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唐柔坐在了星辰传媒大京分公司的第一会议室里。
“人我帮你约了，应该快到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江晚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，开口道：
“不过唐助，我得提前说清楚，我和他其实不太熟。之前分公司这边和他家的业务往来，路子都是蒋总之前铺下来的，我接手后，也只是维持基本联系，没怎么刻意深入接触。”
唐柔理解地点点头。
这位江总和蒋总完全是两种风格。
蒋总现在已经成为为集团对外开拓和解决棘手问题的尖刀，很多台面下的事情，甚至可能连老板和林总都不清楚细节，全由她一手操办。
而比蒋总资历更深的江总......
老板之前评价过，说她是“被绑架上的贼船”，内部的事情全都清楚，但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，非必要从不主动接触，求生欲满满。
“我明白，江总，这次麻烦您了。”唐柔微笑道谢。
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分公司近期的常规工作，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总助小周推开门，侧身让进一个年轻人。
来人穿着件五颜六色的棉服，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，头发抓得很有型，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，正是张成华。
他一进门，目光在唐柔和江晚舟身上扫过，立刻笑嘻嘻地开口：
“老江！嫂子！什么事儿啊，还非得让我跑一趟，打个电话不就完了？”
这两个称呼一出，江晚舟和唐柔的脸色同时一黑。
江晚舟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张总，强调很多次了，请您称呼我江总。”
唐柔也赶紧跟上：“张少，我是老板的助理，您叫我唐助就好。”
张成华撇撇嘴，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先看向唐柔：
“嫂子你这话说的，以前还有可能叫错，但现在你都跟在赵哥身边这么久了，这我还能叫错吗？”
接着又转向江晚舟：“还有老江你也是的，你就是没人家老蒋放得开，你看人老蒋......”
江晚舟听得满头黑线，立刻站起身：“唐助，你和张总慢慢聊吧，我那边还有个会，先去忙了。”
说完，也不等张成华回应，冲唐柔点头示意一下，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。
唐柔理解地点点头。张成华却有些不满，冲着江晚舟的背影嚷嚷：
“欸欸！老江，你看你，你这就不够意思了！你是赵哥手下的人，什么事儿你不知道啊，还整这出......真走啊？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江晚舟已经快步离开了会议室，并贴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张成华只好咂咂嘴，重新看向唐柔，好奇地问：“嫂子，到底什么事儿啊？整这么正式。”
唐柔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知道想让这位大少爷改称呼是没戏了，索性直接切入主题：
“张少，是这么回事。我想从‘人间’带两个朋友出来，遇到点小麻烦，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人间？”
张成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陪侍？你的小姐妹？”
“嗯，是以前的同事，陪侍。”唐柔点头。
张成华有些诧异：“不能吧？不就是两个陪侍，李叔那边还能不给赵哥面子？”
唐柔摇摇头，语气平和地解释：“和老板没关系。是我自己想去把她们买出来，算是......了结一桩心事。”
“嫂子，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。”
张成华咧嘴一笑，摆了摆手：“你过去不就等于赵哥去了吗？这有什么分别？”
唐柔知道张成华说的是事实。
如果没有赵高这层背景，她唐柔可能连“人间”的大门都进不去，更别提找梅姐要人了。
但她不能承认这一点，至少明面上不能。
“老板确实不知道这事儿，是我个人的行为。”
见张成华一副“你骗鬼呢”的表情，唐柔继续解释道：“不过确实遇到了点麻烦，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烦扰老板，所以想来想去，只能来麻烦张少您了。”
“哦？什么麻烦？还跟我有关系？”
张成华来了兴趣，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恍然道：“啊！知道了！你是想带卡卡走？没问题！你直接带走就行！一个陪侍而已，我回头再换一个就是了，多大点事！”
唐柔眼皮跳了跳。
张成华显然是误会了，以为她要带走的是他的那位专属陪侍“卡卡”。
这轻松随意、完全没把陪侍当回事的态度，虽然符合他们这些大少爷一贯的作风，但她作为曾经的“同事”，听着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，暗自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的，张少，不是卡卡。是另一个女孩，叫楠楠。”
“楠楠？”
张成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没什么印象：“然后呢？谁挡着了？”
“这个人......嗯......”
唐柔斟酌着用词：“被方家的方来元方少看中了。您认识方少吗？”
“方来元？”
张成华摸了摸下巴：“肯定认识啊！前几天还一起打球来着！怎么，这楠楠是他的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
唐柔点头：“方少在上周拍下了这期的‘天使权’，指定了楠楠。所以，‘人间’那边觉得有些为难......”
“就这？”
张成华听到这儿，大喇喇地一摆手：“嗨！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！这不就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？你等着啊嫂子，我现在就给你办了！”
说着，张成华直接掏出手机，在通讯录里翻了翻，找到了方来元的号码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