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鎏金岁月:带娃渔猎长白山》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动物“宫斗”
积雪消退,春回大地。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,但白天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上,整个长白山仿佛活过来一般,绿色不断出现,冬眠的生命也开始不断复苏。这段时间,桃源村依旧在稳定发展着,可随着春回大地,也就意味着桃源村即将迎来快速发展。黑狼王的狼群数量已经达到了七百只,小狼崽子们也纷纷开始了它们的捕猎学习,当前的猎物多了起来,让它们根本不担心会饿着。控制的赤狐前前后后达到了三百头,不管是赤狐,还是狼群,张花城......“大官的闺女?”张花城放下手中正在核对的春晚节目单,指尖在木桌边缘轻轻一叩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落进深潭,激起一圈圈沉而稳的回响。秦晓东点头,把手里刚收到的加密电报递过去:“是老毛子远东军区副司令瓦西里·伊万诺夫中将的独生女,叫娜塔莎。李虎现在跟着她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学俄语,住她家老宅旁的小楼里——名义上是家庭教师兼翻译助理,实际上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一扬,“人家姑娘三天两头往他那儿送熏鲑鱼和黑麦面包,前天还亲自开车带他去军港看冰封的巡洋舰。”张花城没笑,只把电报从头到尾读了三遍。纸页边缘被他指腹摩挲得微卷,墨迹在冬日斜阳下泛着哑光。他忽然问:“娜塔莎多大?”“二十三,比李虎小一岁,去年刚从列宁格勒国立大学历史系毕业。她父亲虽是军人,母亲却是科学院语言所的退休教授,家里藏书室比咱们桃源村小学还大。”秦晓东压低声音,“关键是——她懂中文。不是‘你好谢谢再见’那种,是能读《史记》节选、会用‘浮生若梦’写日记的水平。李虎说,第一次见她,她正用毛笔临王羲之《兰亭序》,砚台里磨的是松烟墨,手腕悬得比咱们村教书法的赵老师还稳。”张花城沉默良久,忽然抬眼:“她知道李虎是谁?”“知道。李虎没瞒,直接说了自己是从长白山来的渔猎户,家里养狼、驯鹿、种人参,也做银器和桦皮画。娜塔莎听完就笑了,说她祖父参加过1945年对日作战,在延吉打过游击,回来后总念叨‘朝鲜族阿妈妮的泡菜坛子底下,埋着能治冻疮的野山参’。”秦晓东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边角已起毛,画面里是个穿旧式苏军呢子大衣的老人,蹲在雪地里,正把一小包东西塞进朝鲜妇女冻得发紫的手心里,身后是挂着冰凌的木屋檐。张花城盯着那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,才缓缓道:“让李虎回来一趟。”“现在?马上要开村民大会了。”“不,等大会结束。让他坐直升机来,落地就直奔祠堂后院。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他带去。”秦晓东一怔:“什么东西?”张花城没答,只转身推开身后的樟木箱。箱盖掀开,一股清冽的冷香漫出来——是百年红松木芯与陈年鹿茸脂混融的气息。箱底铺着靛蓝粗麻布,布上静静躺着一只尺许长的桦树皮匣子,匣面用银丝掐出九只衔枝的喜鹊,每只鸟喙里都嵌着一粒细如米粒的赤金点,那是用长白山深处采来的天然金砂熔炼后嵌入的。匣盖掀开,内衬是褪色的绛红丝绒,中央卧着一枚印章,印钮雕成盘踞的苍狼,狼目以两粒黑曜石镶嵌,幽光沉沉;印面则是一方朱文篆字:“桃源共契”。“这是……”秦晓东呼吸一紧。“桃源村第一枚对外正式印章。”张花城指尖拂过狼吻,“不是盖在离婚证上的那种。是以后所有跨境贸易文书、物资调拨单、技术合作备忘录、甚至……将来若有国际公约需要联署,都用它。”他合上匣盖,银鹊翅膀在光下倏然一闪:“李虎这次去,不是去攀高枝。是去签第一份《长白山-滨海边疆区野生药材可持续采收协定》。条款我已经拟好了——咱们出林下参、灵芝孢子粉、五味子提取物;他们出西伯利亚冷杉精油、贝加尔湖深水磷虾蛋白、还有……”他停顿一下,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雾霭中的长白主峰,“他们军区附属医院三十年积累的战地创伤康复方案。包括低温冻伤修复术、神经再生导引法、还有……失语症语音重建训练体系。”秦晓东喉结滚动:“这……飞燕姐的孩子小满,到现在说话还磕绊……”“所以才必须签。”张花城声音低下去,却像冰层下的暗流,“小满不是个例。村里六个孩子,四个有轻度语言发育迟缓。老辈人说是山气太重,可我知道——是当年地下防空洞改建时,水泥里掺了含氟矿渣,通风又不好。这事不能声张,但办法得有。李虎带去的,不只是印章,还有三十份孩子的脑电图原始数据,全脱敏处理,连名字都没留,只标编号。娜塔莎答应帮我们对接她母亲的老同事,一位在列宁格勒神经科干了四十年的女教授。”他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把老猎枪——枪托包浆油亮,枪管刻着细密云纹,是张老爷子传下来的。“告诉李虎,如果娜塔莎问起桃源村为什么连儿童康复都要找远东,就让他指着这把枪说:‘我们这儿的人,宁可自己扛着枪翻三座山采药,也不愿让孩子在诊室里多等一天。’”秦晓东郑重应下,正要出门,张花城忽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再让食堂蒸二十个豆沙包,用去年秋收的新芸豆,馅里拌半勺松子仁。装进竹编食盒,派人送去宋飞燕家。”“给妇女主任?”“给孩子们。”张花城目光温了些,“小满、朵朵、铁蛋儿……还有昨天躲在金娜拉身后那个朝鲜小姑娘。告诉她,下午大会之后,村小学后院的冰场,我亲自教滑冰。谁摔了,谁领一个豆沙包。摔得越狠,包越大。”秦晓东笑着应了,刚拉开门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金娜拉带着哭腔的喊:“花城哥!快!小狼崽子它……它叼着二柱子家窗台上的腌酸菜坛子,撞翻了火炕边的煤油灯!火苗子窜上房梁了!”张花城猛地起身,抄起门边的湿麻袋就往外冲。秦晓东紧随其后,两人踏雪而行,踩碎薄冰的声音咔嚓作响。刚拐过祠堂墙角,就见二柱子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顶已腾起灰白烟柱,几缕青焰正顺着茅草缝钻出来,在冬日惨淡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“别慌!”张花城一边跑一边吼,“晓东!去敲钟!三长两短!通知消防队带雪橇水箱来!金娜拉!你带人先把附近柴堆挪开!谁家有新宰的猪油?快拿来涂房梁接缝!”话音未落,他已跃上院墙,抄起墙根下晾着的长竹竿,一头缠上浸透雪水的厚棉被,另一头狠狠捅向起火处。棉被裹着冰碴砸在火苗上,“嗤——”一声巨响,白汽轰然炸开,火头被压得一矮。可就在这刹那,屋顶破开个窟窿,一团灰毛影子“嗖”地蹿出——正是那只被二柱子踹伤过左后腿的小狼崽子,嘴里兀自死死咬着半个腌菜坛子,陶片割得它嘴角淌血,可那坛子竟没松口。张花城瞳孔骤缩。他没去追狼,反而反手抽出腰间猎刀,“唰”地削断旁边榆树一根碗口粗的枯枝。枯枝坠地瞬间,他足尖一挑,枯枝如离弦箭般射向狼崽子后腿——不是砍,是精准撞在它旧伤处。狼崽子吃痛,身子一歪,坛子脱口而出,直直砸向院中积雪。张花城旋身扑出,单膝跪地接住坛子,陶罐入手微温,里头酸菜汁液晃荡,竟一滴未洒。烟雾渐稀,众人喘息未定,张花城已抱着坛子站起身。他走到院中水缸边,舀起一瓢冷水浇在坛口封泥上,泥块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墨绿油亮的酸菜叶。他掰开一片,叶脉清晰,脆嫩如初春新韭。“二柱子家的酸菜,还是去年冬至那天腌的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,“用的是头茬雪水,窖里垫了三寸松针,坛底压着块镇海青石。这手艺,全村没几个人比得过。”众人一愣。“可再好的酸菜,也架不住火烤。”他忽然抬高声音,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村民,最后落在刚被家人搀扶出来的二柱子脸上,“火,是怎么烧起来的?不是狼崽子撞的。是你们家炕洞里积了三年的灶灰,没清理干净;是房梁缝隙里塞着的旧棉絮,吸饱了油烟;更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把酸菜坛子轻轻放回雪地,“是有人把日子过成了死局,却怪火苗不讲道理。”二柱子嘴唇哆嗦,想辩解,却见张花城弯腰捧起一捧雪,慢慢抹在狼崽子流血的嘴角。那狼崽子竟不躲,只是呜咽着,把脑袋往他掌心蹭。“下午三点,村民大会。”张花城直起身,拍掉掌心雪粒,“二柱子,你不用上台认错。你站在我身边就行。就站在这儿,看着这坛酸菜,看着这头狼,看着你爸妈刚刚抢着往火堆里泼水的桶——你好好想想,到底是什么,把你变成了今天这样。”他转身走向祠堂方向,背影在烟雾缭绕中挺拔如松。走出十步,忽又停下:“对了,刚才火里掉出来的那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烧焦了前五十页。回头让卫生所重新印五十本,扉页印上你的名字——‘二柱子校勘本’。你要是真想改,就从认字开始。字认不全,别想碰桃源村的犁铧。”风掠过残雪覆盖的屋脊,吹得祠堂檐角铜铃叮咚作响。远处,村小学后院的冰场上,几个孩子正笨拙地追逐一只滚远的雪球,笑声清脆,撞碎了一整个冬天的凝滞。张花城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有些火,烧掉了旧屋檐;有些光,正从灰烬里慢慢浮起来。就像此刻他袖口沾着的一星未熄的余烬,在冷风里明明灭灭,却固执地不肯冷却。就像他腰间那枚桃源村印章,匣盖微启,狼目幽光,在雪光映照下,静默如初生的誓约。就像那坛酸菜——封泥已破,可菜叶鲜润,汁水丰盈,正等着被盛进新碗,配着刚出锅的豆沙包,喂给摔疼了的孩子,也喂给所有在寒冬里,仍记得如何重新发芽的人。三点整,铜钟三响。桃源村广场上,三百二十七名村民肃立如松。张花城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身后是新漆的“桃源共契”横幅,两侧各悬一盏琉璃宫灯,灯罩上绘着长白山雪线与远东海浪的交融图样。他没拿稿纸,只摊开左手,掌心静静卧着一枚松果——是今早小满悄悄塞给他的,松果尖上还沾着晨霜。“今天开大会,不念文件。”他声音清朗,穿透凛冽空气,“就说三件事。”“第一,二柱子的事,不是惩罚,是重启。他住的屋子,明天起改成‘桃源村行为矫正中心’,由他亲手修缮。瓦片自己烧,木料自己伐,每钉一颗钉子,就默写十遍《村民守则》。三年期满,验收合格,这屋子就归他——但不是作为私产,而是作为全村青少年心理疏导站。”台下嗡声微起,二柱子僵在第一排,手指深深抠进冻土。“第二,”张花城举起那枚松果,“从今天起,桃源村所有孩子入学,不再查户口本,只交一件东西——一颗亲手采的松果,或一朵山野花,或一块形状特别的石头。我们要教的,不是怎么当城里人,是教他们记住,自己的根,扎在哪片泥土里,闻得到哪阵山风。”他目光扫过人群里踮脚张望的朝鲜小姑娘,对方立刻把攥紧的小拳头举高了高——里面是三颗饱满的红豆。“第三……”张花城忽然解下腰间猎枪,双手捧起,递给台下三爷爷,“请三爷爷,替我把这把枪,交给今天第一个在冰场上摔倒、却自己爬起来的孩子。”全场寂静。风停了。阳光刺破云层,哗啦一声,倾泻满地金光。三爷爷颤巍巍接过枪,枪托上那道旧弹痕,在光下如一道愈合的疤。张花城转身,望向广场尽头——那里,宋飞燕正牵着小满的手走来。孩子左腿微跛,却昂着小脸,右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折的、带着冰晶的红松枝。枝头一点新绿,在光下微微颤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寒冬的桎梏,绽出整个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