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辰把手伸到年轻道士面前,哪知后者把头一别,右手摊开:“赔钱。”
“两块下品灵石够不够?”孤辰好笑。
“打发叫花子呢?”年轻道士立刻爬起来,清秀的脸庞故意装作凶神恶煞。
孤辰微笑道:“所以你打算讹钱?”
“呔!小子好生无礼,本居士若想赚钱,天底下的人追着我给。”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年轻道士咳嗽一声:“俗话说,算命道士靠法宝吃饭,你把我的道幡弄倒,这便是砸锅!你在砸我的饭碗!太上老神仙会觉得我这个徒孙没本事,日后我还怎么给人算命?”
“五块下品灵石。”
年轻道士咽了口唾沫。
好小子,怪有钱的。
摒除杂念,他看着孤辰,手指着头上的红印子,点了点:“我的伤还没算账呢?”
“一块中品灵石,就这么定了。”
孤辰把灵石塞到年轻道士怀里,一转身,迈出十米远,走进茫茫人海。
年轻道士连忙掏出灵石,原地傻笑,额头的红印迅速消退,这时一股热气从天灵盖上空掠过,年轻道士脸色一变,右手掐指,心中咯噔一下:
“怎么回事,我跟他还有一场福缘?”
看着手里的灵石,年轻道士的手微微颤抖。
坏了,这颗灵石结束了我和他的因果,都是什么事?一颗破灵石冲抵掉一场福缘。
“喂!你小子别走啊,让我给你算一卦。”年轻道士大叫,可孤辰早已没影。
他立刻拎上道幡,向着孤辰离开的方向跑过去。
铸天堂四楼。
于鸿源仔细盯着器胚,灵力花朵一秒内绽放,而后烟消云散,他手中的铁锤每落下一次,便会有一朵灵花绽放。
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他头也不回的道:“何事?”
门外,华季硬着头皮道:“一楼派来订单,需要导师您一周内炼完所有灵器。”
“多少件?”
“一百件。”
砰的一声,屋子里响起铁锤砸地的声音。
于鸿源打开门,一把接过华季手里的玉简,查看后,当场愣住。
日了仙人,一百件玄阶上品灵器,神仙来了也做不完啊。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于鸿源充满杀气的眼神瞪向华季。
华季在额间抹了把汗,低头解释:
“没弄错,其他几位大师也是一百件灵器,不久前,一个大客户委托我们炼制五百灵器,崔老便把订单接下了,可是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,等察觉到不对劲,已经,已经积攒了两千件灵器,而且都已交付定金。”
“……。”
于鸿源脸色铁青,明显能看出来想骂人。
崔家。
长老会紧急召开。
崔成侯的声音低沉:
“半刻钟前,崔家所有炼器阁订单暴涨,巧合的是,客户要求最迟一周内完成他们的供货,截至目前,订单数量破万,远超崔家一个季度的最高记录。”
崔荣珍捏了捏肥厚的耳朵,靠在太师椅上:“有人针对我们啊。”
“一周完成上万订单,即便跟孟家合作,也只能完成一半,我认为,可以委托其他几家帮我们做成部分订单。”
“抗议!我预感季家和楼家肯定在这件事情上动了手脚,他们就算接了我们的单子,很可能会以残次品冲量。”
焦灼的气氛飘荡在会场上。
嘎吱!崔作相推开门进来,微笑道:
“诸位长老,不妨把城南的业务交给我,我保证为家族减轻至少一半压力。”
场内安静两秒。
噗嗤——
不少长老拍桌大笑:“成侯,虎父无犬子啊,你家小子很有魄力。”
崔成侯硬着头皮笑了笑,转头,怒瞪崔作相:“长老会议,岂容你在这里撒野?”
崔作相瘪嘴:“你怎么总是不信我呢?
“我说真的,您尽量争取让咱们大房拿订单大头,只要把咱们大房产业交给我管,区区订单,还不是到嘴的肥肉?”
崔荣珍眯眼。
屋子里,诸多长老纷纷对视,眼中带有深意。
啪!
崔成侯拍桌起身,满脸怒容: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?!”
“爹……。”崔作相还想为自己争辩一下。
“混账东西,知不知道分到我们大房产业的订单有多少?足够让铸天堂运作大半年,你告诉我,你从哪里请炼器师帮你炼制灵器?”
“娘亲的母族就可以,孟家跟我们崔家齐名,也有很多炼器师。”
崔成侯眯眼,点头道:“怪不得,原来是你娘教你说的,一介妇人她懂什么?你怎么知道,此事不是孟家联合其他两家给我们使的绊子?”
崔作相不敢吭声,手指无意识的颤抖。
以往无论他做了什么错事,都不会从崔成侯眼中看到这种光芒,但是这一次,自己恐怕触碰了崔成侯的底线。
“罚你跪在演武场上三日,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动脑子想这件事!”
闻声,崔作相愣在原地。
崔成侯挥袖,一股力量包裹住崔作相,立刻将其扫了出去。
大门关闭。
在场所有人暗中吸口凉气。
崔荣珍叹了口气:“作相怎么说都是你的孩子,这样惩罚他,日后叫他如何在同辈面前抬起头?”
“谁都不用劝!我既代替二叔父管理崔家,便要一视同仁,崔作相被孟氏蛊惑,闯长老会议为其一,言谈隐含分裂崔家之意为其二,若有下次,诸位见证,我亲自清理门户。”
崔成侯坐了下来,脸色恢复严肃:
“教子无方是我的过失,我代替犬子向诸位长老赔个不是,接下来,让我们继续方才的议题吧。”
崔荣珍连忙打了个圆场:“对头,解决当务之急才是要紧事。
“既然初见城的几大家族有嫌疑,那我们不妨尝试和天方域、浩然域的炼器宗门建立联系,只要把这段时间扛过去,日后就好说了。”
……
……
“喂,道友别急着走啊,我看你眉心含煞,气场蒙阴,阴霾中有双大手拨动风云,明显有人在暗中操控你的命运,我说的可对?”
年轻道士扛着道幡,追上了孤辰。
“你怎么还跟着我?”孤辰眯紧眼睛,回头瞪了眼年轻道士。
咣当!
年轻道士似是被孤辰的眼神吓到,手没抓稳,道幡砸到地上,就在捡道幡的功夫,孤辰消失。
“多少人求我给他们算命,我居然被个二愣子嫌弃了?”
年轻道士叹息,说完,眼角弯起。
还想溜掉?有意思啊,算了,原谅他的无知,本居士再给他一个机会。
正想到这里,年轻道士眉头大皱。
气息呢?
他看着茫茫人海,打了个寒颤。
好小子,能隔绝贫道的探查,看样子这场福缘非同小可,更不能让你溜了。
他随便挑了个方向,扛着道幡撒腿追赶。
一刻钟的功夫,年轻道士回到原地,咬牙,换了个方向追。
混账东西,本居士有那么讨人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