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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5章 长老只请少主一人前去

    掌柜说完顿了顿,忽然掩嘴笑了起来:“这位小郎君对少主如此珍视,少主何必用这等手段呢?”

    云珩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:“借您吉言。”

    反正她是不信什么反噬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折玉对她和往常没什么不同,昨晚那些,肯定是狐狸本性使然。

    事情问清楚了,云珩便向掌柜拜别:“多谢掌柜。若日后有需要,再来叨扰。”

    掌柜摆摆手,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溜了一圈,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“少主慢走。下次若想来,不带这位小郎君也行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,“奴家这儿新进了几味不错的香,适合少主这样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云珩笑着应了,拉着萧雪衣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地下部落的街上依旧冷清,积雪被踩出“咯吱咯吱”的细响。

    萧雪衣握着她的手,脚步放得很慢:“你不信她说的?”

    云珩偏头看他:“嗯。”

    萧雪衣脚步顿了顿,没说话。

    云珩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了。”她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,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?能跑能跳,还能跟你在这儿逛街。”

    萧雪衣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云珩,你不能只信一面之词。”

    云珩想了想:“敢在地下部落做生意,信誉这方面没得说。”

    萧雪衣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:“你挺会为他找借口。”

    云珩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什么借口?不就是拐着弯地骂她“命悬一线”,却偏袒折玉,不计较他做的事?

    她拿出装雪的玻璃瓶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你错了,我可是很记仇的,不然我现在就去救折玉了。”

    萧雪衣眉头微皱:“救?”

    云珩一边装雪一边说:“咱们离开之前,山大夫那表情,一看就是要告诉我阿爹阿娘这件事。不知归又是禁药,哪怕贵为祭司,也不能免于责罚。”

    她收起装了大半的玻璃瓶,塞好塞子:“走吧,算算时间,狐族派来寻我们的侍卫也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街角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几个身穿狐族侍卫服饰的兽人拐过弯来,为首的看见云珩,明显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少主!”他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,“绯湄长老请您即刻回族,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云珩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侍卫的站位,不近不远,刚好封住她往两边岔路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阿娘这是请我还是抓我?”

    为首的侍卫面色不变,低头道:“少主说笑了。长老只是担心少主在外遇到危险,特命我等前来护送。”

    “担心我遇到危险,派了八个灵赋不弱的侍卫?”云珩点点头,“阿娘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侍卫长垂着眼,一时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少主是不像以前那样四处惹事,可狐族最近发生的哪件大事跟她没关系?

    与狼族合盟、除夕夜变、极北冒出个德赛帝君,月茸部落又恰巧拥有神灵传谕的种子……

    他不信少主真的安分了。

    云珩没在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说:“那我们走吧。正好雪快停了。”

    一番瞬移灵赋操作,八个侍卫都惊讶了。

    狐族也有能瞬移的兽人,可借着雪幕瞬间带走这么多人,几乎没人能做到。

    若霜铃长老拥有瞬移灵赋,或许可以。

    “萧大夫。”侍卫长回过神来,侧身拦住萧雪衣,“长老只请少主一人前去。”

    萧雪衣脚步一顿:“云珩出事,你们无人能救她。”

    这话怎么听着像诅咒少主出事?侍卫长眉头跳了跳,不敢乱接,只硬着头皮重复:“此事关系重大,萧大夫,还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云珩回过头,冲萧雪衣笑了笑:“你看我这样,谁能伤我?”

    萧雪衣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沉沉的。

    “在狐族,我不担心你受伤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云珩,你总会对不该的事心软。”

    云珩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好看的眉眼都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“模样俊俏的人总会有特权的。”

    萧雪衣背过身去:“……随便。”

    侍卫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,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少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答应了不跟来。”云珩抬脚往前走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是……这样吗?

    侍卫长半信半疑地往后瞅了一眼。

    萧大夫确实没跟上来,只是那脸色,不怎么好看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医馆里药香弥漫,抓药的伙计在柜台后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青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等得眼皮都快粘上了。

    他使劲眨了眨眼,转过头,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笑意,看向柜台前的伙计。

    “云少主真来过这里?”

    伙计刚嘱咐完一个病人怎么煎药,听见这话,无奈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青崖公子,您一刻钟问五六遍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“我都告诉您了,少主是来过,但一个时辰前已经和萧大夫离开了。具体去了哪儿,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青崖皱起眉:“萧雪衣离开,你们也不管?”

    “萧大夫的医术,去哪儿不行?”

    伙计说得理所当然,手上继续抓着药,“青崖公子,您若有急事找少主,去找族长和绯湄长老更快些。”

    青崖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要紧事。”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就是想替雌主问问云少主,为什么把云来楼交给一个外人打理。”

    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医馆。

    “既然云少主不在,那我改日再问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外面的冷风一吹,让青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里那个锦囊,小心地往里掖了掖,这东西是宝贝,可不能丢了。

    事情成了,雌主一定会更喜欢他。可萧极说雌主对新招来的伙计兴趣颇深,那人叫司涯,他叫青崖,这是要做什么?

    青崖越想越烦躁,抬脚往家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,忽然听见一阵喧哗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,是几个狐族侍卫押着一个人往祭坛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折玉。

    青崖愣了愣,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,等那群人从身边经过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刚才那几个侍卫是绯湄长老身边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啧,看那架势,不像是小事。”

    青崖竖起耳朵凑过去,那说话的兽人却忽然住了口,警惕地扫了他一眼,拉着同伴走开了。

    青崖撇撇嘴,继续往家走。不过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皱着眉往旁边看去。

    一个披着披风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个摊位后面,探头探脑地往那群侍卫离开的方向张望。

    青崖大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林月歌被吓了一跳,遮脸的披风都滑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缓了缓,说:“我听庄睿说小妹把云来楼交给了司涯,我有点儿不放心,想去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青崖挑了挑眉:“不放心谁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小妹,我担心她识人不清。”林月歌理了理披风,“如果你没事,可以和我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