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刚上大学，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29章：你抱我回去睡觉

    “这可是好东西，我就不夺人所爱了。”虽然东西很好，但陈远并不是很想要，这相当于欠了个很大的人情，以后要想办法还的。“陈总客气了，其实我也不懂，就一直在家里放着，如果陈总有需要，我给...杨甜脚步一顿，目光在宋嘉脸上停了三秒，又缓缓移向文昭，唇角微扬，却没说话。她手里还捏着手机，屏幕刚暗下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——那点细微的迟疑，像一滴水落进静湖，涟漪无声却清晰。文昭站在原地没动，羊绒衣领衬得下颌线格外利落，围巾垂落的阴影里，眼神沉静，却比刚才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审度。“姐？”宋嘉年下意识往前半步，声音轻得几乎被爵士乐吞掉。杨甜终于笑了，不是客套的笑，是眼角微弯、眉梢松开那种真实的笑意。她抬手，把围巾往下扯了半寸，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枚细银链子，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齿轮形状。“原来是你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薄刃，轻轻划开了咖啡馆里慵懒的空气，“高二那年冬天，你替李同舟抄完数学卷子，他发烧请假，你翻墙出去买药，结果被保安追了半条街——他还记得吗？”李同舟正低头搅咖啡，闻言猛地抬头：“啊？！这事儿……你咋知道？！”“我送你回家那天，看见的。”杨甜把名片轻轻搁在桌沿，指尖点了点宋嘉的名字，“后来你转学走了，我还问过班主任，说你家里出了点事，得回南方。”宋嘉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。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是初中时骑车摔的，当时杨甜蹲在路边给他擦碘伏，棉签蘸得太多，他疼得龇牙咧嘴，她就笑，说这孩子以后肯定不靠谱。齐铭宇忽然咳嗽了一声，端起咖啡杯挡了挡脸。陈远瞥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早知道？”“我……猜过。”齐铭宇耳根发红，“去年校庆，她作为校友代表发言，我坐在台下，听她提过一句‘当年有个同学，总在物理竞赛题旁边画小兔子’……我就……查了查。”“查了查？”李同舟差点呛住，“你连她高中档案都扒了？！”“没有！”齐铭宇赶紧摆手，“就……校友会通讯录，照片那一栏……她穿蓝白校服，扎马尾，笑起来眼睛眯成缝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和现在一模一样。”这时杨甜已经坐了下来，没坐宋嘉身边，而是选了斜对面的位置，恰好能把所有人收进视线里。她摘下围巾，叠好放在手边，动作从容得像回到自己办公室。“你们聊得挺热闹。”她看向陈远，“陈总，辰远科技最近在推母婴AI陪护系统，我们锦禾刚谈下东南亚渠道代理，要不要碰个技术接口？”陈远一怔，随即笑开：“杨总开口，哪敢不从。不过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目光扫过宋嘉，“您和宋嘉，是旧识？”“不止旧识。”杨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热气氤氲中眼神清亮，“她是我在冰城附中带过的最后一届学妹，也是我亲手推荐进学生会宣传部的人。高二下学期，她用三天时间做了校史馆数字化方案，把老校长手写的日记扫描成可检索数据库——那会儿全校就她一个人会Python基础。”宋嘉终于抬头，对上杨甜的视线。四目相接的刹那，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肋骨上，闷而清晰。不是慌乱，是某种久违的、被彻底看见的震动。“那会儿你总说我太较真。”她轻声说。“你连食堂菜单排版都要改三版，能不较真？”杨甜挑眉，“不过后来你退团，我没拦着。因为知道你心里有更想做的事——比如，大一寒假跑去深圳帮人写母婴APP代码，顺手给三家月子中心做了SaaS系统原型。”李淼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……你那时候就在干这个了？！”“嗯。”宋嘉点头，“齐铭宇帮我联系的第二家客户。他说他表哥开月子中心，缺个能跑通全流程的技术人。”齐铭宇立刻坐直：“我就是牵个线！全是她自己做的！”“哦？”杨甜似笑非笑，“那她大二上学期在‘创青春’拿了金奖的‘暖巢’项目，是不是也靠你牵线？”齐铭宇语塞，耳尖红得要滴血。陈远却突然拍了下大腿：“怪不得！去年我们在深圳孵化器见过一面！你当时穿着格子衬衫，在调试一个温湿度自适应婴儿床模型，我还夸你逻辑很稳——原来是你！”宋嘉愣住：“你……记得我？”“当然记得。”陈远笑，“你递给我名片的时候，上面印着‘辰远科技联合创始人’，底下还手写一行小字：‘负责哄娃与debug，二者皆需耐心’。”咖啡馆忽然安静了一瞬。爵士乐流淌如常，可空气里浮起一种奇异的张力，像绷紧的弦，嗡嗡震颤。李同舟盯着宋嘉看了足足十秒，突然转向齐铭宇：“所以……你俩不是高中就认识，大学又凑一块儿了？那你还天天跟我们抱怨‘找不到合适对象’？！”“我不是没认出来！”齐铭宇急得直摆手，“她剪了短发，戴眼镜，说话声音比以前低八度，PPT讲得比教授还利索……我哪敢认啊！”“那现在呢？”李同舟坏笑着戳他肩膀，“认出来了，打算补多少顿饭？”齐铭宇没答，只悄悄把面前那杯拿铁往宋嘉那边推了推，杯底在木桌上划出浅浅水痕。宋嘉低头看着，忽然伸手，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，像小时候在草稿纸上画下的一个句点。杨甜静静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开口：“宋嘉，你记得高二物理老师布置的期末作业吗？让我们设计一个‘能让婴儿睡得更安稳’的小装置。”宋嘉睫毛微颤：“记得。我交了个带白噪音和体感震动的摇篮模型，用Arduino做的。”“你漏写了最关键的一步。”杨甜声音放得很轻，“装置启动前，必须由监护人手掌覆盖传感器三秒——那是防止误触的生物识别锁。你当时说，再精密的机器，也不能代替人的温度。”宋嘉喉头微动，没说话。“所以我今天才坐这儿。”杨甜直视她的眼睛，“锦禾明年要建国内首个母婴科技伦理委员会，需要既懂技术、又信人性的人当首席顾问。工资按市场价三倍，但有两条硬规矩：第一，所有产品必须通过‘婴儿哭声识别-安抚效果’双盲测试；第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齐铭宇、陈远、李同舟，最后落回宋嘉脸上，“你得带着你的团队，教三百个新手父母，怎么在凌晨三点的黑暗里，一边喂奶一边修好崩溃的智能奶瓶。”咖啡馆外，暮色渐浓，霓虹灯次第亮起。玻璃窗映出室内模糊的倒影：杨甜微微前倾的身体，宋嘉垂眸时颤动的睫毛，齐铭宇攥着纸巾发白的指节，陈远若有所思的凝望，还有李同舟托着下巴、眼底闪烁的、近乎崇拜的光。宋嘉年忽然开口：“所以……你不是一直知道她是谁？”杨甜笑了，这次是真正放松的笑：“她高三毕业典礼上，站在台上领‘最具潜力创新奖’，我坐在家长席第三排。那会儿我就想，这姑娘以后要是进商界，得提前十年给她留个会议室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宋嘉：“不过现在，我想给你留的不是一个会议室。”“是什么？”宋嘉问。“一个婴儿房。”杨甜说，“朝南，阳光充足，地板铺软垫，墙上贴满你们团队画的电路板涂鸦。等你第一个孩子出生那天，我就把钥匙给你。”齐铭宇猛地抬头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。陈远却忽然起身，拿起手机拨号：“张叔，您那辆迈巴赫今晚能挪个地方吗？我妹妹刚接了个活儿，得连夜赶图纸——对，就是那个‘暖巢’升级版。什么？您说图纸在您书房保险柜第二层？……行，我马上到。”他挂了电话，冲宋嘉眨眨眼：“张叔说，他书房有台老式示波器，调校精度比新买的还准。顺便，他存着你高中物理竞赛所有手写笔记的扫描件。”宋嘉怔住。“他……还留着？”“留着。”陈远笑，“还标注了批注。最新一条是上个月写的：‘建议将婴儿心率算法优化为自适应滤波，参考宋嘉大二论文第三章——这孩子，比当年更狠了。’”窗外，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至路边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张叔戴着老花镜的脸，他朝这边抬了抬下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——那是他们高中时代约定的暗号：事情成了。宋嘉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晚风掀起她额前碎发，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。她忽然想起大一那个雪夜，她蜷在宿舍阳台上写代码，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：“听说你在做婴儿监测系统。冰城今年第一场雪，积了七厘米。别总盯着屏幕，下楼看看——雪落在睫毛上的温度，比任何传感器都准。”她当时没回，只把那条短信设为置顶。三年过去，对话框里仍只有这一条。此刻，她抬起手，掌心覆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像完成一个迟到了很久的生物识别锁。身后，杨甜的声音响起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锦禾总部，带你的核心代码和那本手写笔记来。我让法务准备合同——不是雇佣，是合伙人协议。”宋嘉没回头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爵士乐恰在此时转入一段舒缓的萨克斯独奏。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，但没人去碰。李淼盯着宋嘉的侧脸，喃喃道：“我刚查了……辰远科技上轮融资估值，三十七亿。”“那又怎样？”李同舟嗤笑一声，却下意识挺直了背，“人家高中就敢翻墙买药，大学创业养活三个实验室，现在连杨总都要亲自挖——咱们这点小打小闹，连给她当实习生都不够格。”陈远摇摇头：“不。她从来不是要碾压谁。”他望着宋嘉单薄却挺直的背影，“她只是……把别人用来刷短视频的时间，全换成了婴儿的呼吸频率曲线。”齐铭宇忽然站起来，绕过桌子走到宋嘉身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内袋，掏出一个磨砂黑盒。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徽章，边缘刻着细密电路纹路，中央嵌着一颗温润的琥珀——琥珀里，凝固着一根纤细的、深褐色的头发。“高三毕业那天，你剪掉的马尾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偷偷捡的。本来想做成项链……后来发现，得先学会怎么配得上它。”宋嘉终于转过身。她没接徽章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齐铭宇腕骨凸起处那颗小痣——和她左手无名指根部的旧疤，正好在同一纬度。“下次别偷藏东西了。”她说，“直接告诉我。”齐铭宇笑了，眼角泛起细纹：“那……下次我偷藏的，是婚戒尺寸。”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李同舟夸张地捂住胸口：“我宣布，今晚的胜负欲，正式破产。”杨甜端起咖啡杯，杯沿遮住了半张脸，只余一双含笑的眼睛：“宋嘉，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让你带三百个新手父母吗？”宋嘉看着她。“因为真正的技术，从来不在云端。”杨甜的目光扫过每一双年轻的眼睛，“而在凌晨三点沾着奶渍的衣袖里，在第一次抱起婴儿时颤抖的手心里，在所有笨拙却固执的、想要变得更好的瞬间。”她放下杯子，金属底座与木桌相碰，发出清越一声响。“欢迎回来，我的学妹。”窗外，城市灯火奔流不息。玻璃映出十个人的身影——五个学生，四个创业者，还有一个刚刚按下生物识别锁的女人。她的掌心之下，整座城市的脉搏正与婴儿的心跳同步，缓慢，坚定，不可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