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?》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好耶,是如烟大帝
随着灵气复苏,再加上布鲁特白石大学的影响,整个布鲁特地区也渐渐变得不一样起来。比如神圣光明教会中的神圣战士和神圣骑士等修炼体系,由于与东方的武道真气同出一源,所以当作为仙道体系的“魔法”能够“...那红发学徒终于缓过一口气,脸颊涨得通红,手指直直指向西南方山坳方向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:“他……他把山劈开了!”全场一静。钟会眨了眨眼,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玉佩——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测灵罗盘,此刻正嗡嗡轻震,指针狂旋不止,灵光乱跳,竟似被某种远超常理的波动强行扭曲。“劈……开山?”叶疏云眉头微蹙,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算,三息之后,眸光骤然一凝,“不对。不是‘劈’,是‘断’。”慕容如烟已一步踏出,足下未见符纹,却有淡紫色电弧无声漫溢,地面青石寸寸龟裂。她抬手一招,半空浮起一缕尚未散尽的剑意残痕——银白如霜,寒而不煞,锋而不戾,内里竟裹着一丝极细微、极沉稳的“土行真意”。“孙平。”她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压得整片校场鸦雀无声,“他……入道了。”不是突破筑基,不是引气冲关,而是——入道。真正的、以身为器、以意为锋、叩开天门第一阶的“道基初立”。卢卡斯此时也疾步奔来,额角沁汗,手里攥着半截焦黑木杖,杖头还缠着几缕未燃尽的藤蔓——那是他刚从山坳口捡回来的。他喘着粗气,语速飞快:“我带人过去时,孙师弟……不,孙老师,已经收剑了。可那山……真被他‘断’了。不是崩塌,不是炸裂,是从中线齐齐分开,断口平滑如镜,连苔藓都断得整整齐齐!更怪的是……断口两侧的地脉,还在自己蠕动,像活物一样往中间凑!”唐小鱼闻言,脸色忽然变了。她一把扯下颈间一枚青玉吊坠,迎风一抛,吊坠悬停半空,滴溜溜转了三圈,忽而迸出一线幽蓝微光,投射于地,竟映出一幅不断变幻的虚影地图——山势、水脉、岩层走向、灵气流速……纤毫毕现。“果然是‘断脉引龙’!”她声音微颤,“他没劈山,他在……接续地脉!”众人一时失语。断脉引龙,是《白石仙道书·地脉篇》末章所载的上古秘术,理论上仅存于典籍推演之中,从未有人实证成功。此术非为毁山,实为“矫枉”——当一处地脉因天灾、人为或久年枯竭而断裂阻滞,灵气淤塞成毒瘴、灵机溃散致生灵凋敝,便需以无上剑意为针、以自身神魂为引,将断裂两段强行“缝合”,再导引潜藏于地心深处的游龙之气贯通全境。代价极大:轻则修为倒退三年,重则神魂受损,沦为废人。可孙平……一个卡在炼气九层整整七年、连筑基丹都试了三次都失败的普通弟子,凭什么?“他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地脉的?”唐小鱼转向卢卡斯,声音紧绷。卢卡斯挠头:“就……就来这儿第三天。他说这地方‘气闷’,山势像被掐住喉咙的蛇,总想喘口气。我就让他去后山转转,散散心……结果他一走就是两天两夜,回来时鞋底都磨穿了,衣服全是泥,可眼睛亮得吓人,说‘山在喊疼’。”“山在喊疼……”叶疏云喃喃重复,忽然仰头望向西南方——那里本该是连绵丘陵,此刻却腾起一道淡金色薄雾,雾中隐约可见一条细长金线蜿蜒游动,如蛰伏初醒的龙脊。那不是幻象。是地脉被强行唤醒、重新奔涌时,逸散出的最原始、最精纯的“地髓真息”。“他没用剑诀,没念咒文,没布阵基。”慕容如烟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那缕剑意残痕,缓缓道,“他只是……听到了。”听到了山的脉搏,听到了岩层的呻吟,听到了千年淤塞之下,那一线未曾断绝的龙吟。这已不是天赋,是“共鸣”。一种与天地本源之间,近乎本能的、血脉般的呼应。钟会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拍腿:“糟了!他入道时散出的剑意太纯粹,把附近三座小庙里的‘镇山石’全震碎了!那可是布鲁特人供奉了几百年的‘圣石’,据说能保丰收、驱瘟疫……刚才跑来报信的那个红发学生,他爹就是管庙的祭司!”话音未落,校门外已传来一阵喧哗。十几个披着灰褐色麻袍的老者,手持枯枝与陶罐,面色肃穆,脚步沉重,身后跟着上百名沉默的村民。为首的老祭司须发皆白,手中拄着一根嵌着暗红晶石的权杖,杖尖直指磨坊方向,声音苍老却洪亮:“外来的法师们!你们劈开了圣山的脊骨,惊醒了沉睡的山灵!若不给出解释,今年的秋祭,我们宁可焚尽所有麦种,也不献一粒新粮给‘天空之眼’!”空气骤然凝滞。学徒们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攥紧衣角,有人悄悄后退半步——他们怕的不是村民,是那些眼神里深不见底的愤怒与恐惧。毕竟在布鲁特人的古老传说里,山是大地的脊梁,脊梁断,则大地死;而“天空之眼”,正是他们对白石仙宗飞舟降临时那轮刺目金光的敬畏称呼。卢卡斯额头冒汗,正欲上前解释,却被叶疏云轻轻按住肩头。叶疏云缓步向前,青衫拂动,脸上并无倨傲,只有一种近乎温润的沉静。他朝老祭司深深一揖,开口时,声音经翻译阵法流转,竟带上了布鲁特古语特有的悠长喉音,仿佛自远古回响而来:“尊敬的守山人,我们并非劈山,而是……替山疗伤。”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柔和青光升腾而起,光中浮现出山坳实景——断口平滑,两侧泥土正缓缓蠕动,细密根须如活蛇般探出,在断口边缘交织、缠绕、愈合;更有无数微不可察的金点自地底升腾,汇成细流,涌入断口深处,如同血液重新奔涌。“您看,山没有死,它在呼吸,也在生长。”老祭司浑浊的眼瞳猛地一缩。他身后一名年轻祭司突然跪倒在地,颤抖着捧起一捧泥土——那土色竟比昨日深了一分,湿润微暖,且隐隐透出淡金色泽。“父……父亲!土……土变暖了!我昨天踩过的地方,今天草芽钻出来了!”此言一出,人群骚动。布鲁特人世代耕作,对土地的感知深入骨髓。他们比谁都清楚,这片被称作“哑山”的贫瘠之地,十年难见一场透雨,春播秋收全靠祖辈传下的祈雨舞与熬干心血的祭歌。而此刻,掌心这捧微温、泛金、萌动生机的泥土,比任何神谕都更具力量。老祭司沉默良久,权杖缓缓垂下,杖尖暗红晶石黯淡下去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、草芽破土的清气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安的暖意。“你们……真的在帮山?”叶疏云颔首:“山病了,我们恰好懂一点医术。”“那……山灵呢?”“山灵未醒,但它的脉搏,已被我们听见。”叶疏云目光澄澈,“而您的族人,也将因此受益——从此,这片土地将不再‘哑’,它会说话,用麦穗的饱满,用溪水的丰沛,用孩童的笑声。”老祭司久久凝视着他,忽然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孙平所在的山坳方向:“那位……‘听山的人’,他……还活着吗?”“活着。”慕容如烟的声音冷冽如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他正在山腹深处,引导第一道地髓真息,贯通断口。若强行打断,他必死无疑。”老祭司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怒火已熄,只剩深潭般的平静。他缓缓解下颈间一条缀满兽牙与铜铃的项链,双手捧至胸前,朝山坳方向深深俯首三次。铜铃无声,兽牙却似蒙上了一层温润光泽。“山灵若醒,必先记下他的名字。”他沙哑道,“布鲁特的碑石上,将刻下第一个‘非我族类’的恩人之名——孙平。”人群静默片刻,忽然,一位抱着婴孩的妇人走出,将孩子高高举起,朝着山坳方向,用布鲁特语唱起一段古老摇篮曲。调子低回,却奇异地与远处山坳中隐隐传来的、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沉闷搏动遥相呼应。接着,第二位老人唱起,第三位少年击打陶罐应和,第四位少女摘下腕上草环抛向空中……歌声渐聚,由单薄到宏阔,由哀戚到舒展,最终汇成一片浩荡清越的声浪,仿佛真的在呼唤,又仿佛在庆贺。卢卡斯怔怔望着这一切,喉头发紧。他忽然明白了师父张承道为何执意要派这么多人来。不是为了教书,不是为了建校,甚至不只是为了“贷款”与“产出”。是为了让这些来自东方的修士,亲手触摸这片土地的痛楚;让这些布鲁特的子民,亲眼看见异乡人的敬畏与虔诚;更为了让孙平这样的人,在异国他乡的山野之间,听见自己血脉深处,那一声迟到了千年的、属于“道”的召唤。文化冲击?不。这是两股古老意志,在断山之处,第一次真正握住了彼此的手。当晚,唐小鱼彻夜未眠。她在断口边缘布下七十二枚“观脉晶石”,每一枚都刻着不同方位的地脉星图。当子夜时分,第一缕月华洒落,晶石齐齐亮起,竟在半空投映出一幅动态星图——山势如龙,水脉为血,而那道新生的地髓金线,正沿着星图中一条早已湮灭的“青龙隐脉”,缓缓游动。“师父……”她指尖轻触星图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您当年在‘上界’看到的,是不是也是这样一条……被遗忘的路?”与此同时,山腹深处。孙平盘坐于断口中央,周身无光无焰,唯有皮肤下隐约可见金线游走,如活脉搏动。他闭着眼,唇角却微微扬起。他听见了。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,不是鸟鸣。是整座山脉在舒展筋骨时,骨骼摩擦的微响;是地心深处熔岩奔涌的轰鸣;是千万年沉积的岩层,在松动、在呼吸、在……向他低语。原来所谓大道,并非高悬于九天之上。它就在脚下,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,在每一捧泥土的温度里,在每一个被遗忘的、等待被听见的名字之中。而他,孙平,一个曾被宗门判定“灵根驳杂、难成大器”的普通弟子,此刻正以血肉为桥,以神魂为引,将这条沉寂万载的龙脉,重新接回人间。飞舟停泊处,钟会踮脚望着山坳方向,忽然掏出一枚崭新的仙灵钱,背面朝上,轻轻抛向空中。钱落,她伸手接住,摊开掌心——仙灵钱背面,赫然印着白石仙宗徽记:一座孤峰,峰顶一株青松,松下立着一道模糊却挺拔的人影。她咧嘴一笑,将钱揣回怀里:“嘿,孙师兄,这钱我先替你存着。等你出来,咱们……一起买把好剑。”山风掠过磨坊屋檐,吹动窗棂上新贴的一张符纸。那是唐小鱼今晨所绘,画的不是雷火符,不是聚灵阵,而是一株幼小的、却倔强伸展着三片叶子的青松。松下,一行小字墨迹未干:“道在山中,亦在人心;师在身侧,更在万里之外。”夜色渐深,星光如洗。布鲁特白石大学的灯火次第亮起,昏黄却温暖,映照着校门口那块新立的石碑——没有名字,只刻着一道浅浅的、却无比清晰的剑痕。痕旁,一行布鲁特古文与仙道篆文并列:【此处,山始呼吸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