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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刚上大学,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31章:过关了

    宋嘉年一愣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,赵琳在旁边忍不住笑。老爷子的性情比较单纯。在他的认知里面,朋友是朋友,孙女婿是孙女婿,是不能混为一谈的,根本不知道年轻人的玩法。“哎呀,没...文昭的脚步在咖啡馆门口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那张被藤编灯罩柔光笼罩的卡座——宋嘉正微微侧身,替齐铭宇把滑落的围巾角轻轻折回领口,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她指尖还沾着一点刚搅匀的焦糖酱,在暖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。杨甜已经快步走了过去,高跟鞋敲在橡木地板上,嗒、嗒、嗒,像一串清脆的鼓点,瞬间压过了爵士乐里慵懒的萨克斯风。她没先看妹妹,视线直直落在文昭脸上,瞳孔缩了一下,又飞快舒展成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文总?真巧啊,这都能碰上。”文昭这才收回黏在宋嘉手背上的目光,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却让整张脸瞬间褪去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疏离:“杨总亲自来接人,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。”她说话时下巴微抬,米色羊绒衣领衬得脖颈线条利落,巴宝莉围巾的格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,和她身后玻璃门外飘过的细雪形成一种奇异的冷暖对峙。宋嘉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,陶瓷杯壁温热,可指尖却有点发凉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耳膜上,咚、咚、咚,盖过了李同舟正憋着笑想说“原来你姐还认识亿万富翁”的半截话。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深夜,陈远发来一张模糊的截图——辰远科技官网新闻稿里,文昭站在剪彩红绸前,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骨,底下配着小字:“创始人兼CEo文昭,23岁,亚太区母婴智能硬件市场占有率第一”。“姐,这是……”宋嘉刚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咖啡机蒸汽嘶鸣吞没。“你姐的朋友,文昭。”杨甜终于转向妹妹,手指轻轻点了点文昭的名片,又顺势拍了拍宋嘉肩头,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,“也是你男朋友的学姐。”她特意在“学姐”二字上拖了长音,目光扫过齐铭宇骤然绷直的下颌线,又掠过陈远骤然亮起的眼睛,最后停在文昭腕表折射出的一道锐利银光上,像在确认某件重要物品的成色。齐铭宇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记得文昭。大一开学典礼后台,学生会招新摊位挤得水泄不通,他抱着一摞印错页码的《新生指南》狂奔,差点撞翻文昭面前那杯冰美式。她当时正低头签一份文件,连眼皮都没抬,只用钢笔尾端轻轻一顶他手腕,力道精准得像外科医生执刀:“同学,纸边擦到我袖口了。”那支万宝龙签字笔的银色笔夹,在九月灼热的阳光里,晃得他眼睛生疼。“学姐好。”齐铭宇站起来,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。他下意识想整理衬衫下摆,手指却碰到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保研咨询表——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陶丽菁划的重点,最顶端用红笔圈着“文昭导师课题组:智能育婴系统临床验证项目”。文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忽然弯腰,从自己白色托特包里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巧克力。锡纸包装印着简洁的英文logo,是瑞士产的顶级黑巧。“上次校医院体检,你帮小护士搬运过B超仪,对吧?”她把巧克力推到齐铭宇面前,声音不高,却让满桌喧闹瞬间静了一瞬,“三十七公斤,单臂承重,动作很稳。”齐铭宇愣住,耳根倏地烧起来。他完全不记得这事——那天他只是被临时抓壮丁,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,满脑子都是《信号与系统》期末考题。可文昭连他搬运时左手无名指蹭到仪器金属外壳的细节都记得。“文总认识他?”陈远的声音插进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他手机屏幕还亮着,锁屏壁纸是辰远科技实验室里一只正在测试的婴儿监护机器人,机械臂末端温柔地悬停在仿真婴儿模型上方十厘米处。文昭没直接回答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,目光却投向窗外。细雪不知何时停了,玻璃上凝着薄薄一层水雾,倒映出咖啡馆里晃动的人影。她忽然问:“你们刚才在聊保研?”陶丽菁立刻坐直了,像被按下了开关:“对!我们刚在说齐铭宇的课题方向,文总您带的智能育婴系统项目……”“那个项目明年三月截止申报。”文昭打断她,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不过,”她顿了顿,视线终于落回齐铭宇脸上,那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切开迷雾,“去年十月,有人在附属医院儿科实习时,连续七十二小时记录早产儿生命体征波动曲线,数据完整度99.7%,比我们实验室现有样本库高出三个百分点。”齐铭宇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差点滑落。他猛地抬头,撞进文昭眼底——那里没有赞许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,像在评估一块未经打磨的矿石纯度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后颈汗毛悄然竖起:那七十二小时,他根本不是在实习。是宋嘉凌晨三点发来消息:“齐铭宇,你妈说你最近总熬夜画电路图,要不要来医院陪我值个夜班?新生儿科缺人手,管饭。”他那时困得眼皮打架,只当是哄女朋友,结果跟着宋嘉在监护室里熬了整整三天,顺手整理了所有监测仪异常报警日志。“所以……”李同舟终于憋不住,声音拔高,“学姐您是说,齐铭宇的数据,被辰远科技用了?”文昭终于笑了,这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,透出底下温热的暗流:“不是‘用了’。”她指尖点了点齐铭宇面前那盒巧克力,“是‘买了’。十万块,预付款已打到你校园卡绑定账户——今早八点二十三分。”满桌死寂。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咕噜声,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中的呼吸。宋嘉的手指无意识蜷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昨天傍晚,齐铭宇蹲在宿舍楼后巷修她那辆总掉链子的自行车,夕阳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忽然抬头说:“嘉年,我好像……摸到点门道了。”当时她以为他在说《通信原理》,原来他说的是这个。“十万?”陶丽菁失声,“可那只是基础数据采集……”“基础数据决定算法天花板。”文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苦涩液体滑入喉咙,“你们知道辰远的AI育婴模型,为什么能提前17分钟预测新生儿窒息风险吗?就靠三万两千条真实生命体征曲线——其中四百一十七条,来自附属医院儿科监护室,署名:齐铭宇。”齐铭宇盯着桌面木纹里一条蜿蜒的浅褐色裂痕,声音干涩:“我没签授权书。”“你签署了实习协议附件C,第三条第二款。”文昭从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,纸角还带着打印机余温,“允许院方将匿名化临床数据用于合作企业科研。你签字时,宋嘉在旁边给你递润喉糖。”宋嘉猛地抬头,对上文昭意味深长的目光。她想起那个闷热的下午,齐铭宇咬着糖纸边缘,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不落,她踮脚凑过去,指着条款末尾一行小字:“这里说‘不可逆授权’,是不是签了就不能反悔?”他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,喉结上下滑动,糖纸窸窣作响。“所以……”李淼喃喃道,“齐铭宇现在是辰远科技的……供应商?”“是首席数据顾问。”文昭纠正,把那张协议轻轻推到齐铭宇手边,“下个月起,每周三下午,来辰远实验室参与算法迭代。待遇按校外专家标准结算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宋嘉微微发红的耳尖,“当然,如果担心影响学业,也可以让宋嘉同学代为签署保密协议——毕竟,”她唇角微扬,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咖啡馆的暖雾,“她是我司‘星火计划’唯一通过终审的在校实习生。”宋嘉手里的咖啡彻底凉了。她想起三个月前,自己鬼使神差点进辰远科技招聘页面,随手投了一份简历——专业不对口,实习经历空白,连自我介绍都写得磕磕绊绊。结果三天后收到邮件,标题赫然是《星火计划终审通知》,附件里附着文昭亲笔签名的评估报告,结论栏写着:“逻辑链异常清晰,具备穿透表象捕捉本质的能力。建议破格录用,观察期三个月。”“姐!”杨甜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,“星火计划不是只招博士后?”“常规通道是这样。”文昭把玩着空咖啡杯,杯沿映出她半张模糊的侧脸,“但去年冬天,有个女孩在零下二十八度的冰城街头,用保温桶装着姜茶,给环卫工阿姨送了二十七天。后来我发现,她每天绕路多走四公里,只为经过废弃社区活动中心——那里被她改造成免费婴幼儿抚触课堂。”她指尖轻叩杯壁,清脆一声,“这种人,不该被流程框住。”宋嘉呼吸一滞。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齐铭宇。那个冬天她冻烂的手指,至今留着淡淡粉色疤痕。李同舟突然笑出声,带着点自嘲的沙哑:“所以……我们刚才还在讨论怎么卷保研,人家女朋友已经靠送姜茶进了亿万富翁的实验室?”“也不全是姜茶。”文昭看向宋嘉,目光柔软下来,“还有她教那些老人用智能手机视频看孙辈的耐心,有次教到凌晨一点,老人孙子突然在屏幕里喊‘奶奶’,她当场哭了。”她停顿片刻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有些天赋,不在绩点里,但在人心上。”咖啡馆的爵士乐恰好换了一首曲子,钢琴声如溪流般清澈流淌。宋嘉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,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——是齐铭宇大一送她的生日礼物,叶片脉络纤毫毕现,像一张微型地图,标记着他们共同走过的所有岔路口。齐铭宇忽然伸手,覆上她微凉的手背。他的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温度却烫得惊人。宋嘉没抽手,只是轻轻回握,拇指指腹蹭过他手背上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那是去年校庆晚会搬音响时划伤的,当时她一边给他消毒一边骂他莽撞,他笑着说“值得”,因为看见她踮脚挂横幅时,马尾辫甩出的弧度像一道彩虹。“文总,”陈远忽然开口,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大二学生,“辰远科技今年Q3财报显示,母婴智能硬件出口额环比增长42%。但欧盟新规要求所有育婴设备必须内置本地化语音模块,技术适配周期至少六个月。”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几下,调出一组加密数据,“我们团队做了个原型方案,用神经网络压缩算法替代传统芯片升级,成本降低60%,响应延迟控制在0.8秒内。”文昭瞳孔骤然收缩。她没看手机,目光钉在陈远脸上,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古董:“这个算法……谁写的?”“我。”陈远迎着她的视线,笑容干净利落,“还有宋嘉年。她负责用户行为建模,发现北欧父母更倾向用‘哼唱’而非‘播放音乐’安抚婴儿——所以我们把音频特征提取模块,嵌套进了婴儿啼哭分析引擎。”宋嘉愕然转头。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提过这个发现,只记得有次和陈远视频,她随口抱怨“芬兰客户总嫌我们的哄睡功能太机械”,他当时正啃着苹果,含糊应了句“有意思”,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文昭沉默了几秒,忽然起身,从包里取出两张黑色磁卡,轻轻放在桌上。卡面没有任何logo,只有一行蚀刻的银色数字:0723&0801。“辰远科技总部VIP通行证。”她看向陈远和宋嘉,眼神像淬火的刀锋,“明天上午九点,来参加‘北极星’项目终审。你们的方案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齐铭宇握着宋嘉的手,最终落回陈远脸上,“会是评审团第一个看到的材料。”玻璃窗外,暮色渐浓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撒在墨蓝天幕上的碎钻。宋嘉望着文昭转身离去的背影,米色羊绒衣融进流动的人影里,巴宝莉围巾的格纹在霓虹中明明灭灭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命运的伏笔,从来不是藏在宏大叙事里——它就在一杯凉掉的咖啡里,在保温桶氤氲的热气中,在齐铭宇手背上那道浅疤的褶皱里,在陈远啃苹果时嘴角沾着的果肉碎屑间。“所以,”李淼戳了戳齐铭宇胳膊,声音发颤,“你现在是辰远的首席顾问,宋嘉年是星火计划实习生,陈远明天要跟亿万富翁谈合作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我们几个,算不算……抱上了金大腿?”没人回答。只有咖啡杯底与托盘碰撞,发出细微而清越的声响,像一粒种子落进松软泥土,正悄然顶开头顶厚重的冻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