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辰盯着探灵盘上的指针,眉头拧作一团。
怎么一直动?
路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孤辰看着罗盘,走进巷道,在尽头拐弯,突然身子一扭,整个人贴着墙边站立。
来时路上,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有规律靠近。
孤辰深吸气,心跳频率放慢。
两米,一米……
孤辰陡然睁眼,一道黑色闪电在巷子里划过直角轨迹,孤辰右手抬起,一记手刀斩向来人。
看着突然出现的孤辰,年轻道士嘴唇哆嗦,整个人不敢动弹。
噗嗤!
手刀停在年轻道士额前一米,劲气割穿巷道,无数细小沙石被吹到路边缘。
“你怎么还跟着我?”孤辰收手。
“那啥,道友身手不错哈。”
孤辰撇嘴,和年轻道士擦肩而过,很快回到主街,继续用探灵盘搜寻目标。
“我说你个缺心眼的,怎么又走了?”年轻道士气喘吁吁的跟在孤辰身后,道幡在肩膀的衣服上压出很深的印记。
“我没时间和你耗。”
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,我和道友今日有缘,见了面,这便是因果,不过你赠我一枚中品灵石,这就不仅仅是你误伤我产生的果,更是让我欠下你一份因。”
年轻道士摇头晃脑的说着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?”孤辰停在交叉路口,回头扫了眼年轻道士。
“简单说,你给的钱太多了,我受之有愧。”
年轻道士笑着掏出中品灵石,不等孤辰说什么,直接把灵石塞回孤辰手里。
孤辰眯眼。
凭着多年的摸爬滚打经历,他断定年轻道士有求于自己,既然想跟,那就跟着吧。
一路上走走停停,孤辰全身心放在探灵盘上面。
年轻道士额头上渐渐冒汗,可是看着孤辰的侧脸,他抓紧道幡,咬咬牙,为了自己的未来,拼了,一步不落的跟上去。
半个时辰后,探灵盘指针大幅度扭转。
孤辰迅速掉头,肉眼可见的激动,朝着指针方向快速移动。
“还来?”
年轻道士瞪大眼睛,这哪是福缘,分明是孽缘吧?累死我算了。
他无力的翻了个白眼,右手一松,道幡滑入空气,打开空间,从孤辰面前钻出来,挡住前路。
“你做什么?”孤辰怒视。
“我看你是在找人吧?要不这样,你请我帮你算一卦,我算卦很准的,保准能帮你找到人。”年轻道士拍着胸脯笑道。
“要钱吗?”
“不要钱。”
“……。”
孤辰眼神平静。
年轻道士尴尬的笑了:“虽然不要钱,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孤辰冷笑,狐狸露出尾巴了。
他问道:“你先说什么事,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我家在山野,喜欢游历四方,你可以叫我子午居士。”年轻道士拄着道幡,笑道:“我的请求很简单,想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和你结伴同行。”
孤辰皱眉。
这话……,听着有些耳熟?
略一思索,他立刻想起当初萧无名和自己结伴同行之前,也说过类似的话,
“你认不认识一个姓萧的人?”
“我见过的人很多,不知道友问的是哪个姓萧的?”
“没什么,你刚刚说跟在我身边,一段时间是多久?”
子午居士皱眉,想了几秒摇头:“难说,短则一个月左右,长点可能要半年一年。”
孤辰心里冷笑,一年半载?想得太美了。
“我不同意,你要是再来骚扰我,小心我报官让狱司的人抓你走,落归离听过没?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还是狱司灰庭的执法堂堂主,要是不想蹲牢子,别再烦我。”
声音落下,孤辰身旁刮过一阵猛烈的气流,子午居士被风吹得眯眼。
睁眼的时候,孤辰早已消失。
三百米外,一辆马车上,孤辰看着手中的玉石,目光凝重。
传讯玉石不断震动。
崔明:崔家接了上万件灵器的订单,需要一周内交付,你在哪儿?快回来。
全伯:你小子死哪去了?滚回来炼器,告诉你,任务量加倍,一天最少炼十件灵器,这次不要你构思多精致,照着别人的要求来就是。
楼素:听说铸天堂收到上千件灵器的单子,我感觉有人在背后针对崔家,这段时间最好别出门……
崔老:……
崔成侯:……
……
孤辰收起传讯玉石,盯着探灵盘,眼神像丛林中的孤狼,危险又贪婪。
回去炼器是不可能的,打死都不可能,他宁愿追踪幕后黑手,也不愿意听到炼器这两个字。
开玩笑!
上万件灵器,十个崔家都未必能在一周时间内炼完。
咚咚——
窗外传来敲击声,孤辰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,看到熟悉的笑容,来自子午居士,脸色霎时间黑了下去,砰,直接关窗。
“师傅停一下,他要在这里下车。”
子午居士和车夫的交谈声传入孤辰耳朵里。
孤辰怒气冲天,掀开车帘,冷脸看着子午居士:“你烦不烦?非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?我说了不可能带你。”
子午居士扛着道幡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不知有没有被孤辰的话伤到,反正还是笑嘻嘻的,指着右侧府邸:“本居士破例替你算了一卦,你要找的人在这里。”
孤辰愣住。
“小伙子下不下车?我的租车费很贵哟。”车夫不满。
孤辰随手甩出一颗上品灵石,盯着探灵盘上的指针,就在子午居士说完话的下一秒,罗盘指针一动不动指着眼前的府邸,任他晃动都不带转,和方才的情况天差地别。
撞邪了?
“你知道我要找什么?”孤辰狐疑的看着子午居士。
子午居士拍了拍手里的道幡,一脸自豪:
“虽然不太懂,但我有祖师爷传下的手艺,他老人家肯定会让我们吃饱饭的。”
一旁,车夫疑惑道:“公子是要来季家啊,早说还能少走许多弯路。”
孤辰身子一震,跳下马车。
他绕府邸转了大半圈,来到正门,看着挂在牌匾上的“季家”二字,呼吸急促。
巧合变多了,便是事实!
罗柚珠是司老头拿出来的,而司老头来自季家;据严师所说,汤辛死前跪在地上说了感激幕后者的那番话,但楼满城又说,汤辛不是他们家的人。
整个初见城,有能力把汤辛安插在楼家的势力,寥寥无几,季家恰好就在其列!
孤辰深吸气,他感觉找到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