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看着江楠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：
“没安全感？江楠，老刘对你怎么样，你应该比我清楚。他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浪漫的人，但对你是实打实的上心。物质方面更没亏待过你吧？”
江楠抿了抿嘴唇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：“刘成对我很好，真的。就是......太好了。”
“太好了也是问题？”赵高挑眉。
“不是那种好有问题，是......这种好，让我觉得不真实，有时甚至会......有压力。”
江楠深吸一口气：“赵哥，我知道刘成有多少钱，更知道这些钱都是你给他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见赵高没有插话的意思，才继续道：
“我不是说他没能力，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，起点确实是你。而我呢？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柜姐，家里条件一般，自己也没什么大本事。我们现在住的房子，开的车，日常的花销......我总忍不住会想，万一......我是说万一，哪天你和刘成之间......或者星辰有什么大的变动，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，会不会一夜之间就没了？”
赵高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她。
江楠越说越顺畅，声音也渐渐稳定下来：“我既不想成为他的负担，也不想完全依附于他。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份真正属于我的事业，能赚到足够让我自己安身立命的钱。这样，就算将来有什么变故，我至少能养活自己，不至于手足无措。而且......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：“而且，如果我能在星辰站稳脚跟，做出点成绩，某种程度上，也算是能真正融入你们这个圈子了吧？不再只是‘刘成的女朋友’，而是‘星辰的江楠’。这样......我心里会踏实很多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赵高看着眼前这个女孩，心里轻叹了口气。
这种心情，他其实能理解。
由俭入奢易，由奢入俭难，体验过更好的生活后，对失去的恐惧会加倍放大。
江楠想要的，不仅仅是一份工作，更是一种身份的确认和未来的保障。
“你想做直播或者短视频，觉得自己适合哪个方向？”
“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短视频一些。”
见赵高态度松动，江楠精神一振，连忙回答：“直播需要很强的互动能力，我性格可能没那么外放。短视频的话，我可以慢慢琢磨内容，比如......时尚穿搭、美妆护肤之类的，这是我做柜姐比较熟悉的领域。”
“想法是好的。”
赵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：“但你要知道，星辰不缺美女，更不缺有想法的创作者。光凭‘刘成女朋友’这个身份，最多让你起点顺一点，但想真正做出成绩，靠的还是内容和运气。”
“我明白！”
江楠用力点头：“我愿意从最基础的开始学，慢慢来。只要公司愿意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赵高沉吟了一会儿。
于公，江楠的外形条件摆在那，一直在做柜姐，在审美和沟通上有一定基础，没有任何一个传媒公司会拒绝她。
于私......
刘成确实不适合进星辰，但她女朋友的话......
适当给个机会，既能安她的心，也能让刘成那边更稳当些。
“行吧。”
赵高终于点了点头：“看在老刘的面子上，给你个机会。不过，咱们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目光变得严肃起来：“第一，进了星辰，就要守星辰的规矩。不会因为你和刘成的关系就有任何特殊照顾，该考核考核，该淘汰淘汰。”
“第二，你的发展路径，由运营团队来评估制定，你不能自己想当然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......”
赵高盯着江楠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处理好工作和感情的关系。不要试图利用和刘成的关系去影响工作决策，更不要在工作场合把你们的私事带进来。如果让我发现你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影响了工作，或者利用这层关系谋取不正当利益，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你离开，明白吗？”
江楠听得心头一紧，立刻保证道：“明白！赵哥你放心，我保证遵守公司的一切规定，绝不会让你和刘成为难！”
“嗯。”
赵高点点头，脸色缓和下来：“具体的安排，我会让运营中心的人跟你对接。他们会给你做评估，确定适合你的发展方向和签约等级。到时候有什么要求，你跟他们谈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赵哥！我没问题！”
“先别急着谢，路给你了，能走成什么样，看你自己。”
他瞄了眼自己手机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：“出去叫老刘进来吧......就这么一会都给我发三条微信了。”
江楠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：“好，我这就去叫他。”
她快步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果然看见刘成正靠在窗户边上看手机，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。
“刘成，赵哥叫你进去。”
刘成猛地回过神：“怎么样？老赵怎么说？”
江楠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心里一暖：“赵哥答应了，让我进星辰试试。”
“答应了？”
刘成心里顿时一松，但紧跟着那股别别扭扭的感觉又涌了上来，暗自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办公室门口，脚步顿了顿，才磨磨蹭蹭地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