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理城周边的小镇酒馆里,粗瓷碗碰撞声混着食客的低语,烟火气萦绕周身,却压不住李星群眼底的不安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,目光频频扫过酒馆门口,压低声音问云暮:“云暮,我们这样光明正大地露面,真的好吗?就不怕被西凉的追兵抓住?”
云暮正夹起一筷子炖肉放进碗里,闻言抬眼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你倒说说,是我们三个人目标小、容易被发现,还是李助带着几百号残部更容易引人注目?”
李星群愣了愣,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几百人更容易被发现!”话一出口,他便隐约懂了云暮的用意,眉头却依旧微蹙。
云暮颔首,将肉送进嘴里咀嚼咽下,语气渐趋郑重:“眼下李助正带着弟兄们往毛乌素沙漠撤。我们若不主动露些踪迹,那些追兵只会一股脑朝着李助他们追去。你忍心看着他们几百人被围困在茫茫沙漠里,进退两难吗?”
李星群哑然,沉默片刻后无奈点头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你这么一说,倒确实有道理。只是这样一来,我们岂不是要直面风险,处境更危险了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云暮坦然点头,又给李星群添了一勺肉汤,语气轻快了些,“但好在我们人少,辗转腾挪更灵活,反倒比大部队安全。快多吃点,养足力气——后面我们还要穿越沙漠,有的遭罪。”
李星群握着汤勺的手一顿,眼中满是疑惑:“穿越沙漠?你说的是腾格里沙漠?”那片沙漠广袤无垠,风沙肆虐,向来是绝境代名词。
“正是。”云暮放下筷子,拿起桌上的粗布擦了擦嘴,“我们就算跑得再快,能快得过天上飞的信鸽吗?”她顿了顿,又笑着补了句,“哦,倒也未必,凭我的轻功,能跑得和信鸽不相上下,可仅限我一人。带上你就不行了,更何况沿途还有关卡、驿站诸多阻碍。”
她语气沉了沉,分析道:“如今整个西凉边境线,想必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硬闯边境,和送死没什么区别,只能绕道走腾格里沙漠。”
李星群心中一紧,追问道:“那我们穿过腾格里沙漠之后,又该怎么走?总不能一直困在沙漠里。”
云暮指尖在桌面上勾勒出简易路线,有条不紊地说:“我的想法是,先到甘肃军司外围打探情况。若是有机会,就从甘肃军司借道出关;若是没机会,就再穿越一部分巴丹吉林沙漠,途经肃州、瓜州、沙洲,从玉门关出关。之后穿过回鹘部落,绕道吐蕃境内,到时候再看局势,要么进入大理国,要么去正道盟,最终返回大启。”
李星群闻言苦笑一声,端起碗喝了口肉汤,语气满是无奈:“照这么说,我们这一趟,差不多算得上一次小的玄奘西游了,路途也太远了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云暮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“谁让带上你这个拖油瓶。不然凭我和苏南星的绝顶境实力,想悄悄逃出西凉,根本不是难事,说白了,就是我们陪着你遭这份罪。”
李星群脸颊一热,尴尬地咳嗽两声,挠了挠头辩解:“咳咳,我也想早点突破到绝顶境啊,可这不是实力暂时不够嘛。”
云暮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身旁静坐的苏南星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你也不用太尴尬。比起你,你二师姐的状态更让人担心。”
李星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苏南星坐在角落,面前的饭菜几乎未动,只是出神地盯着桌面,眼神空洞,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落寞。自离开兴庆府后,她便一直这般失魂落魄,沉默寡言。两人对视一眼,皆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之前在刑场也受了不轻的伤。”云暮收回目光,对李星群叮嘱道,“等会儿结账后,我们去镇上的药铺买些药材,路上也好安心养伤。身上带着旧伤,对你之后突破境界也会有影响。”
李星群摸了摸胸口的旧伤,想起过往种种,唏嘘道:“说起来,前些年我也被人追杀过,好像从小到大,总在被追杀的路上打转。”
云暮忍不住笑了,语气带着几分释然:“谁年轻的时候没经历过些风浪?都是小问题。你放心,这一次有姐在,保你平安无事。”
李星群立刻不服气地抬眼:“什么就姐了?我可不比你小多少!”
云暮笑得更欢,故意拖长语调,一字一顿地说:“按正道规矩,我是门派大弟子,你是你们门派小弟子,论辈分,你本该叫我一声云师姐,忘了?李、师、弟。”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,显然是在故意捉弄他。
“你!”李星群又气又笑,伸手作势要拍她,云暮灵巧地侧身避开,两人在酒馆里低声打闹起来,沉闷的气氛总算稍稍缓解。只是这份热闹,终究没能驱散苏南星周身的孤寂,也没能冲淡前路漫漫的未知与凶险。
道义为刃:八百之约破困局
应理城近郊的黄沙镇,是通往腾格里沙漠的必经之地。镇口的老槐树底下,几个脚夫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杂货铺——李星群三人正围着货架挑选物资,粗布行囊摊在一旁,已装了大半袋干粮与水囊。
云暮指尖划过货架上的羊皮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沙漠里昼夜温差极大,得再买些厚实的毡毯,还有防风沙的面罩。另外,骆驼必须选脚力稳的,三匹不够,得备四匹,留一匹轮换驮运物资。”她转头看向掌柜,声音清亮,“掌柜的,镇上最好的骆驼在哪能买到?再帮我们找个熟稔腾格里沙漠路线的向导,价钱好说。”
掌柜的脸上堆着笑,心里却打着鼓——这三人衣着寻常,气度却不凡,尤其是那穿玄色劲装的女子,眼神锐利如刀,一看就不是普通过客。他搓了搓手,为难地说:“客官,骆驼好说,镇东头王老汉家就有上好的沙漠驼。可向导……最近沙漠不太平,常有沙匪出没,熟路的向导都不敢接单了,实在是没法子。”
云暮眉峰微蹙,李星群也跟着犯愁:“没有向导,我们在沙漠里就是睁眼瞎,万一走错路线,不仅绕远路,还可能遇上流沙或沙暴。”苏南星站在一旁,依旧沉默寡言,只是目光落在门外的黄沙路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钱能通神,也能逼出向导。”云暮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柜台上,银票数额足有五万两,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,“你去镇里传话,谁能送我们穿过腾格里沙漠,这五万两就是他的。若是不肯,就说我云暮要‘请’他走一趟——不管他在哪个犄角旮旯,我都能把人找出来。”
掌柜的吓得脸色发白,五万两银票足以买下半个黄沙镇,可那“请”字里的威慑,更让他胆寒。他连忙点头哈腰:“小人这就去传话,这就去!”说罢抓起银票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不到一个时辰,掌柜的便带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回来了。男子身着短打,皮肤黝黑粗糙,手上布满厚茧,腰间别着一把弯刀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云暮三人,正是黄沙镇最有名的向导马六。马六常年在沙漠中穿梭,不仅熟稔路线,还懂些粗浅的拳脚功夫,只是为人孤僻,从不肯为外人引路。
“就是你要找向导?”马六语气生硬,目光落在柜台上的银票上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却依旧强装镇定,“我都说了,最近沙漠危险,我不接单。”
云暮起身走到他面前,身形虽比马六纤细,气场却稳压对方一头。她抬手按住马六腰间的弯刀,指尖微微用力,马六只觉手腕一麻,弯刀竟瞬间脱力出鞘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我知道你怕沙匪,也知道你惦记着家里的老娘。”云暮语气平淡,却字字戳中马六的软肋,“五万两够你老娘安享晚年,也够你从此远离沙漠。若是你不肯,我便只能‘请’你了——你该知道,绝顶境武者要带一个人走,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马六脸色骤变,他能感觉到云暮指尖传来的内劲,那是远超他想象的实力。他沉默片刻,看着地上的弯刀,又想起病榻上的老娘,最终咬牙点头:“罢了,我带你们走。但我只负责引路,遇上沙匪或危险,我可不保你们。”
“无需你保。”云暮颔首,将银票递给马六,“先去准备行囊,半个时辰后在镇口集合。若是敢耍花样,后果自负。”马六接过银票,小心收好,捡起弯刀转身就走,背影里满是无奈——他哪里是被重金打动,分明是被云暮的实力胁迫,这哪里是请向导,分明是被强掳。
与此同时,黄沙镇镇府内,镇长赵怀安正盯着桌上的密信与一叠金灿灿的元宝,笑得合不拢嘴。密信是西凉军传来的,言明若能擒获或斩杀从兴庆府逃出的三人,赏黄金千两,封千户侯。赵怀安本是个贪得无厌之辈,平日里靠着盘剥镇民敛财,此刻见有如此丰厚的奖赏,早已心痒难耐。
“哥,你可千万别糊涂!”一旁的弟弟赵怀仁连忙上前劝阻,神色焦急,“那三人能从兴庆府逃出来,绝非等闲之辈。军中只传要擒杀他们,却没说他们的身份与实力,万一是什么顶尖高手,我们这三百护卫根本不够看!”
赵怀安不耐烦地挥手,指尖摩挲着元宝,眼底满是贪婪:“糊涂?我看你才是糊涂!千两黄金啊,还有千户侯的爵位,这是多大的机缘!那三人方才在镇上采购物资,我特意让人去看了,只买了四匹骆驼和少量干粮,根本不像是带着几百人的样子——之前传闻他们有数百残部,想必是谣传!”
“可就算他们人少,实力也未必弱啊!”赵怀仁急得直跺脚,“我们这三百护卫,都是镇上的闲散汉子,平时也就对付些小毛贼,哪里见过真正的高手?那为首的女子看着就不好惹,哥,你可别被奖赏冲昏了头!”
“怕什么?”赵怀安拍着桌子站起身,语气嚣张,“我可是宗师境武者,在这黄沙镇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。三百护卫围堵三人,就算他们实力强,也架不住人多!更何况李谅祚陛下给的奖赏如此丰厚,错过了这个机会,我们这辈子都别想飞黄腾达了!”他早已被黄金与爵位迷惑了双眼,根本听不进弟弟的劝阻。
赵怀仁看着哥哥执迷不悟的样子,心中满是担忧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知道,赵怀安一旦下定决心,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只能暗自叹气,只盼那三人实力不要太强,否则这三百护卫,怕是要白白送命。
半个时辰后,镇口老槐树下,马六已牵着四匹骆驼等候在那里,骆驼背上驮着毡毯、水囊与干粮。李星群三人收拾妥当,翻身上驼,云暮勒住驼绳,对马六说:“出发吧,沿着最短的路线走,避开沙匪巢穴。”
马六点头,牵着骆驼率先朝着沙漠方向走去。四匹骆驼踏着黄沙,缓缓前行,身后的黄沙镇渐渐远去,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漠,狂风卷起细沙,打在脸上微微发疼。苏南星坐在驼背上,望着茫茫黄沙,眼神依旧空洞,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攥紧腰间的短匕——那是她劫持李谅祚时用的刀,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慰藉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呐喊声。云暮勒住骆驼,回头望去,只见黄沙漫天中,三百余名护卫手持刀枪,朝着他们疾驰而来,为首的正是赵怀安,他一身锦袍,手持长刀,神色嚣张。
“看来我们还是被盯上了。”李星群脸色微变,翻身下驼,握紧了腰间的弯刀,“没想到这小镇镇长也敢来追我们。”
马六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躲到骆驼身后,声音发颤:“是黄沙镇的护卫!镇长赵怀安是宗师境武者,这下麻烦了!”
云暮轻笑一声,翻身下驼,拍了拍李星群的肩膀,语气轻松:“这点小麻烦,交给我就好。你带着二师姐和马六退后,别被误伤。”她说着,缓步朝着追兵走去,玄色劲装在黄沙中猎猎作响,周身气息渐渐收敛,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赵怀安勒住马缰,看着独自上前的云暮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:“就凭你一个女子,也敢阻拦本镇长?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,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!”
云暮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俯身,右手轻轻按在地面的黄沙上。下一秒,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,速度快得惊人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,竟比赵怀安胯下的骏马还要迅猛。这速度,远超寻常绝顶境武者,连李星群都看呆了——他向来只知道云暮实力强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全力出手,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模样,竟让他忘了这是个能独当一面的顶尖高手。
赵怀安脸色骤变,他没想到云暮速度如此之快,连忙挥刀朝着黑影劈去,刀风凌厉,带着宗师境的内劲。可他的刀刚挥出,便只觉手腕一麻,长刀瞬间脱手,紧接着膝盖传来一阵剧痛,竟是被云暮一脚踹中,重重摔在地上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三百余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,他们的首领就已被击败。云暮站在赵怀安身边,脚下踩着他的后背,目光扫过眼前的护卫,语气冰冷:“滚回去,饶你们不死。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,有人壮着胆子挥刀冲了上来:“兄弟们,上!她就一个人,我们一起上!”话音未落,那名护卫便惨叫一声,手腕被云暮指尖划过,筋脉断裂,长刀掉在地上,再也握不住兵器。
云暮的动作,没有丝毫大开大合,反而如《越女剑》中的阿青一般,灵动迅捷,精准无比。她身形穿梭在护卫之间,如鬼魅般飘忽不定,指尖所过之处,皆是手腕或脚踝的筋脉被挑断的声音。没有血腥的杀戮,却每一击都精准致命,让护卫们瞬间失去战斗能力。
有的护卫刚举起长枪,手腕便被挑断,长枪脱手,捂着伤口惨叫;有的护卫试图从背后偷袭,却被云暮侧身避开,脚踝筋脉断裂,重重摔在黄沙中,再也站不起来;还有的护卫吓得转身就跑,却被云暮甩出的石子击中膝盖,踉跄倒地,沦为废人。她的动作轻盈如舞,脚下的黄沙甚至都未曾扬起太多,可每一次移动,都有一名护卫失去战斗力。
李星群站在远处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想起平日里云暮总是和他插科打诨,捉弄他叫“云师姐”,想起她在酒馆里笑着说“有姐在,保你平安”,从未想过这个总是一副洒脱模样的女子,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。那灵动的身形,精准的招式,如同一朵在黄沙中绽放的黑色玫瑰,美丽却致命。
苏南星也停下了失神的目光,望着场中的云暮,眼底闪过一丝波动。她也是绝顶境武者,却自愧不如——云暮的速度与精准,早已超越了寻常绝顶境的范畴,这份实力,就算是在彼岸花的顶尖高手中,也足以名列前茅。
马六躲在骆驼身后,吓得浑身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此刻终于明白,自己被“请”来当向导,绝非偶然,这三人根本不是普通人,就算没有他引路,也未必会在沙漠中迷路。他只盼着能平安送他们穿过沙漠,早日脱身。
一盏茶的功夫,三百余名护卫便全都倒在了黄沙中,哀嚎声此起彼伏,却没有一人还能站起身。他们的手腕或脚踝筋脉皆被挑断,兵器散落一地,再也没有丝毫威胁。云暮站在人群中央,玄色劲装依旧干净整洁,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沾染,她拍了拍手,目光落在地上的赵怀安身上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赵怀安趴在地上,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。他此刻终于明白,自己是何等愚蠢,竟为了奖赏,去招惹如此恐怖的高手。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云暮俯身,指尖抵住赵怀安的咽喉,语气冰冷:“回去告诉李谅祚,想要抓我们,就亲自带高手来。下次再敢派这种虾兵蟹将,就不是挑断筋脉这么简单了。”她说着,指尖微微用力,赵怀安只觉喉咙一紧,险些窒息,待云暮松开手,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,朝着黄沙镇的方向逃去,再也不敢回头。
云暮转身朝着李星群三人走去,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洒脱模样,仿佛刚才独战三百人的不是她。“搞定了,我们继续赶路。”她笑着说,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解决了几个小毛贼。
李星群走上前,看着云暮,语气中满是震惊:“云暮,你……你竟然这么厉害?我以前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。”云暮挑眉,故意打趣道,“现在知道该叫我云师姐了吧?李师弟。”
李星群脸颊一热,却不再反驳,只是挠了挠头,语气诚恳:“云师姐,刚才多谢你了。”
云暮笑了笑,转头看向马六:“还愣着干什么?继续赶路。再耽搁下去,天黑前就赶不到沙漠边缘的驿站了。”马六连忙点头,牵着骆驼重新出发,只是看向云暮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敬畏。
四匹骆驼再次踏上黄沙路,身后的哀嚎声渐渐远去,前方的沙漠却依旧茫茫。李星群看着身旁的云暮,心中满是感激——若不是有她在,今日他们三人恐怕很难脱身。而苏南星坐在驼背上,目光落在云暮的背影上,眼底的空洞渐渐散去一些,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夜幕渐渐降临,沙漠中的风愈发寒冷,吹得人瑟瑟发抖。云暮让众人停下脚步,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搭起帐篷,点燃篝火。篝火噼啪作响,映着三人一向导的脸庞,马六缩在角落,依旧惊魂未定,李星群靠着篝火,开始运转内劲调养伤势,苏南星则坐在一旁,望着篝火,神色渐渐平静。
云暮添了些柴火,目光望向沙漠深处,语气沉了沉:“赵怀安虽然被打跑了,但他肯定会把我们的消息传给西凉军。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难走。我们得加快速度,尽快穿过腾格里沙漠,否则等西凉的顶尖高手追来,就麻烦了。”
李星群睁开眼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我会尽快养好伤势,不会拖你们后腿。”
苏南星也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几分坚定:“我也能战斗。若是遇上追兵,我可以帮你。”这是她离开兴庆府后,说的第一句主动参与决策的话。
云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点了点头:“好。有我们三人联手,就算遇上彼岸花的高手,也未必不能一战。”篝火映照下,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虽前路凶险,却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坚定。而躲在角落的马六,看着眼前的三人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庆幸——或许跟着这三人,真的能平安穿过沙漠,拿到那笔赏金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