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漪带来的消息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刚刚泛起些许波澜的心湖，瞬间将短暂的振奋击得粉碎。
静室内，空气仿佛凝滞。
顾星辰眉头紧锁，起身打开石门。门外，叶清漪俏脸发白，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刚刚接收完信息的传讯玉符，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。
“消息来源可靠吗？四海商会内部是谁认出的？确切程度如何？”顾星辰连声发问，语气沉稳，但语速明显加快。
叶清漪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：“是安插在四海商会‘外事堂’的一名中级执事传回的密讯。他说傍晚时分，负责码头区域治安的两位商会供奉长老，在查看留影晶石记录的码头混乱画面时，其中一位专修雷法的‘惊雷手’杨长老，指着画面中一道模糊的紫色雷龙虚影，说‘此雷法刚猛暴烈，更蕴含一丝罕见的破邪天罚意韵，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，与传闻中某些特殊传承颇为相似’。虽未直接点名，但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位商会管事，此事恐怕已经传开。”
雷枭的雷霆传承确实特殊，尤其融合了一丝天罚雷意后，特征更加明显。在百川城这种龙蛇混杂之地，被有见识的高手认出，并非不可能。
“那名执事还提到，”叶清漪继续道，“四海商会的高层似乎对这件事很重视，已经下令暗中调查近期入城的所有雷法高手背景，同时……似乎也有人将这条线索，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了铁血盟那边。”
“有意无意？”顾星辰眼中寒光一闪。看来四海商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，有人想借刀杀人，或者……在各方之间待价而沽。
“顾前辈，爹爹让我立刻通知您，并请您和诸位前辈前往‘观云轩’密议。”叶清漪急切道。
顾星辰点点头：“我这就去。清漪姑娘，莫要慌张，事情尚未到最坏地步。”
他安抚了叶清漪一句，随即通过特殊方式传讯，召集雷枭、璃月、青叶祭司等核心成员。
片刻后，万灵阁深处，一座位于假山流水之间、被多重阵法笼罩的隐秘茶轩——“观云轩”内，气氛凝重。
叶凌云面沉似水，将最新的情报和叶清漪带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。灯火映照下，这位一向沉稳的阁主，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深深的忧色。
“四海商会……终究还是搅进来了。”雷枭一拳砸在茶桌上，懊恼道，“都怪我的雷法太过显眼！”
“雷大哥不必自责。”顾星辰摆摆手，“行动难免留下痕迹。当务之急是评估此事带来的影响，并制定对策。”
青叶祭司沉吟道：“四海商会认出了雷法特征，不等于确认了我们与万灵阁的关系，更不等于坐实了袭击之事是我们所为。他们可能只是怀疑，或者想借此试探。关键在于，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？是选择继续观望，还是借机向我们施压，或者……干脆与铁血盟、天罚神殿达成某种交易，将我们作为筹码？”
“四海商会以商立身，最重利益。”叶凌云缓缓开口，分析道，“会长‘金算盘’钱如海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，一切行动以利益最大化为准则。此前他们保持中立，一方面是因铁血盟势大且与天罚神殿勾结，他们不愿轻易得罪；另一方面也是想坐山观虎斗，看看我们和万灵阁究竟有多少底牌，能否带来更大利益。”
“如今，我们展现出了能重创屠烈、毁其物资的实力和胆魄，这固然让他们忌惮，但也可能让他们看到了‘投资’的价值。而雷法特征被认出，则给了他们一个介入的借口和讨价还价的筹码。”
璃月蹙眉道：“叶阁主的意思是，四海商会可能会以此事为要挟，逼迫我们表态，或者索要好处？”
“不止。”顾星辰接口，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，“他们更可能想弄清楚我们真正的底细和目的。‘钥匙’、上古传承、与天罚神殿的恩怨……这些对于钱如海这种层次的商人来说，每一条可能都代表着巨大的‘商机’或‘风险’。他需要权衡，站在哪一边，或者如何左右逢源，才能获取最大利益。”
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？”石蛮闷声问道，“难道要去找四海商会解释？或者……把他们也打疼？”他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不可。”顾星辰和叶凌云几乎同时出声。
叶凌云道：“四海商会势力盘根错节，不仅限于百川城，在整个南离洲乃至其他大洲都有影响力，其背后据说还有更神秘的势力支持。与之正面冲突，不明智。”
顾星辰点头：“解释无异于承认。示弱则会引来更贪婪的觊觎。打疼他们，则会逼使他们彻底倒向敌方。”他手指轻叩桌面，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。“我们需要一场对话。一场能让他们重新评估局势，甚至……将他们暂时拉到我们这条船上的对话。”
“对话？钱如海那只老狐狸，不见兔子不撒鹰，我们拿什么跟他对话？”雷枭皱眉。
“筹码。”顾星辰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我们刚刚摧毁的那批‘脏货’，就是筹码之一。铁血盟与天罚神殿勾结，运输违禁魔道器物与怨魂，此事若坐实，足以让四海商会在道义和实际利益上（比如打击竞争对手、接管相关生意）获得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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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二，我们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。钱如海是商人，他投资的是未来。一个能重创屠烈、疑似身负上古传承、且与天罚神殿正面抗衡的势力，值得他下注。当然，他也会评估风险。”
“其三，”顾星辰顿了顿，“离火神宫的态度。虽然炎锋已离开，但离火神宫对上古秘辛的关注是确凿的。我们可以适当透露一丝与离火神宫的‘渊源’（比如炎锋的临时合作与临别赠言），让钱如海有所顾忌，甚至产生联想。”
叶凌云眼睛一亮：“顾道友思虑周详！以势压之，以利诱之，以虚慑之！此计可行！老夫与钱如海打过几次交道，此人虽奸猾，但并非毫无底线，且极识时务。若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实力、价值以及……一点不可控的危险性，他很可能选择合作，至少是有限度的合作，而非敌对。”
“那由谁去谈？如何确保安全？”璃月担忧道。与虎谋皮，风险极高。
“我去。”顾星辰斩钉截铁，“此事因我而起，自当由我面对。叶阁主可暗中安排，确保会面地点绝对安全，并做好万一谈崩、迅速撤离的准备。雷大哥、石蛮、阿骨打，你们在暗处接应。青叶祭司、璃月、墨羽、幽影，保护万灵阁核心和清漪姑娘，以防对方调虎离山。”
“顾大哥，太危险了！”璃月急道。
“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顾星辰握住她的手，给予一个坚定的眼神，“钱如海是商人，不是屠夫。在未看清棋盘全貌、算清利害之前，他不会轻易掀桌子。而我们，需要在他看清之前，拿到我们想要的。”
计划迅速敲定。叶凌云立刻通过秘密渠道，向四海商会会长钱如海传递了一份措辞微妙、隐含机锋的密函，约其明日午时，于城西一处由万灵阁暗中控制、背景干净的茶楼“听雨楼”顶层一会，声称有“关乎百川城未来格局与四海商会重大利益”之事相商。
密函送出后，众人并未放松。顾星辰继续闭关，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，并反复推敲明日可能面对的各种情况与说辞。叶凌云则调动万灵阁所有能动用的资源，加强各处要地的防御，并继续散播对铁血盟和天罚神殿不利的流言，搅乱视听。
雷枭等人则抓紧时间恢复，调整状态，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。
这一夜，百川城注定无人安眠。
铁血盟总部，灯火彻夜通明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屠烈的重伤让这个以武力称雄的势力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，几位实权长老各怀心思，争吵不休。韩长老则冷眼旁观，心中杀意沸腾，不断催促手下加紧搜捕，同时暗中与城主府的某些人物接触，试图获得官方层面的支持。
四海商会总部，一间奢华而静谧的书房内。会长钱如海，一个身材微胖、面白无须、总是笑眯眯仿佛人畜无害的中年男子，正把玩着手中那封来自万灵阁的密函，眼中精光闪烁。他面前，站着那位认出雷法特征的“惊雷手”杨长老，以及另一位心腹智囊。
“万灵阁……叶凌云……还有那个神秘的顾星辰……”钱如海喃喃自语，“重创屠烈，毁其物资，搅动满城风雨……好大的手笔，好强的胆魄。杨长老，你确定那雷法传承非同一般？”
杨长老恭敬答道：“会长，属下以自身雷道修为担保，那残留的雷霆气息，绝对蕴含着一丝极高层次、甚至带有些许‘天罚’属性的破邪真意，绝非普通宗门传承能比。修炼此种雷法者，要么身负古老强大的血脉或传承，要么……与某些传说中的存在有关。”
“天罚属性……”钱如海眯起眼睛，“这可有趣了。天罚神殿那边，韩长老修炼的似乎也是某种‘审判雷霆’吧？两者之间……会不会有什么联系？或者说，那个顾星辰，本就是天罚神殿要抓的人，而且来头比我们想象的更大？”
智囊低声道：“会长英明。结合近期流言，以及我们暗中调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（叶凌云曾高价收购某些特定古籍和材料），属下怀疑，万灵阁或者说那个顾星辰，可能掌握着某些与上古、与‘逆命’、甚至与‘天道’相关的秘密。这或许能解释天罚神殿为何如此大动干戈，也能解释他们为何有如此实力和胆量。”
钱如海手指敲击着桌面：“风险巨大，但……收益也可能惊人。叶凌云在密函中说‘关乎百川城未来格局与四海商会重大利益’，看来是想拉我们入局，或者……向我们展示肌肉，寻求合作？”
“会长，我们该如何回复？”杨长老问。
“回复？当然要去。”钱如海笑了起来，笑容依旧和煦，但眼底却深不见底，“这么大的戏台子，我们四海商会怎么能缺席？不仅要去，还要带上足够的‘诚意’。杨长老，明日你陪我同去。另外，通知下去，加强商会各处守卫，尤其是仓库和传送阵。再给城主府递个话，就说我们收到风声，近日可能有不明势力在城内兴风作浪，请他们加强戒备。记住，是‘不明势力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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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杨长老与智囊领命而去。
钱如海独自坐在书房中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低声自语：“叶凌云啊叶凌云，你守着祖上那点秘密守了这么多年，终于忍不住了吗？还有那个顾星辰……你到底是带来灾祸的煞星，还是点燃变局的火种？明日，便让老夫好好瞧瞧吧。”
翌日，午时。
百川城西，“听雨楼”。
此楼临水而建，环境清幽，平日里多是文人雅士聚会之所。今日顶层却被整个包下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
顶楼雅间，布置典雅，窗外可见粼粼波光与远处街景。顾星辰独自坐在主位，一身素雅青袍，气息内敛，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修士。叶凌云作为引荐人，坐在侧位。
约定的时间刚到，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。钱如海带着杨长老，笑眯眯地走了进来。他身材微胖，穿着绣有金元宝纹样的锦袍，手中摇着一把玉骨扇，显得富态而和气。杨长老则是一身劲装，面容冷峻，气息沉凝，眼神锐利地扫过顾星辰。
“叶阁主，久违了！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动百川的顾星辰顾小友吧？果然是人中龙凤，气度不凡啊！”钱如海笑容满面地拱手，语气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多年老友。
“钱会长过誉了，请坐。”顾星辰起身，不卑不亢地还礼，示意对方落座。
一番毫无营养的寒暄与奉茶之后，钱如海放下茶杯，笑容不变，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：“顾小友，叶阁主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二位约钱某来此，想必不是为了品茶赏景。如今百川城风云变幻，铁血盟副盟主重伤，码头仓库被毁，流言四起……不知二位，有何以教我？”
他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核心，同时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星辰，仿佛要将他看透。
顾星辰面色平静，迎上钱如海的目光，缓缓开口：“钱会长快人快语。既如此，顾某便直说了。今日请会长前来，是想与会长谈一笔……生意。”
“哦？生意？”钱如海饶有兴趣地挑眉，“不知顾小友想做什么生意？我四海商会开门做生意，只要有利可图，都好商量。”
“这笔生意，关乎百川城的未来秩序，也关乎四海商会的长久利益。”顾星辰语气平稳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铁血盟倒行逆施，勾结外域势力（天罚神殿），走私违禁，为祸一方，早已是百川城毒瘤。屠烈重伤，正是拔除这颗毒瘤的良机。”
钱如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：“顾小友此言，未免有些……耸人听闻了。铁血盟固然行事霸道了些，但毕竟也是百川城一方势力，与商会也有不少合作。至于勾结外域势力……可有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顾星辰轻笑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晶石，激活。一幅幅画面浮现：正是昨夜码头仓库被毁后，残留的那些贴着封灵符的玉箱，以及箱中露出的违禁材料、魂瓶和魔道法器。其中几个魂瓶和法器上，甚至还有着极其细微的、与天罚神殿徽记类似的纹路！
“这些，是从昨夜被毁的铁血盟‘三号仓库’货物中记录下的影像。”顾星辰淡淡道，“钱会长见多识广，应当认得这些东西的价值和……危险性。若此类货物在百川城大量流通，甚至引发魔灾怨祸，城主府追查下来，不知与铁血盟‘合作密切’的贵商会，能否置身事外？”
钱如海和杨长老看着那些影像，脸色都微微变化。他们自然认得那些东西，更清楚其背后代表的意义和风险。铁血盟竟然真的在帮天罚神殿做这种勾当！这已超出了普通势力争斗的范畴！
“这只是货物影像，如何证明一定与天罚神殿有关？”杨长老沉声道，但语气已不如之前强硬。
“证据链，自然不止于此。”顾星辰收起晶石，“但我想，以钱会长的智慧和人脉，若真想查证，并非难事。关键在于，四海商会是否愿意继续与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绑在一起？还是说……愿意与我们一起，清理掉这个隐患，共同分享百川城未来的……蛋糕？”
钱如海沉默片刻，重新挂上笑容，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顾小友好大的口气。清理铁血盟？就凭你们？即便屠烈重伤，铁血盟根基犹在，更有天罚神殿的韩长老坐镇。那可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！小友虽有惊人手段，但恕钱某直言，正面抗衡，恐怕……”
“谁说一定要正面抗衡？”顾星辰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，“屠烈如何重伤的，钱会长想必已有耳闻。铁血盟看似强大，实则内部派系林立，矛盾重重。屠烈一倒，群狼无首，正是分化瓦解的好时机。至于韩长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化神后期虽强，但也并非无敌。百川城，也并非他天罚神殿可以为所欲为之地。离火神宫的炎锋神使，在离开前，曾对近日城中风波表示过‘关切’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离火神宫会插手，但“关切”二字，结合炎锋的特殊身份，足以让钱如海浮想联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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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如海瞳孔微缩。离火神宫！这可是真正凌驾于南离洲世俗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！难道眼前这小子，真的和离火神宫搭上了线？
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钱如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脑中飞速计算着利弊。
与万灵阁（顾星辰）合作，风险极高，直接面对天罚神殿的怒火，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冲突。但收益也巨大：扳倒铁血盟，四海商会可以接管其大量产业和渠道，成为百川城真正的无冕之王；结交一个疑似身负重大秘密、潜力无限且可能与离火神宫有联系的未来强者；在道义和实际利益上占据主动。
继续中立或倒向铁血盟？看似稳妥，但铁血盟与天罚神殿的勾当一旦彻底曝光，四海商会难免受到牵连。而且，以顾星辰等人展现出的狠辣与实力，若成为敌人，恐怕会后患无穷。
更重要的是，顾星辰那句“分享百川城未来的蛋糕”，深深打动了他。商人逐利，最大的利益，永远是垄断和秩序重塑带来的利益。
良久，钱如海缓缓抬起头，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：“顾小友真是年少有为，胆识过人。这笔‘生意’……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。不过，空口无凭，合作需要诚意，也需要具体的……章程。”
顾星辰知道，对方心动了。他微微一笑，从怀中又取出一枚玉简，推到钱如海面前：“这里面，是铁血盟在百川城及周边三处最重要、利润最丰厚的秘密产业据点的详细情报，包括其防御力量、交接时间、账目往来关键人物等。此外，还有一份关于韩长老近期可能行动轨迹的分析预测。这，算是我们的诚意。”
钱如海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心中更是震动。这些情报之详细、之关键，绝非短时间内能收集到，看来万灵阁（或者说顾星辰背后的力量）对铁血盟的渗透和调查，远超他的想象！这份“诚意”，确实够分量！
他收起玉简，笑容更加热切：“顾小友果然诚意十足！好！这笔生意，我四海商会……接了！不过，具体如何操作，还需从长计议。不知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？”
顾星辰心中一定，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。他沉声道：“当务之急，是进一步削弱铁血盟，并制造足够的混乱，让韩长老无暇他顾，为我们后续行动争取时间。玉简中的情报，钱会长可善加利用。我们这边，也会继续行动。希望贵商会能在舆论、物资封锁、以及……关键时刻的‘官方态度’上，给予配合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钱如海拍板，“舆论方面，我会让手下人加把火。物资封锁，四海商会可以做到。至于城主府那边……我会亲自去拜访几位老朋友，陈说利害。百川城的稳定与繁荣，才是最重要的，不是吗？”
双方相视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后，钱如海带着杨长老满意离去。临行前，他深深地看了顾星辰一眼：“顾小友，钱某很期待与你……共创百川城的新格局。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顾星辰拱手。
送走钱如海，叶凌云长舒一口气，擦去额角的细汗：“顾道友，真有你的！钱如海这只老狐狸，竟然真的被你说动了！”
顾星辰望着窗外，眼神深邃：“利益动人心罢了。他看到了更大的蛋糕，也看清了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。不过，合作归合作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接下来，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他转身，对早已在隔壁静室等候的雷枭等人道：“第一步棋，已经落下。接下来，该让铁血盟和那位韩长老，尝尝四面楚歌的滋味了。”
百川城的棋盘上，新的棋手已然入局。而执棋者顾星辰，已然布下了第一枚杀子。
风暴，即将全面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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