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刚上大学，我成了兼职奶爸》正文 第626章：赵琳的叮嘱

    “我靠，你就拿这个考研干部？”陈远是真没想到宋嘉年会来这招。“嗯，有没有精神一点。”宋嘉年很理所当然的说，一点不害臊。陈远的手，摸到了宋嘉年的脚上。“别说是开到...杨甜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，热气氤氲中抬眼打量杨禾——不是看那个坐得笔直、眉目沉静的男生，而是看他腕上那块表。百达翡丽Nautilus，表盘边缘有细微划痕，像一道被岁月磨钝却未曾消退的旧疤。她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这表，比你简历上写的‘大二学生’可信多了。”杨禾没低头看表，只把左手往桌下收了收，袖口滑落半寸，露出一截清晰的手腕骨。“去年融资尽调时，审计师也盯着它看了三分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后来我摘了，换了一块卡西欧F-91w，戴了四个月，直到上个月才重新戴上。”杨甜挑眉：“为什么又戴回来？”“因为倍阳上周刚和四洲签完教育硬件独家代工协议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在说天气，“他们采购总监喝醉后跟我说，四洲老总书房里挂的，就是这块表的同款。”空气静了两秒。杨甜搅咖啡的动作停住，银勺磕在瓷杯底发出清脆一声响。就在这时，宋嘉年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，把一杯递向杨甜：“姐，你爱喝的青提味。”她目光扫过杨禾腕间，又飞快垂下，耳尖微红，手指无意识捏紧杯壁，指节泛白。杨禾伸手去接她另一杯，指尖擦过她手背，她猛地缩手，果汁晃出几滴落在雪白桌布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“抱歉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杨禾却笑了，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巾递过去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“你紧张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宋嘉年没接纸巾，反而盯着他包侧露出一角的黑色皮质笔记本——封面上烫金印着极小的字母：CYT-2023-Q3。那是辰远科技内部季度战略推演本的编号，连李同舟翻过一次都只记得密密麻麻的SwoT分析图，根本不可能记住编号规则。她喉咙发干：“你……随身带这个？”“嗯。”杨禾把纸巾放在她手边，“昨天晚上改完最后一版护城河模型，顺手塞进来了。”他转头对杨甜说，“您刚才问倚仗，其实答案就在那儿——不是钱，是时间差。倍阳现在砸钱抢渠道、铺线下体验店，可母婴用户决策周期平均是217天，他们三个月烧掉的钱，够我们把APP迭代三次，把泡奶机固件更新五版，再给十万妈妈做免费育儿课直播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您知道为什么我拒绝所有VC吗？因为投资人的KPI是三年退出，而我的KPI是——”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让每个用守护芽芽的妈妈，在孩子三岁前，至少少睡1825个小时。”杨甜怔住。她见过太多创业者把“用户价值”挂在嘴边，可没人能把数字算得这么冷酷又滚烫。远处传来李淼咋呼的声音：“小七！快看！你泡奶机上架京东母婴榜ToP1了！”手机屏幕亮着，实时排名跳动：第1位。旁边并排显示着倍阳新发布的智能温奶器，第7位。齐铭宇一把抓过手机，反复确认：“真……真是第一？没刷单吧？”李同舟盯着屏幕喃喃：“他们上个月还在做地推……怎么突然就冲上去了？”陈远却看着杨禾：“你什么时候上的京东？”“三天前。”杨禾喝了口已经微凉的咖啡，“让运营组凌晨两点发公告，说‘所有订单赠送早教音频U盘’，里面存了我们自研的0-3岁语言发育训练课。下载率比预估高47%，现在U盘库存告急，供应链正在连夜加单。”他掏出手机解锁，屏幕亮起——微信置顶是“守护芽芽核心群”，最新消息是张叔发的：“杨总，东莞厂说U盘厂老板刚给你打了三个电话，说愿意抵押厂房接单，只要求签十年独家供货协议。”宋嘉年终于找到机会插话：“所以……你根本没在谈恋爱？”全场一静。杨禾抬眼，目光澄澈：“我在谈一笔生意。”“什么生意？”“和时间的生意。”他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色，“现在六点十七分，东莞工厂开工，八点第一批U盘下流水线，明天上午十点前，全国三百个前置仓能同步上架。而倍阳的温奶器……”他调出京东页面对比图，倍阳产品页写着“预计发货时间：72小时”，“他们还在等德国传感器到货。”李同舟突然站起来：“我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转身时撞翻了椅子，金属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锐响。杨甜望着他狼狈背影，忽然对杨禾说：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跑？”“知道。”杨禾点头，“他高中物理竞赛全省第三，报志愿时被我爸一句‘学计算机好就业’逼着填了软件工程。可他真正想做的，是设计能给听障儿童发声的仿生喉。”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三下，像某种密码，“上个月他偷偷投了篇论文到《Nature》子刊，署名用了化名。”宋嘉年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“因为审稿人是我。”杨禾平静道，“我让法务部查过，他邮箱后缀是‘’，但服务器IP地址在南京某城中村——那里没有高校IdC机房。我顺着IP溯源，发现他租用的云服务器，和我们实验室做婴儿哭声识别算法的测试环境，共用同一个CdN节点。”齐铭宇手里的果汁杯晃了晃，橙色液体泼在裤腿上：“你……你监视他？”“不。”杨禾摇头，“是他在监视我。他黑过辰远科技内网三次，第一次查泡奶机温控芯片供应商，第二次查守护芽芽用户数据脱敏逻辑，第三次……”他拉开背包侧袋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，“查这个。”李淼凑近：“这是？”“倍阳刚发布的温奶器拆解模型。”杨禾按下开关，设备投影出3d结构图，红色光标精准锁定主板上一颗贴片电容，“他们用的日本村田电容，参数标称误差±5%，实际批次波动±12%。而我们泡奶机用的国产替代方案，误差稳定在±0.8%——靠的是自研的PId温控算法，而不是更贵的元器件。”他指尖划过投影，“但李同舟发现，当水温超过65c持续37秒，村田电容会产生微弱谐振，频率恰好干扰婴儿监护仪的无线信号频段。”杨甜失笑：“所以你留着他？”“留着他写完那篇论文。”杨禾关掉投影，设备屏幕暗下去，“我已经让张叔在苏州工业园预留了两层楼，等他答辩完，实验室就挂牌。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‘同舟计划’。”此时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李同舟带着鼻音的声音：“谁……谁把纸巾盒放这么高？！”众人哄笑。宋嘉年笑着笑着，忽然捂住嘴：“等等！你刚说‘同舟计划’……是不是和‘辰远’……”“对。”杨禾坦然承认，“辰远科技，取自‘晨光初远’；同舟计划，取自‘风雨同舟’。两个名字的首字连起来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宋嘉年微红的脸颊，“是‘晨同’。”风穿过落地窗缝隙，掀动杨甜搭在椅背上的羊绒衫下摆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坐在大学食堂里，听隔壁桌男生讨论“如何用单片机控制恒温水浴锅”。那时她还不知道，那个说话时总爱用粉笔在餐盘边缘画电路图的少年，后来会成为国内最年轻的生物传感领域博导，而他实验室里第一个毕业的学生，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，腕表划痕与当年餐盘上的粉笔印，竟有奇异的重合。“姐？”宋嘉年碰了碰她手背。杨甜回神，发现杨禾正看着自己，眼神里有种洞悉一切的温和。“您当年读博时，导师是不是姓周？”她问。杨禾微微颔首：“周砚之教授。他去世前最后一条微信，发给我一张照片——您十九岁时在ICPC亚洲区决赛领奖台上的侧脸，配文‘这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’。”宋嘉年彻底僵住。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，自己高中偷偷报名过信息学竞赛，只因省队选拔赛那天，母亲突发心梗送医，她守在抢救室外，攥着准考证哭湿了整张考卷。杨甜端起咖啡一饮而尽，热意灼烧喉咙：“所以……你接近嘉年，是为了周教授？”“不。”杨禾直视她的眼睛，“是为了您。周教授临终前托我查一件事——当年ICPC组委会接到匿名举报，说您复赛代码存在抄袭嫌疑，最终调查证明是恶意诬陷。举报人用的邮箱，注册地在苏州工业园区。”他翻开笔记本，一页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工商档案，“我花了十一个月，查到那个邮箱属于一家空壳公司，法人代表叫……钱裕。”陈远手中的果汁杯“啪嗒”落地，玻璃碎裂声惊飞了窗外一只麻雀。钱裕——此刻正坐在三百米外的星巴克，对着笔记本电脑修改倍阳的融资BP，PPT第23页赫然写着：“核心壁垒：独家掌握ICPC历年真题数据库”。杨甜慢慢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瓷碟碰撞，发出清越余响。她看着杨禾，忽然问：“你查到钱裕背后是谁了吗？”杨禾沉默两秒，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照片。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ICPC颁奖礼，少女捧着铜牌站在聚光灯下，裙摆飞扬。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：“赠小甜——愿你永远有勇气，把世界代码重写一遍。周砚之。”“没有。”他轻轻说，“但我准备重写一遍。”暮色漫过玻璃幕墙，将杨禾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覆在宋嘉年脚边。她低头看着那片阴影，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旧物时翻出的初中日记本，最后一页写着：“如果未来遇见一个人，他懂我写给星星的代码，也懂我藏在语法错误里的眼泪……那一定不是巧合。”此刻她指尖发颤，几乎握不住冰凉的玻璃杯。杨甜忽然起身，拎起羊绒衫走向门口。经过杨禾身边时，她脚步微顿：“下周三，中科院有个母婴科技伦理听证会。你作为辰远科技代表，来列席。”她顿了顿，唇角微扬，“顺便，把你的‘同舟计划’方案带上。张叔说……苏州那两层楼的承重墙，得按生物实验室标准加固。”门铃叮咚作响，她身影消失在夕照里。李淼捅捅齐铭宇：“小七，你姐是不是……”“闭嘴。”齐铭宇把脸埋进手掌，“我现在怀疑我高中抑郁，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这种层次的女朋友。”宋嘉年却望着杨禾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所以你之前说‘在谈一笔生意’……”“嗯。”杨禾合上笔记本，烫金编号在暮光里一闪，“和命运的生意。我押注你，赔率是——”他抬眸，瞳孔里映着窗外燃烧的晚霞，“用整个辰远科技，换你人生所有未完成的代码。”风再次掠过，掀开笔记本最后一页。那里没有商业计划，只有一行铅笔小字，字迹被反复擦拭又描摹，墨色深浅不一：【嘉年的ICPC账号：njupt_cj_1999密码：starlight2003（注：该账户2019年至今，登录次数为0）】宋嘉年怔怔看着那行字，忽然弯腰，从自己背包侧袋摸出一枚U盘——正是杨禾白天说“库存告急”的早教音频U盘。她拔掉盖子，USB接口闪着幽蓝微光，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星辰。杨禾静静看着她动作，没有阻止，也没有解释。宋嘉年把U盘插进手机oTG转接头，屏幕亮起，自动弹出播放界面。第一个音频文件名是《0-3月龄：胎教音乐·星光摇篮曲》。她点开，悠扬钢琴声流淌而出，旋律竟是贝多芬《月光奏鸣曲》第一乐章——只是所有音符被精密调整过频率，恰好匹配胎儿听觉神经最敏感的220-260Hz波段。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哽住，“你连这个都……”“你高一物理作业本里，夹着一张手绘的星空图。”杨禾轻声说，“标注了猎户座参宿四超新星爆发时间。你写‘如果它爆炸的光抵达地球那天，我刚好出生……’”宋嘉年的眼泪终于落下，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晕开一片水痕。钢琴声继续流淌，像一条温柔的河，载着十八岁的星光，缓缓淌过此刻的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