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刚上大学，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62章：不明真相

    看到方幼凝赌气坐在那里，陈远觉得莫名的可爱。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，你该兑现赌约了。”“那个……”方幼凝试探着问：“第二个彩头是什么？”说话的时候，方幼凝还朝着屋子里的...回到办公室，陈远没有立刻召开会议，而是先走到落地窗前站了片刻。窗外阳光斜照，城市天际线在玻璃上投下清晰的轮廓，远处几栋未完工的塔吊静默矗立，像几根伸向天空的钢骨手指——那是辰远科技新总部的工地，也是他亲手画下的第二张蓝图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弹出的新提示：“教育模块用户日活突破127万，触发‘育见未来’二期任务：构建本地化早教内容生态，奖励待解锁。”可眼下，这行字被压在心底最沉的位置，连呼吸都得绕着它走。他转身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份加急打印的代工厂名录。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，油墨微潮。名单共十七家，其中九家为长期合作主力厂，四家是去年新增的二线供应商，剩下四家则属临时调配、订单量浮动极大的“弹性厂”。刘集滨提到朱广明接触的是“代工厂”，而非特指某几家，说明对方的触角已经铺开，且有意制造信息迷雾——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家正攥着电话听筒，另一只手已点开了倍阳发来的电子合同附件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财务总监发来的对账简报：截至昨日，辰远应付未付货款总额为2.86亿元，其中超90天账期占比43%，最长一笔拖欠达147天。数字冷硬如铁。方幼晴刚才说的“拖欠账款是底牌”，此刻在他脑中反复回响，却不再只是战术层面的博弈筹码，而是一柄双刃剑：既能逼退摇摆者，也可能割伤自己——若真有三五家厂同时发函催款、甚至诉诸法律保全，银行授信额度恐将被瞬间冻结，新奶粉产线刚签下的设备采购协议，就会变成一纸废纸。他按下内线：“让法务部、供应链中心、财务部负责人，二十分钟后，来我办公室。”门被轻轻叩响，方幼晴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进来，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“刚让行政煮的，解酒又润喉。”她把杯子放在他手边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小指关节，“刚才在车上，我又捋了一遍合同条款。所有主协议里，都嵌了‘不可抗力除外’的兜底条款——但‘竞争对手恶意挖角导致产能中断’，不属于不可抗力。所以只要他们敢撕约，我们就能反诉违约金，而且胜率不低于八成。”陈远抬眼：“你什么时候把全部合同都重新研读了？”“昨晚发布会结束，我就调出了近三年全部代工协议的扫描件。”她嘴角微扬，目光清亮，“顺便发现个细节：去年跟‘嘉禾精密’续签时，我在补充条款里加了一条——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，须按未履行订单总金额的15%支付补偿，且该补偿需在解约通知送达后72小时内到账。当时觉得是防着他们偷工减料，没想到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，“防的原来是今天。”陈远怔住。他记得那晚她伏在会议室长桌边改条款，台灯灯光勾勒出她垂落的颈线，咖啡凉在杯里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睫毛的影子。原来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底下，早已埋好了今日的伏笔。敲门声再次响起，三人陆续进来。法务总监林薇推了推眼镜，开口即直击要害：“陈总，我们刚做了风险模拟。若七家以上代工厂同步发函要求结清欠款，且其中两家启动财产保全程序，公司流动资金缺口将在48小时内扩大至3.2亿。但——”她翻动平板，“我们查到，倍阳上周向三家‘弹性厂’支付了总计1800万的‘预付款’，用途标注为‘技术升级补贴’。这笔钱没走公开招标流程，也未在倍阳财报附注中披露。”供应链总监老赵接话：“我立刻核对了这三家厂近期排产计划。其中‘宏盛模具’原定本周交付我们30万套奶瓶瓶身模具，现在突然调整为优先供应倍阳的婴儿车配件；‘恒通注塑’把我们的订单挪到了下月第三周，理由是‘设备检修’——可他们昨天还在给倍阳发货，视频监控能调出来。”财务总监老吴揉着眉心：“更麻烦的是，倍阳这次玩的是‘分段施压’。他们没直接谈解约，而是以‘联合开发新型母婴检测设备’为由，邀请各厂技术主管赴深州参加封闭式研讨会。参会人员食宿全包，每人还有五千元‘专家咨询费’。咱们的品控经理昨天就收到了邀请函，附带行程单和保密协议。”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。空调低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。陈远忽然笑了：“他们连咨询费都算准了——五千元，刚好够一个三线城市家庭一个月房贷。够买一张去深州的高铁票，够订两晚快捷酒店，够让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，在老婆问‘为啥突然要出差’时，支吾着说‘公司安排，奖金挺多’。”没人笑。方幼晴静静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近乎锋利的了然。陈远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刷刷写下四个字：“釜底抽薪”。“第一，林薇，你今晚带队，把所有代工厂近半年的物流数据、用电曲线、社保缴纳记录全部调取出来。重点标出那些电费突增但出货量锐减的厂——倍阳给的‘技术升级’，大概率是连夜改造生产线，偷偷试产我们的竞品。”“第二，老赵，你亲自跑一趟‘宏盛模具’。不谈订单，只带两样东西过去：一是我们刚通过ISo 13485认证的医用级硅胶奶嘴检测报告；二是——”他停顿半秒，“你儿子上个月在儿童医院做的过敏源检测单。告诉他，孩子对劣质塑料挥发物重度敏感，而你们厂上个月送检的样品，邻苯二甲酸酯超标3.7倍。”老赵猛地抬头，嘴唇翕动，终究没说话，只重重点头。“第三，老吴，立刻启动‘星辰计划’备用账户。”陈远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三人，“从明天起，所有账期超过90天的货款，分三批结清。首批，专付给嘉禾精密、东岳电子、瑞丰包装这三家——他们合同里都有‘战略伙伴’字样，且从未出现过一次交货延误。”方幼晴忽然开口：“结清之后呢？”“结清之后，”陈远把记号笔帽咔哒扣上，“给他们发正式函件，内容只有一句：‘感谢多年支持，现诚邀贵司参与辰远科技‘婴护联盟’共建，首批入驻企业将获独家技术授权及三年免息供应链金融支持。’”林薇瞳孔微缩：“这等于把他们绑死在我们战车上……可‘婴护联盟’还没挂牌。”“那就今晚挂牌。”陈远看向方幼晴，“幼晴，你联系设计部，logo用蓝白双色，主体是交叉的奶瓶与盾牌。名称不用改，就叫‘婴护联盟’——不是保护婴儿，是保护所有愿意守护婴儿的人。”散会后，众人离开。方幼晴没走，她走到陈远身后，双手搭上他肩头，拇指缓缓按压他僵硬的斜方肌。“你打算把‘星辰计划’的钱全砸进去？那可是留着收购海外奶粉配方专利的。”“专利可以再谈，命脉不能断。”陈远闭着眼，“况且……”他忽然抓住她右手手腕，翻过来，露出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，“还记得这个么？”方幼晴一怔。那是大二暑假，她陪他去郊区废弃厂房拆卸二手灌装机，锈蚀的钢架突然坍塌，她扑过去把他推开，碎玻璃划破手腕。当时血流得吓人，她却咬着牙一声没吭，只用校服袖子死死缠住伤口，等救护车来时，袖口已被血浸透成暗褐色。“那天你说，宁可手废了，也不能让第一批奶粉耽误出厂。”陈远声音低沉下去，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方幼晴没说话，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后颈。午后的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发顶镀了一层薄金。良久，她抬起脸，眼尾微红，却带着笑意：“那我申请加入‘婴护联盟’，第一个入驻企业，就叫‘方氏托管中心’——专管某个总爱熬夜改方案、喝冷咖啡、把蜂蜜柚子茶晾凉才想起来喝的傻子。”陈远终于笑出声，转身将她圈进怀里。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柚子清冽，像冬日窗上未化的霜。他下巴蹭着她发顶：“托管费怎么算？”“按天收费，”她仰起脸，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，“一天，换一顿晚饭；两天，换你陪我去挑婴儿床；三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尖划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，“换你答应我，下次开会前，先把这杯茶喝完。”他低头吻她额角，温热的唇停驻三秒，才松开：“成交。”窗外，暮色渐染。楼下街道车流声隐约传来，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。陈远松开她，转身拿起手机，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，三秒后，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：“喂？”“周老，我是陈远。”他语速平稳，“您上次说的‘江南老窖’，还有没有存货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忽而低笑：“小陈啊……那批酒，我留了二十年。酒坛封泥上，还印着你妈当年写的‘平安’二字。”陈远喉结微动：“我要三十坛。”“哦？”老人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，“这次，又要对付什么人？”“不是对付。”陈远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入地板的楔子，“是请他们，尝尝什么叫真正的‘根基’。”挂断电话，他打开微信，点开一个名为“奶爸互助群”的聊天框。群里安静如常，只有零星几条育儿经验分享。他发了一条消息，只有七个字：“今晚八点，云会议室。”发送后，他退出界面，点开系统提示栏——那行“育见未来”二期任务依旧静静悬浮，但下方，悄然浮现出一行新字：【检测到核心关系网稳定性提升，‘婴护联盟’概念触发隐藏支线：‘根系计划’开启】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熄灭，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。倒影里，他眼角有疲惫的纹路，可眼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破土，顶开厚重的冻土，向着光，无声拔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