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从每日一卦开始打造长生仙族》正文 第437章 太虚封天笔

    善谋者知人心。他显然知道面前这位当年被人掳走折磨，差点被当成炉鼎炼化吸收的蒋凤仙内心最渴望的是什么。“走吧，咱们也该去看看了。”“老夫费了诸般手段，终是让他们自己找到了打开昆吾...昆吾道树之下，空气骤然凝滞。七彩光晕自第二朵大道之花表面升腾而起，如游龙盘旋，又似垂首低语，缓缓垂落，最终稳稳悬停于徐承平身前三尺之处——不偏不倚，正对眉心。那光晕中浮沉着细碎星芒，竟隐隐映出他少年时在九州青梧山巅晨读《太初引气诀》的侧影，衣角微扬，发带飘飞，连指尖翻动书页的弧度都纤毫毕现。“是徐家那个小辈！”有人失声低呼。话音未落，第三朵大道之花倏然一颤，花瓣边缘泛起银白霜纹，继而层层晕染开去，由青转紫，再由紫化金，最终亦成七彩。光晕升起时，竟未直趋某人，而是绕空三匝，似在寻觅，又似在确认，最终轻轻一坠，落于沈尚患肩头——他左袖早已撕裂，露出臂上一道旧疤，此刻正随光晕明灭微微搏动，如活物呼吸。人群之中，一道阴鸷目光自西南方高崖掠来，落在沈尚患身上，久久未移。那是无相禅寺护法长老玄嗔，半步化真君圆满境，掌中佛珠每一颗皆嵌着一滴远古罗汉血泪。他喉结微动，无声吞咽，指尖掐入掌心，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。第四朵、第五朵……第七朵！不到半炷香工夫，昆吾道树上十二朵大道之花，已有七朵化作七彩，光晕尽皆垂落于九州世界修士身前。其中徐承平、沈尚患、林雨宁三人所承光晕最盛，已隐隐凝成实质，如琉璃灯盏悬于头顶；余下四人光晕稍淡，却也稳定如初，毫无溃散之象。反观其余千余修士，纵使有化真君大能以本命精血浇灌、以神魂为引叩问，大道之花不过泛起涟漪，随即归于沉寂。更有数位宗主级人物强行催动秘术，结果大道之花非但未应，反迸出一道无形斥力，震得其神魂翻涌，当场呕出三口紫黑淤血。“不对……太不对了。”程媛指尖掐进掌心，指甲深陷肉里而不自知。她死死盯着第七朵光晕垂落的位置——正是沈崇玄方才站立之处。可此刻沈崇玄早已离开，那光晕却并未消散，反而越发明亮，仿佛在等待什么。她忽然想起沈狸当初在昆吾道树下的异状：那日大道之花初绽，沈狸只触枝干三息，整株道树便剧烈震颤，十二朵花苞齐齐绽放，而后又尽数闭合，唯独一朵残留半瓣残红，久久不凋。当时赤鸢上人曾抚须叹道：“此子命格，不在天地五行之中，倒似……从大道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线生机。”程媛瞳孔骤缩。漏出来的生机？那岂非意味着……九州世界本身，就是一道被大道遗忘的缺口？这个念头刚起，昆吾道树忽然发出一声悠长清鸣，如古钟撞响，又似龙吟破渊。整株道树树干之上，无数暗金色纹路轰然亮起，蜿蜒如河，直通树冠。那些纹路并非静止，而是缓缓流动，仿佛活物血脉，在树皮之下奔涌不息。“快看树根！”有眼尖者嘶吼。众人俯首——只见道树盘虬如龙的根系之间，不知何时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。那雾气不散不凝，落地即化为细小符文，密密麻麻，铺满方圆十里。每一道符文都与九州世界通用的《九章算经》笔势惊人相似，却又多出三道隐晦折角，像是被谁用指尖在虚空中反复描摹、校正过无数次。“这是……推演痕迹？”程媛浑身汗毛倒竖。她曾在沧湣界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：上古时期有大能为参悟天道至理，曾以自身神魂为墨、以天地法则为纸，昼夜推演万载，最终将毕生所得刻入虚空，形成“推演烙印”。此等烙印一旦现世，必引动大道共鸣，甚至……改写局部天机。而眼前这漫地符文，分明是某种极度精密、极度古老、极度……熟悉的推演方式。程媛猛地扭头看向徐湛：“徐道友，你可知九州世界，可有专修‘推演’之道的宗门？”徐湛正凝神注视头顶光晕，闻言一怔，摇头道：“九州修真界素以炼体、炼器、符箓、丹道为重，推演一道向来式微，只余几个小门派在穷乡僻壤教些卜算之术……”他忽地顿住，眼神骤然锐利，“等等！青梧山藏经阁深处，确有一部残卷，名唤《周天演易图》，传说是上古大贤观星辰运转所著，但无人能解其中奥义，只当是故弄玄虚的伪经。”“《周天演易图》……”程媛喃喃重复，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她终于明白了。不是九州世界的小辈身怀异宝，也不是他们拥有特殊体质——而是整个九州世界，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《周天演易图》！那些被沧湣界视为粗浅的卜算口诀，那些被斥为荒诞的星象推演，那些在贫瘠灵脉上艰难维系的简陋阵法……全都是这部“活典籍”自发运行时泄露的边角余韵！大道之花之所以频频共鸣，并非因修士天赋卓绝，而是因九州世界这方天地，正以它独有的、缓慢而固执的方式，在向大道“汇报”自己的推演进度。——就像一个迟到万年的学生，终于捧着作业本，战战兢兢站在了考官面前。“轰隆——！”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劈落，却并非来自天穹，而是自昆吾道树内部炸开！十二朵大道之花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，七彩光晕骤然收缩，凝成七枚拳头大小的晶核，悬浮于九州七人头顶，缓缓旋转。晶核表面，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飞舞，赫然正是地上那些灰白雾气所化的推演符文！就在此时，东南方向天际线处，三道撕裂长空的虹光疾驰而至！毋蛮尊者脚踏金刚莲台，周身梵音缭绕；天火尊者身后拖曳着百丈火尾，所过之处空气扭曲；成水真人徐鄢则立于一叶青玉扁舟之上，舟首雕着三只衔尾而游的玄龟，每一只龟眼都是一颗幽蓝水珠，正急速转动，映照出昆吾道树上七枚晶核的实时影像。百余名强者裹挟着滔天威压，轰然降临。“住手！”毋蛮尊者声如洪钟，震得道树落叶簌簌，“尔等九州小辈，速速交出大道晶核！此乃大道赐予沧湣界众生之共业，岂容尔等私占！”话音未落，天火尊者已冷笑抬手，一掌拍向最近的林雨宁：“区区元婴，也配承大道之泽？给本座拿来！”掌风未至，灼热气浪已将林雨宁鬓角青丝烤得蜷曲焦黑。她本能后撤半步，脚下却踩中一枚刚刚浮现的灰白符文。刹那间，那符文猛然亮起，竟在她身前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光幕！“嗤啦——”天火尊者焚山煮海的一击，竟被光幕无声吞噬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反倒是光幕之上，浮现出一行清晰小字：“丙寅年三月廿七，子时三刻，天火灼肤，宜避南向，忌食辛辣。”天火尊者手掌僵在半空，面皮抽搐：“……这什么鬼东西？！”徐鄢瞳孔骤然收缩，死死盯住那行小字：“推演……实时推演？！”他猛地转向毋蛮尊者，声音发紧：“道兄！快拦住天火！此地规则已被九州世界同化，他们的推演之力，正在重构此方时空因果链！若任其继续，我等出手之‘因’，恐将被提前推演出‘果’，届时……我们的一举一动，皆在他们预料之中！”毋蛮尊者面色剧变，金刚莲台嗡嗡震颤：“戌水道友何出此言？”“你看！”徐鄢指尖急点，玄龟舟首一只龟眼骤然放大，影像中，林雨宁身前光幕上那行小字下方，竟又悄然浮现出第二行新字：“戌水真人将出言警示，申时一刻，右肩微颤，三息后左手结印。”话音落，徐鄢右肩果然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！他悚然一惊，左手已本能抬起，正欲结印——“不可！”毋蛮尊者怒喝，金刚莲台轰然撞向徐鄢舟首，“此乃大道陷阱！勿信幻象！”“咚——！”玄龟舟首龟眼碎裂，幽蓝水珠四溅。徐鄢踉跄后退，左手印诀终究未能结成。而林雨宁身前光幕上，第二行字迹随之黯淡，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全场死寂。所有人 staring 那片空白的光幕，如见鬼魅。程媛却在此刻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缓步上前，挡在九州七人之前，面对三大化真君圆满境强者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诸位道友，且听老身一言。”她袖袍轻拂，地面灰白符文中，一枚最为古朴的符文缓缓升起，悬于掌心：“此非九州之私器，亦非大道之恩赐。此乃‘校验’。”“大道设下昆吾仙山，非为赐福，实为考题。千年万载，沧湣界诸宗耗尽心血，推演天机，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。而九州世界，不过以最笨拙之法，日日推演，夜夜校验，百年如一日，未曾懈怠。”她掌心符文光芒渐盛，映得她皱纹纵横的脸庞竟似镀上一层温润玉色：“今日七人共鸣，非因天赋绝伦，只因……他们身后站着的，是九州世界千万修士，万年不熄的推演薪火。”“诸位若夺晶核，便是夺走一份尚未完成的考卷答案。”程媛目光扫过毋蛮尊者肃穆的眉眼，掠过天火尊者狰狞的嘴角，最后停在徐鄢骤然失神的瞳孔上，“可诸位想过没有——当考卷答案被撕去一页，那整张试卷，还剩下几分可信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字字如钟：“大道之考，考的从来不是谁能先答对，而是谁能……坚持到最后，把整张卷子，工工整整，答完！”风过林梢。昆吾道树上，第七枚晶核缓缓旋转，表面符文流转，无声映照着程媛苍老而挺直的背影。远处，六道破空长虹正撕裂云层，裹挟着道玄天池尚未散尽的五彩玄水气息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，朝着此处狂飙而来——赤鸢上人的鹤氅在风中猎猎作响，沈崇明指尖缠绕的三缕青丝，正与地面符文遥相呼应，微微震颤。而就在六道长虹距离此地不足百里之时，昆吾道树顶端，那朵始终未曾绽放的第十二朵大道之花，花瓣边缘，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。缝隙之中，透出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……白光。那白光不炽不耀，却让所有凝望者，心头 simultaneously 浮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：——仿佛整个沧湣界，正屏住呼吸，等着听一句……来自九州世界的，标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