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刚上大学,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57章:倍阳的不正当竞争
很快,朱广明就让秘书把第二份合同拟好了。不过里面多了很多要求,必须要扩张产能,达到倍阳的要求,才能独家合作。“朱总,我现在有个疑问,倍阳真能吃掉这么大的市场吗?”马元奇问。...凌晨一点十七分,窗外的江风裹着湿润的凉意,轻轻叩击着玻璃。房间里只留一盏床头暖光,映在江晚意汗湿的额角和微微发红的耳根上。她仍保持着肩肘倒立的姿势,小腿绷直,脚尖朝天,腰腹用力得微微颤抖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被夜风拨亮的烛火,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远。陈远跪坐在床沿,一手撑着床垫,一手迟疑地悬在她腰侧,想扶又不敢碰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你……真不累?”“不累。”她喘了口气,声音轻却笃定,“比教三十个熊孩子站军姿轻松多了。”话音刚落,小腿忽然一滑,整个人向后软倒。陈远眼疾手快,一把揽住她后背,顺势将她托进怀里。她贴着他胸口,发丝蹭着他的下颌,带着温热的水汽和一点点玫瑰精油的淡香——那是赵琳上周送来的安神助眠款,江晚意坚持每晚睡前用。“嘶……”她忽然皱眉,手指按住小腹右侧,“这里,有点胀。”陈远立刻低头:“疼?”“不是疼。”她摇摇头,指尖轻轻揉着那块皮肤,“就是……闷闷的,像有气泡在动。”他没说话,只是把掌心覆上去,温热的、沉稳的,一下一下,顺着她呼吸的节奏缓缓按压。江晚意闭上眼,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密的影,忽然低声问:“你说,要是真有了……咱俩怎么跟米粒说?”陈远的手顿了顿。米粒——他们共同抚养的三岁女孩,亲生父亲早已失联,母亲赵琳半年前因突发心源性休克离世。从那晚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撕裂中海的雨夜开始,陈远就再没松开过江晚意的手。不是怜悯,不是责任,是当他在太平间外攥着江晚意冰凉颤抖的手,听见她用近乎平静的声音对护士说“麻烦把她的口红给我,我想给她补一下”,那一刻,他忽然懂了什么叫命定的缺口——有人天生就该填进来。“先不告诉她。”陈远说,声音低而稳,“等确定了,带她去挑小衣服。粉色还是蓝色?她上次说想当太空小队长,咱们买带火箭图案的。”江晚意噗嗤笑出来,眼角沁出一点湿意:“你还记得她说过这话?”“记着。”他拇指擦过她眼下,“连她昨天把酸奶倒在芭比娃娃头发上,说是在给公主做‘云朵美发’都记着。”她笑着往他怀里拱了拱,鼻尖蹭着他锁骨:“那……要是没怀上呢?”“那就继续。”他下巴抵着她发顶,语气寻常得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,“你排卵期我记着日历,下次提前备好热水袋——你上次说小腹发凉,得捂热了才容易着床。”她仰起脸,睡裙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段纤细的颈线:“陈远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打算好了?”他垂眸看她,灯光把他的瞳孔染成温润的琥珀色:“什么?”“不是临时起意。”她指尖戳了戳他胸口,“从赵琳走那天起,你就知道我会要这个孩子。不是替她养,是替我们自己。”空气静了两秒。窗外江轮的汽笛悠长响起,由近及远,像一声缓慢的叹息。陈远没否认。他只是伸手,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裸露的肩膀,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眉心:“江老师,你教过我,教育不是填鸭,是等待种子自己破土。养孩子也一样——我不催它,但我知道,只要土壤够暖,光够足,它一定会钻出来。”江晚意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,呼吸渐渐绵长。陈远维持着环抱的姿势,任她沉入睡眠,自己却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上光影浮动的树影。手机屏幕在枕边无声亮起——王超发来消息:【陈总,倍阳那边刚放出风声,说今晚十二点要召开紧急线上发布会,主题是‘国产母婴用品安全白皮书’。】陈远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未动。他看了眼怀里呼吸均匀的江晚意,又低头凝视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——无名指上还戴着赵琳留下的素银戒指,内圈刻着小小的“L&J”,那是赵琳和江晚意名字的缩写。如今,银戒旁多了一道浅浅的压痕,是陈远送她的新婚礼物还没来得及戴上的痕迹。他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,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江晚意在梦里翻了个身,手臂自然地横过他腰际,像一道温柔的锁链。凌晨四点,陈远轻手轻脚起身。厨房里煮着小米粥,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细泡,米香混着姜丝的微辛弥漫开来。他切好葱花,打散两个鸡蛋,蛋液金黄澄澈。煎蛋时油温刚好,蛋边卷起细密的蕾丝,中心仍是溏心,颤巍巍地晃着琥珀色的光。六点整,江晚意准时醒来。推开门就闻到香气,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,倚着门框看他忙碌的背影。晨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,勾勒出他肩线利落的轮廓,围裙带子松松系在腰后,衬得窄腰劲瘦。“早。”她嗓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。陈远回头,盛粥的手腕一转,舀起半勺粥吹了吹:“尝尝,今天加了山药泥,你胃受得住。”她接过碗,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。温度熨帖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米粥温润顺滑,山药的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姜的微辣。“米粒呢?”“王超八点来接她去早教中心,说今天有亲子烘焙课。”他把煎蛋夹进她碗里,“她非说要给你带小饼干回来。”江晚意笑了,低头咬了一口蛋,溏心流淌在米粥上,像一枚小小的、温热的太阳。七点半,陈远换上熨烫妥帖的藏青西装。江晚意站在他身后,踮脚替他调整领带结的位置。她指尖微凉,动作却极稳,一寸寸抚平领带背面的褶皱,最后用拇指按了按结中央:“别太紧,影响呼吸。”“嗯。”他垂眸看着她发旋,忽然说,“等发布会结束,陪我去趟老宅。”她动作一顿:“你爷爷……同意了?”“没同意。”陈远扯了扯领带,声音很轻,“但我得带你看一眼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,每年五月开花,满院子都是香的。赵琳小时候,常爬上去偷摘槐花,被你拎着扫帚追了三条街。”江晚意愣住,随即眼眶发热。她松开手,转身去拿包,掩饰泛红的眼尾:“那……得挑个晴天去。槐花掉在头发上,洗都洗不干净。”八点十五分,王超的车停在楼下。米粒已经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,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怀里紧紧抱着陈远昨晚给她组装的乐高小火箭。看见陈远,她立刻举起火箭:“爸爸!发射!”“发射。”陈远弯腰,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指尖拂过她后颈处一小片胎记——淡褐色的,形状像枚小小的枫叶。江晚意站在门边挥手,晨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陈远脚边。他回头望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西装口袋里的薄荷糖换成了江晚意最爱的荔枝味软糖。九点,发布会现场后台。陈远站在幕布后方,听着前方传来渐次清晰的掌声与交谈声。大屏幕上正播放辰远科技的品牌短片,画面里婴儿的小手第一次抓住父亲的食指,镜头缓缓上移,掠过年轻父母相视而笑的脸庞,最终定格在产品LoGo上——一轮初升的朝阳,下方是手写体“辰远”。王超递来保温杯:“陈总,最后一遍确认。PPT第17页的供应链数据已更新,倍阳竞品对比表删掉了敏感参数,只保留公开渠道可查的检测报告编号。”陈远点头,拧开杯盖喝了口温水。水里飘着几片枸杞,是江晚意今早塞进去的。“倍阳那边……”王超压低声音,“刚收到消息,他们线上发布会推迟了,理由是‘技术故障’。”陈远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:“让法务部把昨夜监测到的所有舆情截图归档,重点标出‘安全白皮书’相关关键词的原始发帖人IP归属地。”“明白。”十点整,灯光暗下。追光束如约而至,精准落在陈远身上。他迈步走上台,黑色西装在聚光灯下泛着沉静的光泽,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面孔——有媒体记者,有渠道商,有穿着工装的自家员工,还有坐在第一排、胸前别着辰远科技工牌的江晚意。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,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发丝垂落,遮住了半边侧脸。陈远拿起话筒,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:“各位上午好。今天我想讲的,不是一款新产品,而是一个承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江晚意的方向:“三年前,我的合伙人赵琳女士,在产科病房签下第一份母婴用品检测协议时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我们要做的,不是让孩子更早学会走路,而是让每一步都踏在安全的地面上。’”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的嗡鸣。“今天,我们交出第一份答卷。”他抬手,大屏幕切换画面:密密麻麻的检测报告编号如星河倾泻,每一行都对应着国家婴童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鲜红印章。“所有原材料溯源可查,所有生产环节全程直播,所有质检数据实时同步消费者端——这不是营销噱头,是写进公司章程的硬性条款。”掌声骤然响起,热烈而持久。陈远却没立刻微笑。他目光沉静,仿佛穿透喧嚣,只看见台下那个正悄悄抹去眼角湿润的女人。发布会结束已是中午十二点。陈远婉拒了所有采访邀约,径直走向江晚意。她合上笔记本,抬头时眼尾还带着点水光,却笑得格外明亮:“讲得真好。”“紧张。”他坦白,“看到你坐那儿,比当年高考还手抖。”她笑出声,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:“喏,米粒的烘焙成果。”袋子里躺着三块歪歪扭扭的曲奇,其中一块被精心摆成火箭造型,表面用巧克力酱写着“爸+妈=∞”。字迹稚拙,却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陈远捏起那块火箭曲奇,指尖沾了点融化的巧克力:“晚上回家,一起烤。”“好。”她应得干脆,又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对了,刚才你讲‘安全承诺’的时候,我手机震了一下——倍阳法务部总监,是我大学室友。”陈远脚步微顿。江晚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她刚发来一张截图。倍阳内部邮件,标题是《关于暂停‘白皮书’项目及全面复核辰远供应链数据的紧急通知》。”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,泼洒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肩头。陈远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江晚意自然地牵住,五指交扣,掌心相贴。她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,与他腕表折射的光斑,在同一片光晕里静静流转。车驶过跨江大桥时,江晚意忽然开口:“陈远。”“嗯?”“如果……真的有了。”她望着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“你怕不怕?”陈远握紧她的手,目光始终停驻在前方开阔的江面:“怕。”她侧过脸。“怕自己不够好。”他喉结微动,“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,怕护不住你们娘俩周全,怕……哪天突然发现,原来我拼尽全力,也不过是个勉强合格的普通人。”江晚意静静听着,忽然抬手,用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凸起的骨节。阳光下,她腕骨纤细,青色血管若隐若现,像一幅古老而温柔的地图。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我教过那么多学生,最怕的从来不是他们考不上名校,而是他们长大后,连承认‘我害怕’的勇气都没有。”车流在桥下奔涌如河,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,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。陈远侧过头,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那现在,我是不是及格了?”江晚意没回答。她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,发丝扫过他颈侧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。过了很久,久到夕阳把江面染成熔金,她才轻声说:“陈远,恐惧不是悬崖,是台阶。你愿意往下跳的那一刻,就已经在往上走了。”车驶入隧道,光线瞬时幽暗。黑暗中,陈远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,仿佛攥着余生所有未命名的晨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