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刚上大学,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60章:你输了,就在窗边
把车开到学校,给方幼凝打完电话后,陈远就下了车,走向了不远处的甜品店。当陈远买完甜品和咖啡,正好看到方幼凝出来了。今天和往日相比,在穿着打扮方面,要更加的成熟一点黑色的大衣,蓝...陈远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,拧开水龙头,掬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进领口,带来一阵清醒的刺感。他盯着镜中那张略带疲惫却眼神灼亮的脸,忽然笑了一下——这笑里没有得意,倒像某种自我解嘲。刚才在酒店大堂,杨禾扶着门框站稳时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指甲在浅灰色西装袖口上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。她没看陈远,却把半边身子的重量悄悄往他手臂上压了一瞬。那一瞬很短,短得像呼吸停顿的间隙,却让陈远听见自己耳后血管跳了一下。他关掉水龙头,抽了张纸巾擦脸,动作很慢。纸巾擦过颧骨时,他想起发布会前一晚,方幼晴坐在他办公室窗台边,脚尖悬空轻晃,手里捏着一罐辰远新出的样品奶粉,铝箔封口还没撕开。“你真不怕信阳明天就放出消息,说咱们配方里加了违禁添加剂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。陈远当时正低头改供应链应急预案,头也没抬:“怕啊,所以我让质检部今早六点重新送检三批,原始数据连同视频监控全传给省药监局备案服务器。”方幼晴“嗤”地笑了,把奶粉罐轻轻搁在他堆满文件的桌角,“陈总,你连‘怕’都算好了时间。”现在这罐子还在他办公桌第三格抽屉里,标签朝外,像一枚沉默的勋章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,是王超发来的消息:“陈总,刚收到信阳物流中心的消息,他们今天凌晨三点紧急调拨了三百吨乳清蛋白粉,全部发往华南仓——但没走正规报关单,用的是‘科研试剂’名义。”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:一只猫竖着耳朵,瞳孔缩成两道细线。陈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,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摩挲。科研试剂?乳清蛋白粉的纯度标准比婴儿奶粉还高两个等级,这种货走“科研试剂”通道,要么是实验室造假,要么……是给某个尚未挂牌的新产线备料。信阳根本没新产线。除非——他忽然抬手扯松领带,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,转身拉开浴室门。走廊感应灯应声亮起,昏黄光线里,他看见自己映在电梯轿厢金属门上的影子:头发微乱,领口敞开,眼底有血丝,可嘴角是平的,没有一丝波澜。回到房间,他没开主灯,只拧亮床头柜上那盏琥珀色台灯。暖光晕染开一小圈,刚好够照亮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杨禾那件黑色小衫。衣料垂坠感极好,袖口内侧绣着极细的银线鸢尾花——他白天扶她进门时,目光扫过这一处,记住了。他走过去,用食指和中指夹起衣角,轻轻抖了抖。一股极淡的雪松香混着体温蒸腾上来,不浓烈,却像一根细线,无声无息缠住人的呼吸。他顿了顿,把衣服叠好,放回沙发原处。手机又震。这次是陌生号码,短信只有八个字:“配方已破,速删云端备份。”陈远盯着屏幕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没回,也没存号,直接划开通讯录,找到方幼晴的名字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停了三秒,最终按灭屏幕。他走向书桌,拉开中间抽屉,取出U盘插入笔记本。屏幕亮起,弹出加密文件夹,他输入密码——不是生日,不是纪念日,而是辰远科技第一笔融资到账的日期:20231017。文件夹里静静躺着七份文档,命名规则统一:“惩罚-序号-时间戳”。第七份,创建于两小时前,标题栏写着:“婴幼儿纯牛奶配方-终版V7.3-含全链路溯源密钥”。他点开,逐行扫过参数表。乳铁蛋白含量提升至120mg/L,添加了从母乳中提取的Hmos(人乳寡糖)复合物,脂肪球粒径控制在0.8微米以下……所有指标都踩在国标上限与欧盟标准之间那条肉眼不可见的钢丝上。而最后一页,是十六组十六进制密钥,对应着全国十二个省份、三十七家代工厂的独立加密芯片。这就是朱广明和霍平龙敢在发布会现场硬着头皮离场的底气。他们知道陈远手里攥着的不是配方,是一把能同时撬动三十七家工厂产线的万能钥匙。而钥匙齿痕里,嵌着辰远科技刚刚完成的区块链溯源系统——每罐奶粉出厂时自动刻录的不可篡改数据,此刻正实时同步在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的共享云平台。手机第三次震动。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,头像是一只叼着奶瓶的柴犬——孙胜海的私人号。陈远接通,听筒里传来呼啸风声和汽车引擎低鸣。“陈总,刚下高速。我查了信阳那边的股权穿透图,发现个事儿。”孙胜海声音压得很低,“霍平龙老婆名下有家叫‘启明生物’的壳公司,去年买了三块地,都在宁州生物医药园。土地证写着‘研发中心’,可园区管委会内部通报说,那三块地昨天连夜浇筑了地基,混凝土标号……是食品级GmP车间专用的。”陈远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夜风裹着初夏的潮气涌进来,楼下梧桐树影在路灯下微微晃动。“启明生物注册资本多少?”“五百万。但实缴零。”“股东结构呢?”“法人是个退休教师,背后……”孙胜海顿了顿,“有两层马甲,最后一层指向信阳科技全资控股的‘信诚创投’。”陈远闭上眼。梧桐叶影在眼皮上摇曳,像一帧帧无声放映的胶片。他忽然想起发布会开场前,朱广明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——百达翡丽鹦鹉螺,表盘内缘刻着一行微缩英文:“Timethe only true currency.”(时间才是唯一真正的货币)原来如此。他们不是来砸场子的。是来等时间的。等辰远科技把产能拉满,等代工厂订单排到三个月后,等所有渠道商把货架塞满辰远奶粉——然后,在某个凌晨四点,启明生物的GmP车间亮起第一盏灯,用比辰远快47%的灌装速度,生产出成分几乎一致、包装却印着“信阳·启明联名款”的婴幼儿纯牛奶。国标允许的误差范围内,消费者喝不出区别;但价格低18%,渠道返点高5%,而最关键的是……启明生物的产品,将通过信阳科技掌控的三千家母婴连锁店,以“首批试饮装”名义,免费铺向全国。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不打官司,不造谣,不降价,只是让市场突然多出一倍的“辰远味道”。陈远缓缓睁开眼,窗外梧桐影已静止。他拿起手机,给王超发了条信息:“明早九点,召集所有事业部总监,带齐最新版代工合同原件,来总部。另外,通知法务部,把‘启明生物’近三个月所有工商变更记录,连同宁州生物医药园施工许可批文,一起扫描归档。”发送完毕,他转身走向床边,却在经过沙发时停下。黑色小衫安静躺在那里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半截白皙锁骨。他盯着那截皮肤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将衣领仔细抚平,再把袖口对齐,最后用拇指指腹,沿着银线鸢尾花的轮廓,轻轻描摹了一遍。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解下腕表放在床头柜上。表盘朝上,秒针正“咔哒、咔哒”走着,声音清晰得像心跳。凌晨一点十七分,陈远躺上床,没有关灯。他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上被台灯晕染开的光斑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,见过一种叫“夜光苔”的植物。它只在彻底无光的枯井底部生长,靠吸收岩石缝隙里渗出的微量磷元素发光。光很弱,弱得需要屏住呼吸才能看清,可一旦适应了那种微光,就会发现整口枯井的石壁上,全是星星点点的蓝绿色光点——它们不争不抢,却把最幽暗的地方,照得如同星河倾泻。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是方幼晴发来的消息:“刚查完海关数据。信阳进口的那批乳清蛋白粉,实际到港量是五百吨。另外,他们向FdA申请的‘启明牌’婴幼儿配方注册证,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,状态变更为‘技术审评中’。”陈远盯着这行字,慢慢弯起嘴角。他摸过床头柜上的腕表,指尖擦过冰凉的蓝宝石表镜,忽然觉得,这世上最锋利的刀,并不需要寒光凛凛。它可能就藏在一罐奶粉的铝箔封口里,藏在一份代工合同的附件第七条,藏在某个醉酒女人袖口的银线鸢尾花褶皱中——甚至,就藏在朱广明那只百达翡丽表盘内缘,那句被所有人忽略的拉丁文箴言里。时间才是唯一真正的货币。而他陈远,刚刚把第一枚铸币,投进了这场无人见证的熔炉。窗外,城市沉入酣眠,唯有远处高架桥上,偶尔掠过车灯的光束,像流星般划过夜幕。陈远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黑暗温柔包裹着他,而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,仿佛真的睡去。可枕下那只左手,五指正缓缓收拢,掌心纹路深深陷进床垫里,像五道沉默的伏笔,静待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