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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刚上大学,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27章:情侣睡衣

    说完工作方面的事,又聊了些其他的。同时赵琳也指出了供应链方面的问题,陈远也说了此行的目的。对于德仁集团的事情,赵林也知道一些,只是关系不那么熟,并没有多少业务往来,但也非常支持陈远这样...杨甜刚走近,目光便在宋嘉身上顿住了,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围巾边缘,喉间微动,像是被什么无声的东西撞了一下。她没立刻开口,只是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,抬眼扫过陈远、李同舟、齐铭宇,最后落回宋嘉脸上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惊讶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确认,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。“文昭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让角落里正低声讨论咖啡拉花的李淼突然噤了声。文昭点点头,往前半步,自然地伸手:“杨总,久仰。”杨甜笑了一下,没握,而是侧身一让,把身后的人带了出来:“这是我妹妹,宋嘉。”宋嘉下意识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木地板,发出轻微刺响。她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姐姐,更没料到姐姐会用这种语气、这种姿态介绍自己——不是“我妹妹”,而是“我妹妹,宋嘉”,像在递一份不容置疑的履历。齐铭宇也跟着站起来,耳根泛红,手在裤缝上蹭了蹭:“姐……你来啦。”杨甜瞥他一眼,唇角弯得更深了些,却没接话,只转头看向陈远:“你就是陈远?辰远科技的陈总?”陈远愣了一瞬,随即颔首:“杨总好。”“别叫杨总,听着生分。”她摆摆手,目光扫过桌上几杯还没动过的咖啡,“你们聊得挺热闹,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“哪能啊!”李同舟赶紧接话,笑得有点僵,“我们就是随便聊聊——”话音未落,杨甜已拉开宋嘉旁边的空椅,坐下,顺手把包搁在膝上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包面,像在调试某种节奏。她没看李同舟,也没看陈远,视线始终落在宋嘉低垂的眼睫上:“嘉年,你没跟他们说,你是锦禾商贸的执行董事?”空气骤然一滞。李淼手里的咖啡勺“当啷”一声磕在杯沿上。陈远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,热气氤氲而上,模糊了他瞳孔里的光。宋嘉猛地抬头,嘴唇微张,脸色瞬间褪了三分血色:“姐——”“嗯?”杨甜歪了歪头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,“怕什么?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她顿了顿,转向陈远,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:“锦禾商贸,做跨境母婴供应链的。去年营收十七个亿,净利润三亿二,控股子公司七家,其中两家在新加坡和迪拜设有常驻采购中心。宋嘉是法人代表,也是实际操盘人。不过——”她稍稍倾身,压低了声音,笑意却不减,“她现在还是奉天大学电信学院大二学生,学号尾号0729,上个月线性代数期中考试卷子,我看过,86分,扣分点在第三大题证明过程跳步太多。”陈远的杯子终于落回桌面,杯底与陶瓷碰撞,发出清脆一响。李同舟张着嘴,像条离水的鱼。齐铭宇下意识摸了摸后颈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宋嘉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,尖锐的疼让她勉强维持住呼吸节奏。她知道姐姐不会在这种场合胡说,更不会拿她的学号开玩笑——可这比任何夸张的吹嘘都更让人窒息。这不是炫耀,这是解剖。一层层剥开她精心维持的“普通大学生”外壳,露出底下冷硬、精密、不容置疑的骨骼。“所以……”李淼声音发虚,“她不是……那个‘小八’?”“小八”是奉大内部对“大二就独立运营千万级项目”的学生的戏称,全称是“本科第八届创业先锋计划”——但那计划早在三年前就因资金链断裂叫停了。没人想到,真有人绕过学校、绕过孵化器、绕过所有官方渠道,自己搭起一条横跨亚太的母婴物流网。宋嘉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:“不是计划……是我自己找的工厂,自己谈的海运,自己建的系统。学校……不知道。”“哦?”杨甜挑眉,“那你怎么交的实践学分?”“我……挂靠在经管院一个老师的横向课题组里,报备的是‘跨境电商用户行为分析’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,指节泛白,“数据是真的,分析也是真的,只是……没提具体品类。”“聪明。”杨甜轻笑,从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,推到宋嘉面前,“这个,该还你了。”宋嘉怔住。那是一张深灰底烫金边的名片,正面印着“锦禾商贸 执行董事 宋嘉”,背面却用极细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:“ 晚,东山街口,你替我拦下那辆闯红灯的货车——记你一功。”那是她高二暑假的事。暴雨夜,姐姐开车送她返校,一辆失控的货柜车冲上人行道,她下意识扑过去把姐姐拽开,自己左臂擦伤一大片。事后姐姐只说“谢了”,再没提过。原来她一直记得,连日期都分毫不差。宋嘉喉头哽住,眼眶猝然发热。“所以……”齐铭宇忽然出声,声音干涩,“你根本不是靠关系进的学生会?副主席……是你实打实选上去的?”宋嘉没看他,只盯着那张名片,点了点头。“可你大一还在宣传部写稿子!我还帮你改过一篇迎新推文!”李淼脱口而出。“改得好。”宋嘉终于抬眼,眼尾微红,却笑了,“那篇稿子发出去当天,我们供应链系统上线测试,后台崩了三次。我一边蹲在机房重启服务器,一边用手机回你改稿意见。”李同舟倒抽一口冷气:“你……你当时在机房?可那天晚上宣传部例会,你人明明坐在会议室里!”“开了个分屏。”她平静道,“左手改PPT,右手敲代码。会议记录是我语音转文字之后,让AI润色的。”整个咖啡馆的爵士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窗外霓虹温柔流淌,玻璃映出几人失焦的脸。陈远久久没说话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宋嘉时,她站在校门口奶茶店前,一手拎着装满电路板的帆布包,一手举着手机跟人视频通话,背景音是嘈杂的粤语报价声;想起她陪杨甜吃饭时,总在别人不注意的间隙飞快扫一眼腕表,指尖在桌下无声敲击,像在计算某个倒计时;想起她听李同舟吹嘘自己拿过创新大赛银奖时,只是安静地搅着咖啡,杯沿留下一圈浅浅的褐色印痕——那不是走神,是正在同步处理三封海外邮件。原来那些细微的、无法解释的“不对劲”,从来不是疏离,而是超载。“所以……”陈远终于开口,嗓音低沉,“你每天睡几个小时?”宋嘉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:“平均四小时十七分钟。上周稍微多点,二十一个小时。”“……你疯了。”“没疯。”她摇头,“是缺人。锦禾现在核心团队十二个人,七个是留学生,三个在迪拜常驻,剩下两个跟我一起熬通宵。我得把每个人的盲区补上。”杨甜静静听着,忽然问:“你爸知道吗?”宋嘉手指一顿,沉默三秒:“他知道我在做跨境,不知道具体做什么。上个月他来奉天开会,想约我吃顿饭,我推到凌晨两点——他等不及,自己去吃了碗牛肉面,发照片给我,配文‘女儿太忙,老父亲独享人间烟火’。”桌上几人同时笑出声,又迅速憋住。只有齐铭宇没笑。他盯着宋嘉泛红的眼角,忽然伸手,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:“喝点热水。”宋嘉低头看着那只印着卡通猫爪的杯子,怔了怔,慢慢接过来。杯壁温热,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,缓慢地,一点一点,融开冻僵的血管。“所以……”李同舟挠挠头,声音弱下去,“咱之前说的那些话……比如‘人家肯定靠关系’‘说不定家里有矿’……”“都是实话。”宋嘉坦然,“我家确实有矿——我爸是北方最大的锂电材料供应商。但锦禾的钱,第一笔启动资金是卖掉了我高中奥赛金牌换的,第二笔是帮三个中东客户解决智能尿裤温控模块故障收的服务费,第三笔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远,“是跟辰远科技签的第一单系统集成合同预付款。”陈远瞳孔微缩。“那单……是我们技术部总监亲自跟的。”他声音发紧。“对。”宋嘉点头,“就是你们总监,在深圳湾实验室看到我做的温控模型演示,当场要了我的联系方式。合同金额不大,三十七万,但要求三个月内交付。我带着两个实习生,睡在你们深圳分公司隔壁的胶囊旅馆里,写了二十八版代码,烧坏了四块开发板。”陈远喉结滚动:“……我没听说过这事。”“因为签的是技术服务外包,挂在辰远下属子公司名下。你们总监说,‘让小姑娘练练手,别惊动董事会’。”她笑了笑,眼里有光,“后来那套模块,成了辰远今年Q3母婴产品线的核心专利之一。”陈远闭了闭眼。他想起上季度财报会上,技术总监意气风发展示的“自研温控中枢”,背后署名是辰远研究院第七实验室。没人知道,第七实验室的原始算法架构图,此刻正存在宋嘉电脑d盘一个名为“给陈总留的作业”的加密文件夹里。“所以……”杨甜忽然起身,从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上,“你们刚才聊的保研,其实不用争。”所有人目光聚焦。她翻开封面,里面是一页A4纸,印着奉天大学教务处鲜红公章,标题是《关于授予宋嘉同学“本硕博贯通培养资格”的批复》。“上个月底批下来的。”杨甜说,“破格,无需考试,直接进入电子信息与生物医学交叉学科方向。导师是钟院士——就是去年带团队攻克新生儿脑电监测芯片的那个钟院士。”李同舟喃喃:“钟院士……他不是只收博士后吗?”“现在收本科生。”杨甜合上文件夹,指尖点了点宋嘉手背,“他看了你的温控模型论文,说‘这孩子脑子里有台超算,得早点接进来修’。”宋嘉没说话,只是把那份文件夹抱进怀里,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品。窗外,暮色渐浓,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光晕温柔地漫过窗台,淌在宋嘉低垂的睫毛上。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,物理老师讲相对论时说的一句话:“时间不是匀速流动的河流,而是被质量弯曲的时空。当你承担足够重的责任,每一秒,都会被拉长、压缩、折叠,变成别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距离。”原来她早就在那条路上狂奔,只是从未回头。“所以……”齐铭宇轻声问,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份薄薄的文件上,“你以后……还会继续做锦禾吗?”宋嘉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嘴角却扬了起来,像初春破冰的河面,清冽,却藏不住底下奔涌的暖流:“当然。钟院士答应我,允许我把实验室建在锦禾总部。他说——”她学着老人慢悠悠的腔调,一字一顿,“‘小娃娃,你得先养活自己,才能养活科学’。”满座寂静。几秒钟后,李淼突然举起咖啡杯:“敬我们班……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兼准博士生!”李同舟跟着举杯,笑得豁达:“敬能把线性代数考86分还顺手发明温控芯片的天才!”齐铭宇没举杯,只是把桌上那盒没拆封的巧克力推到宋嘉面前:“补糖。你血糖应该很低。”宋嘉笑着接过来,撕开锡纸。巧克力是黑巧,苦中回甘,舌尖泛起微涩的暖意。陈远没举杯,只静静看着她。灯光下,她额角沁出细汗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不灭的星火,烧穿了所有强加于她的“应该”与“可能”。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宋嘉从不抱怨熬夜,为什么她听李同舟夸耀比赛奖项时只是微笑,为什么她在听到“保研”二字时神色如常——因为她早已把人生坐标系,锚定在了比同龄人更远、更重、更灼热的地方。那里没有赛道,只有旷野;没有比较,只有抵达。“对了,”杨甜忽然开口,目光掠过陈远,“陈总,辰远科技最近在推‘智育云’教育平台,听说要接入奉大所有实验室数据?”陈远点头:“下个月内测。”“巧了。”杨甜唇角微扬,“锦禾下周启动‘婴智计划’,要为全国三百家妇幼医院免费部署新生儿早期预警系统。硬件用你们的芯片,软件底层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宋嘉,“需要一个能扛住十万并发请求的云架构师。薪资面议,股权另算。”宋嘉眨眨眼:“……姐,你什么时候成HR了?”“从今天开始。”杨甜起身,拿起包,朝陈远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,陈总。下次见面,咱们可以谈谈——”她意味深长地停顿,“怎么让一个大二学生,合法合规地,成为辰远科技最年轻的技术合伙人。”陈远握住那只手,掌心温热而坚定。他看见宋嘉悄悄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,露出掌心四道清晰的月牙形指甲印,渗着淡淡的血丝。他忽然很想告诉她:你不必把每一道伤痕,都锻造成勋章。可最终,他只是将那份蓝色文件夹轻轻推回她面前,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:“钟院士的实验室,缺个首席算法工程师。”宋嘉怔住。“薪酬按辰远T5标准,”陈远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地板,“入职第一天,给你配独立办公室、两台量子计算模拟器,以及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海,“一个不用再凌晨三点改PPT的,真正属于你的,凌晨三点。”窗外,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,温柔覆盖整座校园。咖啡馆里爵士乐悄然切换,萨克斯风慵懒地滑过最后一个音符,余韵悠长,仿佛在说:有些人生来就站在起点,而有些人,早已把起点,走成了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