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伯紧盯着孤辰手里的罗盘:“你说这是什么?”
“探灵盘。”
“哪里弄来的?”
“朋友给的。”
“放屁,六百年前灵藏秘境开放,只维持十天时间,探灵盘就是从这座秘境挖出来的,整个云苍天不超过五个,你说这是你朋友给的?”
全伯搓着手,眼睛无法从探灵盘上移开,那种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,惹得孤辰翻白眼。
“跟我说实话,到底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真是朋友给的。”
孤辰心里发虚,总不能说实话,这是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吧?
“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那个朋友?”全伯腼腆的笑了。
孤辰心里翻白眼。
一个探灵盘罢了,至于吗?
他眼珠子转了一圈,笑道:“我朋友跟他师父外出游历,走之前我忘了跟他留下传讯方式,先不说了,我去城里转转,看能否找到这缕灵力的主人。”说完扭身下楼。
四楼,华季刚下楼梯,看到孤辰蹬蹬走下去,手里托着一块罗盘,好奇道:“手上拿的什么?”
“一个找东西的宝贝。”留下这句话,孤辰风一般的离开铸天堂。
华季停下来,皱眉思索。
陡然间,他吸了口凉气,罗盘上的淡蓝色气流,好像是那个。
华季离开铸天堂,登上出租马车驰向中心内城。
马车来到季家府邸门口,停在路边等了半刻钟,随后继续前进,绕季家转了三圈,而后停在正门对面的酒楼外。
华季下了马车,环顾一圈后走进酒楼,门后,老仆躬身抱拳,华季收起戒备,轻轻点头,跟随老仆走进二楼的某个包间。
“为何现在联系我,不知道很冒险吗?”季琳泠看着华季,眼神柔和。
华季坐在季琳泠身旁,吃菜的同时,低声道:“清晨的事情,萧古恐怕已经调查清楚,他手里有一缕你的灵力,现在正在满城找人。”
季琳泠蹙眉。
华季继续道:“他离开铸天堂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块罗盘,我担心他很可能会找到你。”
季琳泠依旧没说话,黛眉间闪过阴沉。
过去一刻钟,华季起身,刚走到门口,后方传来叹息声。
“我不应该犯错的。”
“可你已经露出破绽了。”
“此事很不对劲,我将神魂诅咒放入罗柚珠之后,检查过所有空间夹层,并未留下一丝一毫灵力。”
季琳泠眯起眼睛,冷声道:
“既然破绽不是出在我身上,那就是别人有问题,你觉得司老头可信吗?”
华季背对着季琳泠,蹙眉:“娘,咱们不该怀疑司爷爷,您曾经对我说过,疑人不用,司爷爷在我们手底下做过多少年?您就算怀疑我,也不该怀疑他。”
“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不明白,为何你非要让自己这么累?”
季琳泠面容恢复冷淡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华季咬牙,拉开门离开。
“莫怪为娘做的一切,没有权利,你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做主,这是娘的命,不应该成为你的枷锁,我不会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,落在我的孩子身上。”
季琳泠站在窗畔,清丽的眸子闪过寂寥。
……
……
“破罗盘,不会是埋在秘境里太久放坏了吧?”
孤辰盯着探灵盘,手指敲了敲,指针不动。
距离他离开铸天堂,已经过去一个时辰,兜兜转转绕着初见城走了一大圈,最终,他又回到原地。
抬起头,不远处就是楼素和原小池居住的客栈,他沉默几秒,缓缓摇头。
不打扰她们了。
在路旁挑了辆马车,孤辰杀向乾坤阁。
半刻钟后,马车停下。
孤辰径直走到门口,伸手推门,大门纹丝不动,他愣了一下,换成两只手推门,大门还是没动。
街道上,不少行人笑吟吟的看着孤辰。
“今天是月中的十七日,乾坤阁每月中旬的十五日和十七日都会闭阁,小伙子莫要敲门了,小心敲坏门,阁主他老人家出来收拾你。”
“没见识的乡下小子。”
“……”
砰——
孤辰一脚踹在乾坤阁门上,转身离开。
大门没有损坏,反而是他站的地方出现裂缝,门前,整块石阶沉下去约一指深高度。
一瞬间,整条街安静。
酒楼门口,迎客的小厮愣在原地;行驶的马车窗帘拉开,露出半个脑袋;不少摊贩放下手里的东西,出神的盯着……
“他刚刚,好像踹了乾坤阁的大门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为什么这家伙走的时候一脸不忿?难不成乾坤阁办事不利索,所以惹得他登门砸场子?”
“谁不要命了,敢砸乾坤阁的场子?”
“……。”
几句闲聊,街上又恢复往常的热闹。
孤辰穿梭在人群里,内心恼怒,上午乾坤阁还能接客,怎得我单独上门,门给我关了?
萧随在故意避着我吗?
哎哟——
孤辰感觉右脚绊倒了什么东西,扭头一看。
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年轻男子半躺在地上,挂着幡布的木杆倒在路边,年轻道士捂住的额头,能明显看出一道红印。
孤辰再低头,脚边就是道幡,案子水落石出,此人是他撞倒的。
孤辰嘴角抽了一下,今天这运气……
“赔钱!”
年轻道士仰头大吼,前脚说完,便又捂着脑袋吸凉气,看来是真被砸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