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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刚上大学,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30章:见宋嘉年的外公

    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,两人便去了商场。要买的东西,陈远在心里的盘算的差不多了,在加上不用考虑预算方面的事情,采购的速度要快很多。“嗯?你怎么还买化妆品了?”宋嘉年问。...杨甜搅动咖啡的动作顿了顿,杯沿在瓷白边缘划出细微的弧线,热气氤氲里她抬眼打量杨禾——不是审视,更像一种久别重逢后的确认。她忽然笑了,眼角微翘,带着点熟稔又疏离的调侃:“你这‘运气好’,倒比我们整个家族加起来还硬气。”杨禾没接这话,只把手机屏幕朝上推了推,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: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,左手拎着帆布书包,右手举着半块烤红薯,笑容被阳光晒得发亮。那是高二暑假,他第一次替隔壁班送作业本到三楼办公室,结果在楼梯拐角撞见抱着一摞教案的杨甜,教案散了一地,他蹲下去捡,指尖蹭到她校服袖口一道浅浅的墨渍。“你还留着这张?”杨甜声音轻下来。“张叔去年整理老房子,从旧铁皮盒里翻出来的。”杨禾拇指轻轻擦过屏幕,“他说,你当年偷偷塞了张纸条在教案最底下一页,写着‘谢谢小杨同学,下次带糖’。”杨甜耳根倏地浮起淡粉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压不住心口那阵微妙的鼓噪。她没否认,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深褐色液体,像在看十五年前那个攥着五毛钱硬币、踮脚往她课桌抽屉里塞水果糖的瘦高男生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姐——”,宋嘉年小跑过来,马尾辫在脑后甩出利落的弧度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芒果千层。她一眼扫见杨禾和杨甜并排坐着,两人之间那点无声流淌的默契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,细纹底下藏着未言明的暗流。她脚步微滞,随即若无其事地凑近:“你们聊什么这么认真?我刚听见李同舟说要请客,结果被李淼当场揭穿他支付宝余额只剩八块三。”杨甜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:“聊你小时候偷藏他作业本的事。”“啊?”宋嘉年愣住,“我哪有……”话音未落,杨禾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视频通话申请,界面弹出“林工-产研部”几个字。他看了眼杨甜,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接通。玻璃映出他侧脸轮廓,下颌线绷得微紧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,背景音立刻清晰起来:“……泡奶机3.0温控模块第三次压力测试通过,但婴儿哭声识别算法误报率仍高于阈值0.7%,客户反馈说半夜被误唤醒三次……”杨甜望着他背影,忽然想起上周财经频道采访里主持人问:“杨总说公司坚持不融资,是出于对产品节奏的把控,还是对资本干预的警惕?”镜头前的杨禾答得极淡:“母婴行业容错率是零。投资人可以等三个季度看报表,但新生儿不会等三个月才长牙。”她收回视线,发现宋嘉年正悄悄观察自己,眼神里有种少年人特有的、未经世故打磨的直白探究。杨甜忽然问:“嘉嘉,你觉得他像不像你爸?”宋嘉年怔住:“啊?”“不是长相。”杨甜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是那种……明明着急得指甲都掐进掌心了,嘴上还说‘再等等,再看看数据’的劲儿。”宋嘉年噗嗤笑出来,刚要说话,却见杨禾挂了电话转过身,额角沁着薄汗,衬衫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。他走回来时脚步略沉,可一抬眼看见宋嘉年手里的蛋糕叉正歪斜地插在奶油堆里,眉头竟不自觉松开半分:“怎么,甜品店新出了‘焦虑缓解套餐’?”“是我要吃!”宋嘉年迅速把叉子拔出来,叉尖上颤巍巍挂着一坨芒果,“是李同舟非说我最近写论文压力大,非要给我点这个!”杨甜目光掠过妹妹泛红的耳尖,又落在杨禾搭在椅背上的左手——小指内侧有一道浅白旧疤,是高二那年替她修坏教室投影仪时被螺丝刀划的。她忽然开口:“你上次回母校,是不是去看过那台老投影仪?”杨禾动作微顿,旋即颔首:“换了灯泡。物理组王老师还在用,说比新的好使。”“他连王老师喝什么牌子速溶咖啡都记得。”杨甜转向宋嘉年,笑意渐深,“你猜他为什么记得?”宋嘉年茫然摇头。“因为高二下学期,他每天放学后多留四十分钟,帮王老师调试实验课用的光学仪器。报酬是——”杨甜故意拖长音,“每天一杯雀巢1+2,加三块方糖。”宋嘉年瞪圆眼睛:“所以……他那时候就在攒钱?”“攒什么?”杨禾反问,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。“攒……创业启动资金?”宋嘉年声音越说越小。杨甜终于笑出声,笑声清亮,引得邻桌几人纷纷侧目。“傻丫头,他攒的是买你小学入学纪念册的钱。你忘了?咱们年级毕业前统一订制,他提前半年就开始存,最后差二十块,还是找我借的。”空气静了半秒。宋嘉年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像受惊的小鹿:“那本蓝皮烫金的……扉页写着‘给未来的小老板’的那本?”杨禾点头。“我以为是随便写的祝福语!”宋嘉年声音发颤,“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会……”“我不知道你会当老板。”杨禾打断她,目光沉静如深潭,“但我知道,你六岁能把幼儿园积木搭成埃菲尔铁塔,九岁用乐高零件改装饮水机,十二岁在少年宫编程班拿过省级一等奖——这种孩子,迟早要拆掉别人建的墙,自己砌一座。”宋嘉年呆在原地,连手里的蛋糕叉都忘了放下。奶油顺着银叉缓缓滴落,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湿痕。杨甜却已转向杨禾,声音压低:“你真不考虑接洽四洲教育那单?他们开出的条件,够你把研发团队扩到两百人。”杨禾摇头:“他们想把‘守护芽芽’做成校园安全系统入口,但我们的算法底层逻辑是亲子行为建模,不是安防。嫁接过去,等于把婴儿监护仪改成防盗警报器。”“可他们能给你三年缓冲期,不碰核心代码。”“缓冲期结束呢?”杨禾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笃定,“他们会用三千万用户数据训练自己的模型,再把我们踢出局。现在拒绝,至少还能保住护城河;等用户规模破五千万再谈,就是跪着签卖身契。”杨甜凝视他良久,忽然问:“如果今天坐在这儿的是齐铭宇,你会跟他说这些吗?”杨禾沉默三秒,答:“会。但我会先问他:‘你愿意为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赌上全部身家吗?’”这句话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涟漪无声扩散。宋嘉年下意识攥紧裙摆,指节泛白。她忽然想起昨夜改论文到凌晨两点,手机弹出一条推送——《国产母婴AI获突破:辰远科技发布全球首套婴幼儿睡眠呼吸协同监测系统》。配图里,精密传感器嵌在柔软硅胶环中,正贴合于仿真婴儿模型颈部。而文章末尾一行小字写着:“本系统临床验证阶段,由北京协和医院儿科牵头,覆盖3276例早产儿样本。”原来那些她以为的“忙着创业”,是他守着实验室熬过的三百个凌晨;那些她觉得“不过是个学生”的云淡风轻,是他在投资人会议室里把估值报告拍在桌上说“少一分钱,宁可项目烂在手里”的孤勇。远处李同舟正手忙脚乱帮李淼擦掉溅到衬衫上的草莓酱,齐铭宇低头刷手机,屏幕幽光映亮他睫毛的阴影。陈远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杨禾与宋嘉年之间来回逡巡,最终落在杨禾腕表表盘——那不是什么名贵机械表,而是块磨损严重的卡西欧,表带边缘露出金属原色,秒针走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,像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稳定搏动。杨甜忽然起身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经过宋嘉年身边时,她指尖在妹妹肩头轻轻一按,力道轻得如同抚过初春新叶。待她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杨禾才开口:“你论文写到哪了?”“文献综述……快收尾了。”宋嘉年声音有点哑。“参考文献第47条,那篇《基于深度学习的婴幼儿啼哭语义解析》,数据源标注有误。”杨禾掏出手机,解锁后递过去,“原始数据集在协和云平台,权限码我发你邮箱了。”宋嘉年接过手机,屏幕亮起,锁屏壁纸赫然是她小学五年级的绘画作业——稚拙笔触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我和小禾哥哥”。她喉头哽住,想说什么,却见杨禾已转身走向李同舟他们那桌,弯腰帮李淼扶正歪斜的椅子,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此时窗外暮色渐浓,夕照熔金,将整片落地窗染成温暖的琥珀色。杨禾逆光而立,身影被拉得很长,恰好覆在宋嘉年脚边。她低头看着那道影子,忽然想起初中地理课老师说过的话:“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,都是地球自转时,两粒微尘恰巧被同一道光束照亮。”而此刻,有无数道光正穿过玻璃,温柔笼罩着这个喧闹又寂静的傍晚。宋嘉年悄悄把手机翻转,让屏幕暗下去。她没看到,就在锁屏壁纸切换的瞬间,相册最新一张照片自动浮现——今早七点零三分,杨禾发来的消息截图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晨雾散了,你的论文框架,我标了三处可优化点。”窗外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无数颗星子坠入人间。而属于他们的光,才刚刚开始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