势不该有那么重。”

    折玉弯了弯唇角:“一连多日维护月茸部落的安全,灵赋消减。怎么不会?”

    云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伸手,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折玉愣住了。

    云珩没看他,转向族长和绯湄。

    “阿娘,阿爹,一味堂的掌柜给我检查过了,我身上没有不知归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我那些天见的人太多,气息太混杂,熏香失去了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