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刚上大学，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63章：以后你就知道他是谁了

    陈远站起身，把卷子交了上去。“我要交卷。”相比于考试，王超的电话更重要。而在看到陈远交卷，起身要走的时候，薛哲想说什么，但又找不到理由，毕竟是允许提前交卷的。“嘿嘿……...回到办公室，陈远没有立刻召开会议，而是先走到落地窗前站了片刻。窗外阳光斜切进24楼的玻璃幕墙，在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他盯着那道光，脑海里反复回放刘集滨说的每一句话——朱广明不是试探，是落子。二号那天找上刘集滨，意味着倍阳的围猎计划早已启动，只是他们一直按兵不动，等的是辰远科技最松懈的时刻：发布会刚过、渠道爆单、资金链绷到临界点、新代工厂尚未量产……所有环节都卡在“将满未满”的脆带上。他转身走向办公桌，拉开最下层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里面是上周财务部刚汇总的《应付账款明细表》，共三十七家代工厂，总欠款四千二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元。其中金额前十名占了总额的68.7%，而排在第一位的——江浙富达精密电子， alone 就占了1123万元，合同约定三个月账期，已逾期17天。陈远用红笔在这行名字旁画了个圈，又翻到附件页：富达的法人代表叫周振国，53岁，独子周磊，29岁，去年刚从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材料系毕业，回国后没进自家厂，反而入职了九洲教育旗下新成立的智能教具研发部。陈远记得，九洲教育和倍阳的董事长，是大学同班同学，宿舍上下铺。他指尖在“周磊”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三下。手机震动，是方幼晴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在茶水间煮了醒酒茶，加了薄荷和枸杞，你要是头疼，下来喝一杯。”他回了个“好”，却没动身。五分钟后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系统提示音——【检测到关键商业风险事件触发，‘供应链韧性强化’模块自动激活，正在加载中……】陈远瞳孔微缩。这还是第一次，系统在非任务状态下主动响应现实变量。他迅速点开APP，界面刷新，原本灰掉的“供应链图谱”图标亮起幽蓝色微光。点进去，三维拓扑结构瞬间展开：辰远科技居中，向外辐射出三十七条彩色连线，粗细代表合作强度，颜色代表风险等级——红色十二家，橙色九家，黄色十四家，绿色两家。而富达那条线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橙转红，边缘泛着不祥的锯齿状波纹。更惊人的是，图谱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：【关联预警：检测到周磊（九洲教育）与朱广明（倍阳）存在三次非公开会面记录，时间跨度为7月18日-8月2日，地点均在滨江国际酒店B座1208室。最后一次会面时长147分钟，期间无第三方进出。】陈远呼吸一顿。这不是大数据推演，是精准定位。系统连酒店房号都给了。他立刻抓起手机拨通方幼晴电话：“幼晴，马上调富达精密近三个月所有出入库视频监控，重点查8月1号到3号，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，所有装车记录和司机信息。另外，让法务把和富达的合同原件扫描发我，特别注意违约金条款和‘不可抗力’定义段落。”“收到。”方幼晴声音冷静，“我这就去技术部调权限。但陈远——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”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周磊回国后没进自家厂，却进了九洲教育。而九洲教育，昨天刚和倍阳联合发布了‘智慧课堂生态共建白皮书’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方幼晴的声音沉下来：“我明白了。这不是商业博弈，是有人把家族企业当成了棋子，在替别人铺路。”挂断电话，陈远打开邮箱，找到一封三天前收到的、来自“辰远科技供应商管理平台”的系统通知邮件。标题很普通：《关于启用新对账系统的温馨提示》。他之前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，现在逐字重读——发件人邮箱后缀是，但服务器IP地址显示为境外节点，且归属地为开曼群岛某家离岸公司。他迅速反向追踪该IP的注册信息，跳转三次后，最终停在一个叫“启明咨询”的壳公司名下。而该公司唯一公开的董事，正是朱广明的表弟，朱国栋。冷汗沿着陈远脊椎滑下。原来从七月底开始，倍阳就在系统层面埋钉子。所谓“新对账系统”，根本不是为了提高效率，而是要借机植入数据探针，实时监控辰远所有代工厂的物料消耗、成品出库、库存水位……一旦某家厂突然加大某类芯片采购量，或某条产线连续三天超负荷运转，系统就会自动标记为“产能倾斜异常”，并同步推送至倍阳的风控后台。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比收买厂长更隐蔽，比抬价更致命。他立刻给技术总监发语音：“老张，暂停一切关于新对账系统的部署。立刻封禁所有供应商端口的API密钥，用物理隔断方式切断现有ERP与供应商平台的数据通道。今晚之前，我要看到隔离报告。”发完消息，他起身倒了杯冷水灌下去，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方幼晴端着青瓷杯站在门口，杯口袅袅升着白气。她没进来，只隔着门框看他：“茶好了。还有——富达的监控调出来了。8月2号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一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开进厂区后门，卸下三个银灰色金属箱，箱子上印着九洲教育的LoGo。司机戴口罩和鸭舌帽，但左手无名指有颗黑痣。我已经让安保部比对全公司员工指纹库。”陈远接过杯子，热气熏得睫毛湿润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富达厂区的监控硬盘，是谁负责更换？”“周振国的儿子，周磊。”方幼晴声音很轻，“他每周二下午亲自来换，说是‘确保数据安全，防外泄’。”陈远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原来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闭环：周磊用父亲的厂做跳板，以“保障数据安全”为名掌控监控命脉，再借九洲教育的名义输送设备，实则为倍阳搭建暗网通道。而朱广明只需坐在办公室里，就能看见辰远每一条产线的呼吸节奏。“幼晴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杯沿缓慢摩挲，“通知财务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把富达那笔1123万的货款，分三笔打过去。第一笔今天晚上八点前到账，备注‘预付二期订单定金’；第二笔明早九点，备注‘紧急加单预付款’；第三笔，等他们确认收款后，再发个邮件，就说‘因审计需要，申请查看富达近半年全部银行流水及税务凭证’。”方幼晴眼睛亮起来：“你是想……逼他们露底？”“不。”陈远摇头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是请君入瓮。他们既然敢用九洲教育的箱子运东西进来，就一定会用同样路径运东西出去。今晚那辆无牌货车，大概率会再出现——只不过这次，它拉走的不是设备，而是我们‘多付’的货款。只要他们敢收，这笔钱就会变成铁证：富达在未完成订单的情况下，违规挪用辰远科技资金，涉嫌职务侵占与商业欺诈。”他走到窗边，远处城市天际线被晚霞染成一片熔金。暮色渐浓，但某些东西正在破土而出。“另外，联系林工。”陈远说，“告诉他，奶粉产线扩建的‘双模冗余供电系统’，提前到明天开工。我要他在地下二层，额外铺设一条独立光纤通道，直通新代工厂的核心控制室。这条线不用备案，不用走流程，就当是……给未来埋个保险丝。”方幼晴点头记下，却没离开。她静静看着陈远的侧影，忽然开口：“陈远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这次赌输了，辰远科技可能撑不过三个月？”“想过。”他转过身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“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她摇头。“倍阳花几千万买流量砸口碑的时候，我们靠的是妈妈们自发在小区群里转发的试用装照片；他们靠资本讲故事，我们靠婴儿半夜的一声啼哭校准配方；他们计算用户停留时长，我们计算奶瓶里最后一滴奶流尽的时间……幼晴，这不是一场谁钱多谁赢的游戏。”他走近一步，声音低下去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这是拿真实需求，对抗虚假繁荣。所以我不怕他们设局，只怕自己忘了——为什么要做这件事。”窗外，最后一缕夕照掠过他眉骨，映得眼底一片灼灼亮色。方幼晴忽然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眉梢：“你的睫毛真长。”陈远一怔。她却已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门口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：“我去安排。对了，晚饭还吃吗？”“吃。”他答得很快，“不过得换个地方。”“哪？”“去富达厂区对面那家兰州拉面。”他拿起外套，“听说老板是退伍老兵，监控死角比别处多，而且——他家牛肉汤里，从来不放味精。”方幼晴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，眼尾微微上扬：“陈总，你什么时候连拉面馆的食品安全标准都研究透了？”“从决定当奶爸那天起。”他扣上西装最后一粒纽扣，笑意沉进眼底，“因为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容不得半点杂质。”夜幕彻底垂落。24楼灯火通明，像一座孤悬于城市之上的堡垒。陈远关灯前，最后看了眼桌上摊开的牛奶配方——纸页右下角，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几乎难以察觉：【β-酪蛋白A2型，活性乳铁蛋白≥28mg/L，dHA/ARA黄金配比1:1.3】。这是他亲手写下的终极标准，也是他拒绝向任何资本妥协的底线。电梯下行时，手机屏幕亮起。是系统新推送的通知：【‘供应链韧性强化’模块完成首阶段部署。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路径3条，高危人员接触链5组，隐性数据接口2处。建议：立即启动‘蜂巢协议’。】陈远没有点开详情。他仰头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忽然觉得掌心温热——不知何时，方幼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像一枚小小的、温热的印章，盖在他命运的契约上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B2车库。黑暗里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楔进寂静：“陈远，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他没说话，只是反手攥紧。车库顶灯忽明忽暗，光影在两人交叠的指节间明明灭灭，仿佛某种古老而郑重的盟誓。而此刻，距离富达精密电子厂区八百米的巷口，一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正缓缓熄火。驾驶座上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，发信人备注为“朱总”。内容只有六个字：【款已到账，速取。】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伸手摸向副驾储物盒。那里静静躺着三把不同型号的U盘，外壳上分别贴着蓝色、红色、黑色标签。蓝标U盘里，存着辰远科技最新一代奶粉产线PLC控制逻辑；红标U盘里，是全部代工厂的产能排程表；黑标U盘……则是一段经过加密处理的音频，内容是陈远与方幼晴昨日在衣帽间谈论牛仔裤时的全程录音。男人拔出黑标U盘，塞进嘴里嚼碎，唾液混着塑料渣吐在方向盘上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在辰远科技总部地下二层，一台刚通电的量子加密服务器正无声启动。它的主控芯片，刻着一行只有陈远能识别的微雕文字：【此芯为婴，不染尘埃。】夜风穿过空旷车库，卷起一张被遗弃的快递单。单子上寄件人栏潦草写着“九洲教育智能硬件事业部”，收件人却是“辰远科技·陈远收”。而包裹签收栏，赫然印着一个未干的鲜红指印——位置，正巧覆盖在“陈远”二字之上。像一枚血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