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从每日一卦开始打造长生仙族》正文 第438章 凌泷仙子到来

    沧湣界外，汹涌的混沌乱流围绕在整个大世界周围，似是一道屏障，遮掩整个沧湣界天机与气息的同时，也阻拦了那些无意中发现这座大世界的入侵者。同样的，这可怕的混沌乱流也更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牢笼，将整个...程媛喉间一甜，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腥气，却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。她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，腰间蛊虫袋中嗡鸣骤起，成千上万只通体幽蓝、尾针泛着靛青寒光的“蚀魂蜂”冲天而起，在她头顶盘旋成一片翻涌不息的毒云。蜂群振翅之声如万鼓齐擂，震得周遭修士耳膜刺痛，灵台嗡鸣——这不是寻常蛊虫，是九黎古族以自身精血喂养三百载的“九黎遗种”，专噬神魂，沾之即溃，触之即焚。“玄冥宗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如寒冰碎裂，字字凿入虚空，“当年九天应元府屠尽尔等满门时，可曾留下过半句‘魔崽子’的污言？”那灰袍老者面色微变，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一道阴煞印诀，黑雾再度翻涌，却在即将凝形之际被一道清越剑吟斩断！“铮——！”一道白虹自天际斜劈而下，剑光未至，凛冽剑意已如霜雪覆地，冻得数十名躁动修士灵脉一滞，真元凝滞如胶。众人惊骇抬头，只见昆吾仙山极西云海翻腾，三道身影踏云而来——当先一人银发如瀑，赤鸢上人负手立于剑锋之上，足下古剑嗡嗡震颤，剑脊铭文灼灼生辉，赫然是沧湣界失传千载的“断岳剑谱”真意所化；其后沈文安身着素麻道袍，双手结印不动，周身却有八道虚影轮转，正是他参悟《八荒镇狱经》所凝的“八狱虚相”，每一道虚影皆面相狰狞，手持刑具，镇压八方气机；最末尾处，金毛猴子肩扛一根乌沉沉铁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獠牙：“老乞丐说你们这群秃驴跟火猴子来得慢，俺还当要等茶凉——原来是在路上拌嘴耽误工夫！”话音未落，他肩头铁棍倏然暴涨百丈，棍首狠狠砸向地面！轰隆——！！！整座昆吾仙山似被巨锤击中，山体震颤，地脉哀鸣。以棍落之处为中心，蛛网状裂痕狂暴蔓延，方圆十里内所有修士脚下山石尽数崩解为齑粉，修为稍弱者双膝一软，竟被无形重压按得跪伏于地！这哪是法器？分明是借山势地脉为引，强行催动昆吾仙山本源之力的一记“撼岳棍”！毋蛮尊者脸色剧变，合十双掌猛然撑开，佛光如金钟罩体，堪堪抵住那股碾压之力。他身后数十名无相禅寺僧侣却已袈裟猎猎，七窍渗血，佛珠崩断，念珠洒落如雨。“赤鸢！”天火尊者厉啸出声，袖中喷出九道赤焰火龙，龙首狰狞，口吐焚天业火，直扑赤鸢上人面门，“当年你毁我劫火教护山大阵，今日便用你一身道骨，重铸我教真火心灯！”赤鸢上人眼皮都未抬，只将断岳剑往身前一横。叮——！九道火龙撞上剑脊，竟如琉璃碎裂，寸寸崩解为漫天火星，余烬尚未飘散，已尽数湮灭于剑身萦绕的七色流光之中。那流光，赫然与昆吾道树上六朵大道之花共鸣所生的七彩光晕同源同质！“大道本源……”徐鄢瞳孔骤缩，死死盯住赤鸢上人剑身，“他们刚从道玄天池出来！那池水……是活的本源意志碎片！”他这话如惊雷炸响，周遭修士霎时明白过来——道玄天池为何连化婴真君圆满境强者都要脱层皮才敢入？为何池水粘稠似蜜、五彩玄色、恶臭冲天？那根本不是什么淬体圣液，而是大道本源意志在沧湣界法则压制下艰难析出的、带着原始混沌气息的“本源残渣”！赤鸢上人与沈崇明入池，非为提升修为，实为以身为器，强行接纳一丝本源烙印！此刻剑身流光，便是大道印记初显之征！“拦住他们！”徐鄢嘶吼，成水真人袖袍鼓荡，双掌猛地拍向大地，“癸水玄冥大阵，起！”轰隆隆——！地面裂开百道幽深沟壑，寒气蒸腾，无数湛蓝符文自地底升腾而起，交织成一张覆盖十里、流淌着森然水光的大网，网眼之中寒芒吞吐，竟是由最纯粹的癸水真罡凝练而成，专破一切火行、阳刚之力。沈文安却笑了，笑得云淡风轻：“癸水玄冥？可惜，你只知其表，不知其里。”他并指如刀，凌空疾划，八道狱相中，最中央那尊“吞渊狱主”虚影骤然睁眼，口中发出无声咆哮——咔嚓！覆盖天地的癸水大网，竟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！缝隙两侧，水流倒卷，逆向奔涌，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，将整个大阵的阴阳流向硬生生掰转！徐鄢如遭重击，喉头一甜，踉跄退步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洞悉癸水大阵的逆转枢机？！”“因为，”沈文安指尖一缕幽光流转，赫然是方才从癸水大阵裂隙中摄取的一丝本源水纹，“此阵，本就是当年九黎兵主为镇压玄冥宗叛徒，参照《九黎地脉图》所创。尔等偷学皮毛千年，却忘了，真正的阵图，刻在九黎族人的骨头上。”话音未落，老乞丐已如鬼魅般欺近天火尊者身侧，枯瘦手掌看似随意一抓，却精准扣住天火尊者欲结印的右手腕脉！一股阴寒蚀骨之力顺脉而入，天火尊者右臂瞬间青紫龟裂，皮肤下无数细小蛊虫钻行游走，所过之处，火焰灵根寸寸冻结！“老东西……你！”天火尊者目眦欲裂，左手反手一掌拍向老乞丐天灵盖，掌心火光炽盛，赫然是劫火教不传之秘“焚心掌”！老乞丐却看也不看，只将天火尊者手腕往下一扯，顺势往前一送——噗嗤！焚心掌的烈焰，竟全数轰在了天火尊者自己左胸！他胸前道袍爆裂，露出一具布满暗红火纹的诡异躯体，那是他苦修数百年的“离火真身”，此刻却被自家掌力贯穿，胸口焦黑塌陷，鲜血混着赤红岩浆汩汩涌出。“你……你对我下了傀儡蛊？！”天火尊者咳着岩浆血沫，终于明白了那日九州世界一战，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心神恍惚，错判老乞丐方位！老乞丐松开手，天火尊者轰然跪倒，浑身火纹明灭不定，如同将熄烛火。老乞丐弯腰，从他怀中摸出一枚滴溜溜旋转的赤红玉珏，随手一捏，玉珏化为齑粉：“傀儡蛊？太慢。老夫给你下的，是‘牵机引’——引线在你自己的心头血里。你每次运功，都在替老夫拉弦。”此时，昆吾道树顶端，第七朵大道之花毫无征兆地骤然绽放！它没有循序渐进，没有五彩酝酿，就在沈崇玄盘膝坐定、闭目凝神的刹那，第七朵花苞“砰”一声炸开，花瓣层层叠叠，竟全是凝固的墨色雷霆！那雷霆无声无息，却让整片天空的光线都为之扭曲、坍缩，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这墨色雷霆冻结了一瞬。所有修士，无论敌我，动作齐齐一滞。程媛豁然转身，死死盯住那朵墨色雷霆之花——它正对着的方向，不是徐承平，不是沈狸，而是沈崇玄盘坐之地！“他……”程媛嘴唇翕动，声音干涩，“他竟能引动‘寂灭劫雷’之花？！”寂灭劫雷，大道之花中最凶戾、最不可测的一类，传闻乃大道演化至极致后，自我否定、自我归墟时迸发的终极意志。沧湣界古籍有载：凡引动此花者，九死一生，生者必遭大道反噬，堕入永恒孤寂；死者则尸骨无存，神魂俱灭，连轮回之路都被抹去。可此刻，那墨色雷霆花瓣并未垂落，反而缓缓舒展，一道比夜更浓的漆黑光晕，如活物般，蜿蜒游弋，径直投向沈崇玄眉心！就在光晕即将没入的刹那——沈崇玄双眸陡然睁开！那不是人类的眼瞳。左眼漆黑如渊，倒映着墨色雷霆的毁灭图景；右眼却是一片纯净的、不染尘埃的雪白，其中一点金芒跃动，宛如初生朝阳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天一指。“吾名沈崇玄，九州沈氏第七子，承平之弟，狸儿之叔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如洪钟大吕，响彻每一个人识海，“今以己身为祭，叩请大道，允我九州一脉，持此‘渡厄’之契，代天巡狩，护佑苍生！”话音落，第七朵墨色雷霆之花轰然炸裂！但并非毁灭，而是分解！亿万点墨色星尘腾空而起，又在半空急速重组，凝成一柄三尺长剑虚影——剑身无锋，通体墨黑，唯有剑脊一线，流淌着永不熄灭的雪白光焰。“渡厄剑……”赤鸢上人喃喃低语，断岳剑上的七彩流光剧烈震颤，竟似在朝拜，“原来如此……大道之花认可的，从来不是资质，而是‘愿力’！”是了！徐承平愿为九州守边疆，沈狸愿为九州断因果，徐湛愿为九州承重担……而沈崇玄，他愿为九州，承担那最不可测的寂灭之劫，换取一族存续的“渡厄”之权！那柄墨白相间的剑虚影，无声无息，坠向沈崇玄头顶。沈崇玄并未躲闪，反而迎着剑影，深深一拜。剑影入体，他周身墨色雷霆与雪白光焰轰然交融，化作一道螺旋光柱，直冲云霄！光柱之中，他的身形开始拔高、蜕变，皮肤下浮现出古老繁复的墨色纹路，与雪白光焰交缠，如龙蛇盘绕；头发根根倒竖，一半墨黑，一半雪白，随风狂舞。就在此刻，第八朵大道之花，开了。第九朵……第十朵……十朵大道之花，十种截然不同的本源伟力，尽数绽放！赤色火焰、青色风暴、蓝色潮汐、金色山岳、紫色雷光、黄色厚土、白色寒霜、黑色寂灭、银色光阴、以及最后那朵，通体透明、仿佛容纳了整个星空的“虚无之花”！十道光晕，如十条璀璨星河，自天穹倾泻而下，全部汇入沈崇玄体内！他悬浮而起，衣袍猎猎，墨白双色长发狂舞，双眸开阖之间，左眼寂灭，右眼新生，仿佛执掌生死两极的神祇。下方，程媛、赤鸢上人、沈文安、老乞丐、金毛猴子……所有人，包括刚刚赶到、满脸震撼的沈崇明，全都屏住了呼吸。昆吾道树之下，方才还蠢蠢欲动、叫嚣着“诛魔”的百余修士，此刻鸦雀无声，连心跳都似被那十色光晕压制得缓慢下来。他们看着悬浮于半空、仿佛随时能撕裂天地的沈崇玄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：这不是修士……这是大道亲自选定的“代行者”。而就在这万籁俱寂、大道伟力如汪洋倾覆的巅峰时刻——沈崇玄忽然低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所有人，最后，落在了那个躲在毋蛮尊者佛光之后、面色惨白、浑身颤抖的天火尊者身上。他抬起手，那只手，此刻一半覆盖着墨色雷霆鳞甲，一半流淌着雪白光焰。“天火道友。”沈崇玄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，“当年你率劫火教九人，杀我九州百姓三十七户，焚我祖祠十七座，夺我族典籍二十三卷，毁我灵脉十二条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一缕墨色雷霆无声游弋而出，悬停在天火尊者眉心前三寸。“这笔账，该清了。”天火尊者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求饶，想辩解，想嘶吼，可在他灵魂深处，那一缕被老乞丐埋下的“牵机引”正在疯狂燃烧，将他所有的念头、所有的情绪、甚至所有求生的本能，都化作了最纯粹的、无法抗拒的恐惧。沈崇玄的手，缓缓落下。墨色雷霆，触及其眉心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惨烈的哀嚎。天火尊者整个人，连同他周身缭绕的焚心业火、护体佛光、乃至他脚下的山石泥土，都在接触到那缕墨色雷霆的瞬间，无声无息地……褪色。褪成一种绝对的、连光影都无法反射的“空”。然后，消散。仿佛他从未存在过。连一丝灰烬，一缕烟气，都不曾留下。整个昆吾道树之下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那十朵大道之花，依旧静静绽放，光晕流转，温柔而磅礴。沈崇玄收回手，墨白双色长发缓缓垂落，双眸中的寂灭与新生也渐渐沉淀，最终化为两泓深不见底的幽潭。他看向程媛，微微颔首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，却多了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不容置疑的厚重：“程前辈，九州之愿，已叩大道。自此以后，再无人，可言‘魔’字。”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毋蛮尊者，扫过面如死灰的徐鄢，扫过那些曾经高呼“诛魔”的修士，最后，落在了徐承平、沈狸、徐湛等人身上，嘴角，终于勾起一丝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笑意。“姐夫，狸儿，承平哥……咱们回家。”话音落下，他周身十色光晕骤然收敛，尽数没入体内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排山倒海的压迫，只有一种令万物臣服、令时空凝滞的、绝对的“安宁”。就在此时，昆吾道树最高处，那株早已枯槁千年、被所有人遗忘的主干裂缝之中，一点嫩绿，悄然萌发。新芽初绽，翠色欲滴，仿佛蕴藏着整个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