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，对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、明显还没睡醒的声音：
“喂？成华？咋啦......大清早的......”
张成华“呸”了一声，笑骂道：“滚蛋！还睡呢？都特么几点了？！老子是真看不起你们这帮大少爷，一点正事没有，老子都上半天班了......那什么，有个事儿跟你说！”
“啥事儿啊......说......”方来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你上礼拜是不是在‘人间’把这期的‘天使权’拍了？”
“是啊......咋了，你想要啊？”
“我要那破玩意儿干嘛！你指定的那个女孩，叫楠楠是吧？换一个，这人我朋友看上了。”
“朋友？谁啊？”
张成华瞄了一眼对面的唐柔，见她微微摇头，便随口敷衍：“你别管谁了，反正挺重要的一个朋友。你换个人就完了，算我欠你一顿酒。”
电话对面啧了一声，似乎有些犹豫：“成华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......那个楠楠，我是真有点喜欢，长得像我初恋......你懂的......”
张成华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得了吧你，你特么还有初恋？都跟你说了是重要朋友！别磨磨唧唧的，晚上我安排你你一顿不就完了？”
方来元一听，立刻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，爽快道：
“行！这可是你说的！够意思！那成，你自己跟梅姐说一声就行，我这无所谓。妈的......困死了，我继续睡了......”
“睡你的吧！”
张成华挂了电话，冲唐柔得意地一挑眉，晃了晃手机：
“嫂子，搞定！就这么点小事，看把你为难的。你直接给方来元那小子打个电话，提我名字，估计也好使。”
唐柔看着张成华这举重若轻的样子，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事情解决得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、轻松。
她连忙站起身，感谢道：“张少，这次谢谢您了。”
“嗐，客气什么！”
张成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也站了起来：“走啊，正事儿办完了，请嫂子你吃个饭去？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日料，味道不错。”
“不了，张少，谢谢您的好意。”
唐柔笑着婉拒道：“老板身边没人，我得赶紧把这边的手续办完，好赶回新海去。”
一提到赵高，张成华本来还想再劝说的话立刻咽了回去：“哦对对对，赵哥身边是得有人。行，那理解！那你先忙着，我这也还得赶下个局儿呢！”
说完，他也没再磨叽，来也匆匆，去也匆匆，潇洒地挥挥手，便离开了会议室。
张成华刚离开，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江晚舟探进头来，见只有唐柔一人，便走了进来：“搞定了？”
“嗯，搞定了。谢谢江总帮忙牵线。”唐柔点头道谢。
“没什么，我也没帮上忙。”
江晚舟笑了笑，表情有点复杂：“张成华这个人吧......其实人不错，也挺好说话，就是......咳，没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把那句“生错了家门”咽了回去。
唐柔自然明白江晚舟想说的是什么，也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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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自觉又为“赵哥”办成了一件事、卖了个人情的张成华，吹着口哨溜溜达达下了楼，坐进自己那辆拉风的跑车里。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事办得漂亮，忍不住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张晟的电话，想炫耀一下。
“晟哥！你猜我刚干嘛了？我干了件大事儿！”
“卧槽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晟没好气的声音：“你特么又惹什么祸了？老子得天天给你擦屁股是吧？！”
张成华顿时不乐意了：“啥啊晟哥！我在你眼里就会惹祸吗？我告诉你，我干成了件好事儿！真的！连昊哥之前都没办成的事儿，让我给办成了！”
“昊哥没办成的事儿？”
张晟一愣，语气严肃了点：“你干什么了？别瞎搞啊我告诉你！”
张成华便洋洋得意地把唐柔如何来找他，他如何一个电话打给方来元搞定楠楠的事情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，重点突出了自己的果断和效率。
“怎么样晟哥？弟弟这效率，这力度！是不是该记一功？”他美滋滋地等着被表扬。
“......”
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张晟压抑着怒气的声音：“赵高......出面了吗？”
张成华被问得一怔，有点莫名其妙：“没啊！就这么点小事，捞个陪侍而已，还用赵高出面？唐柔自己来的，他可能都不知道......”
“所以人家面都没出，你这个人情是卖给谁了？卖给唐柔了？”
“不是......晟哥，这很明显就是唐柔感觉自己现在行了，想捞一下以前的姐妹......这不明摆着的吗？”
“明摆着你个头！”
张晟气得差点吐血：“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！没有赵高在后面点头，唐柔敢直接来找你办这种事吗？你当她跟你一样没脑子吗？！”
“上次给你收拾完打人那烂摊子，昊哥没直接把你打发到非洲去啃沙子，不就是看在你跟星辰这边还能说得上话，关系处得还行吗？我不是早就叮嘱过你，和星辰那边，尤其是涉及赵高身边人的任何动向，随时跟我通气吗？！我特么真是......你这脑子......”
张成华被骂得有点懵，小声辩解：“我......我这不是觉得就一点小事嘛......而且我也办成了，这不是维护关系吗......”
“维护个屁！”
张晟气得肝疼：“你这是上赶着送人情，还送得不明不白！我告诉你，这事儿到此为止，别再跟任何人炫耀你办的这件‘大好事’！尤其是别让昊哥知道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张成华听着忙音，茫然地眨了眨眼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。
“我......我这不是帮忙吗？怎么还帮出错了？这帮人，一天天的瞎琢磨什么呢......”
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张晟为什么发那么大火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
张成华把手机扔到副驾上，重新发动车子：“反正办都办完了，这么着吧！打球去！”
他吹了声口哨，一脚油门，跑车轰鸣着汇入车流。
至于张晟的警告......
嗯，暂时忘掉吧。
大少爷的烦恼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