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宇擦了把脸上的血,哆哆嗦嗦地抬起头:“哥们…哥们,我是真好心……”
“行了,别鸡巴说那没用的,什么好心不好心的。”
刘鹏撇撇嘴,“认不认识我?”
董宇抬头瞅了瞅他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大哥,我不认识啊。”
“不认识?我跟你说,我叫刘鹏,铁西这边都管我叫大鹏,听过没?”
董宇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点头:“听过听过!
听过就行!”
刘鹏往前一来:“咱都是冰城的,我也不熊你、不欺负你!这是我弟弟,这是我亲老姨夫,到你家洗个澡,卡成这逼样,你不得给个交代?自己说,这事儿咋整?”
董宇脸都白了,苦着脸说:“大哥,我认了!我一个开浴池的,小本生意,整不过你们。我认了!”
说着,他从兜里往外掏钱,哆哆嗦嗦掏出两千来块钱:“大哥,这钱给老爷子买点吃的,算我一点心意,行吗?我认了!”
老伟子一看,立马上来,一把把钱抢过去瞅了瞅:“就这点?两千来块?你拿我们当要饭花子呐?我爸卡成这逼样,你就给两千?我没见过钱啊?”
说完,“啪”一脚又踹在董宇身上了。
“哎呀!别动手!哥,别打了!”董宇抱着脑袋喊。
刘鹏皱了皱眉:“说吧,你能拿多少钱?”
董宇哭丧着脸:“大哥,你说个数,我听你的!”
“多了我也不跟你要。”
刘鹏点了根烟,慢悠悠地说,“我家老爷子六十了,在你家洗澡差点没卡死,脑瓜子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呢!真要是住院住个一年两年,你得花多少钱?你自己合计合计,不得管吗?不得包着吗?”
“咱也不想熊你、讹你,你给拿十万块钱,以后出啥事咱也不找你,这事就了了,听见没?”
董宇一听,眼睛都直了:“啥…大哥,十万?”
“咋的?多了还是少了?”
刘鹏眼睛一眯,“我告诉你,你别寻思把这事整黄了,没那可能!这钱今天晚上我就得看着,差一分,你记住,我能整死你!你也看出来咱是干啥的!”
这话刚说完,旁边的杨杰“唰”一下把卡簧拽出来,“叭”地掰开,刀尖指着董宇:“你妈的…我哥说话你没听见?要钱还是要命?”
杨杰把刀往董宇脖顶上一抵,刀尖都快扎进肉里了。
“大哥大哥,我打电话,你看行不?让我打个电话,谁出门能带那些钱啊?大哥!”
“打吧,就在这儿等你,赶紧让家里人把钱送来!”
“老爷子等着住院呢,听没听见?
这逼玩意儿熊人都熊到家了!
董宇寻思没辙,摸出电话打给媳妇。
电话一接通:“喂,春丽啊。”
“董宇,今儿咋回事,这么晚没回来?”
“回来啥啊,我他妈遇上事儿了!”
“遇啥事了?在哪儿呢?”
“我在二四医院呢!”
“咋的了?开车撞着人了?”
“不是撞了,咱家浴池有个老爷子洗澡摔了!”
“那是谁的责任?”
“现在不是说责任的事儿,人家把我堵这儿了,咣咣给我一顿揍,我现在满嘴吐血,脑瓜子直迷糊!”
“他凭啥打人啊?”
“你别吵别喊,人家管我要十万块钱呐!”
“要多少?十万?熊谁呢?凭啥给啊?”
“你别喊了,听我的。你去咱家旁边喊健子,跟他一块儿过来,把我这事儿跟他说一声。在家拿点钱,多少得拿点,这事儿得摆一摆,我在二四医院。”
“行,你在二四医院等着,告诉他们别打你,我现在就领人过去!”
“好嘞好嘞!”董宇挂了电话。
春丽挂了电话就往外冲,住的都是小平房,老邻居挨得近。
她口里的健子,在这一片也是个混社会的,挺有能耐,跟董宇打小认识,一直管董宇叫大哥。
春丽着急忙慌敲健子家门:“健子!健子!”
“哎,嫂子,等会儿,马上开门!”
健子把门打开,穿着军棉袄,“嫂子,大半夜的咋了?我大哥呢?”
“别提了,你大哥出事了!咱家浴池有个老头摔了,把你大哥整医院去了,还被人揍了,现在管他要十万块钱呢!”
“要十万?这不纯讹人吗?
脑瓜子就磕个小口,咱那小浴池一年能挣几个钱啊?”
“可不是嘛,这帮人太熊人了!”
健子一听就火了:“我大哥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二四医院呢,你大哥特意让我喊你过去。”
“嫂子你别慌,不管对方是谁,多大来头,脑瓜磕破点皮要十万,纯是不懂规矩瞎要钱!顶多给个三千两千的,他还敢动手打人,我过去看看是谁这么横!”
“健子赶紧的,去晚了怕你大哥遭罪!”
“走!我跟你去!”健子麻利地穿上衣服、提上裤子,外面套了层棉裤,跟着春丽打了辆车,直奔二四医院。
等他媳妇这一进屋,一眼就瞅见董宇在那旮旯坐着,那董宇要多惨有多惨,就跟个受气包一子似的,满脸都是血,用手捂着脑袋,蔫头耷脑地缩在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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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董宇啊!董宇!”他媳妇急得直喊,“哎呦妈呀,咋给你打成这样啊!”
咱说…哪个媳妇不心疼自己家老爷们,春丽立马转头,冲着旁边的人就喊:“你们凭啥打人啊?”
“闭嘴!”
杨杰吼了一嗓子,“老娘们咋的?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了啊?钱呢?钱搁哪儿呢?”
“我没带钱!你们把人打成这样,咱总得说道说道吧!”
这时候老伟子走了过来,吊儿郎当的:“我跟你们在这过家家呐?我让你带钱过来,你钱没拿?妥了,你他妈真拿我说话当放屁呐!你看我今天不他妈收拾你!”
这时候健子是后进来的,因为着急,媳妇先进屋,他付的出租车钱,健子夹着个小包,跟在后面也进来了,一进门就喊了一嗓子:“哎!干啥?”
刘鹏一回头,能不认识吗?俩人都在铁西一块儿混的,道上的人哪有不认识的道理!而且健子绝对是敢打敢冲的货,虽然算不上是大哥,但也是个实打实的炮子,只不过段位跟刘鹏比,肯定是差了一截。
刘鹏那可是相当牛逼,手底下有一帮兄弟,有局子,还有自己的买卖,正儿八经的大哥级别。
“鹏哥。”健子走上前,“这咋回事啊?”
“你认识他?”刘鹏问道。
“我操,太认识了,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,这是我大哥!你下手咋这么重啊?大哥,你没事儿吧?”
“这是我老姨夫,在他家洗个澡,脑瓜子都给磕坏了,我能不找他吗?”
刘鹏说道,“咱也别说啥邻居不邻居的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你别掺和了,行不行?”
“磕坏了就往死里打?还管他要十万块钱?”健子皱着眉,“咱都是道上混的,不能这么办事吧!”
“我就认钱!”老伟子往前一步,“钱呢?没拿钱来,你来干啥来了?”
说着,老伟子一把薅住董宇媳妇,往旁边一拽:“揍他!”
前面的徐飞、杨杰立马就冲了上来,伸手就薅住董宇的头发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徐飞本来坐在椅子上,挥着手喊:“揍他!使劲揍!”
健子哪能眼睁睁看着,他本来就是来摆事的,看着董宇又被一顿打,立马冲了过去:“干啥呢!别动手!”
说着就往跟前来,跟对方拉扯起来。
刘鹏在旁边一下就给拦住了。
“健子!健子!你干啥呢?”
“大鹏哥,我够给你面子啦,听没听见?
这是我老姨夫的事儿,你别往上瞎蹿腾,撺掇啥啊?”
“啥叫我瞎蹿腾啊?大鹏,我跟你说没说,我俩是从小到大的老邻居,我大哥把我找来的,拉倒吧!我健子在这儿呢,你们干鸡巴啥呢?”
“当着我的面,你他妈打我家邻居?别动手!先别动手了!”
健子在这儿喊,可老伟子那边的人根本不听他的,还是撕撕扯扯地要动手。
刘鹏一把拽住健子:“健子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你别过去,听没听见?!”
健子一使劲,一下就把刘鹏甩到一边去了。
这时候刘鹏脾气也上来了,瞅着健子就喊:“你跟我俩摔摔拉拉的干啥?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?”
“刘鹏,你咋的?你他妈想咋的?”
健子刚说完,刘鹏一拳就怼过来了。
老伟子一瞅这边打起来了,立马喊:“都过来!”
几个人一下子就朝着健子冲过来了。
健子也挺能打,可双拳难敌四手,对方一共六七个人,围着他一个人打。
医院里放着个垃圾桶,是不锈钢的,圆滚滚的,有人拎起来就往健子后脑勺砸了一下,健子当时就被干懵了,往前一栽就倒地上了。
这帮人立马冲上来,照着健子的脑袋就一顿踹,那时候打仗都狠,尤其是齐齐哈尔过来的这几个,下手没轻没重的,几下就把健子打躺地上了,鼻子嘴里全是血。
董宇在旁边也没跑了,又被这帮人揍了一顿。
他媳妇在屋里吓得嗷嗷哭,一个劲喊: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
老伟子瞅了瞅,跟刘鹏说:“哥,老爷子没啥大事,咱赶紧走,待时间长了,警察来了犯不上。”
“操…那钱不要啦?”
“要啥啊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那浴池在那儿呢,还能跑了他?”
老伟子走到董宇跟前,指着他骂:“董宇,你给我听好了!让你拿钱,你还找个社会人来,就这逼货?你等着!你浴池在哪儿我都知道,你想跑肯定跑不了!十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,明天我上浴池找你,要是见不着钱,我他妈整死你!我是齐齐哈尔的,你记住了!”
说完老伟子回头问:“爸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这逼样的就得这么收拾!”
“行了,咱走吧!”
一帮人骂骂咧咧的,转身就从屋里出去了。
这帮人一走,健子立马就把电话掏出来了。
刚才打架的时候满手都是血,手骨头节都给打肿了,肿得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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嫂子春丽赶紧凑过来,扶着健子,眼圈通红:“健子,你看你这一身伤,还把你给连累了,都怪我们。”
“哎,没事嫂子,你别管我。”健子摆了摆手,“你先把我哥扶到旁边歇着去,我打个电话。”
“健子,你也赶紧看看伤啊,浑身都是血!”
“没事没事,别管我了。”
健子攥着沾血的电话,走到一边。
他跟李丁平关系最铁,想都没想,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大平。
“喂,大平啊,我健子。”
“我操,健子?咋的了?你这动静不对啊,在哪儿呢?”
“大平,我在铁西二四医院呢。”
“咋的了?你那边咋闹哄哄的?”
“能听清不?我他妈出事儿了!”
“出啥事了?谁把你干了?”
“刘鹏!就在二四医院,我让人给干了!”
“刘鹏?他疯了?反天了是不?”
“你赶紧过来一趟,这事儿我不能就这么拉倒,我必须找他!”
“你打啥样了?”
“浑身都疼,脑瓜子让人用皮鞋踹好几个包,脸都打七拧八歪的,没法看了!”
“行了我知道了,你等着,我马上过去找你!”
大平挂了电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伟东一看,赶紧跟上来:“平哥,上哪儿去啊?”
“你别管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用不用我带俩兄弟跟你去?”
“不用,我上铁西?健子在二四医院让人揍了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谁啊?这么大胆子?”
“刘鹏。”
“我还用带兄弟?”
大平嗤笑一声,“我往那儿一站,他不得吓拉拉尿?你们忙你们的,别管我了,我晚上不回来了,过去看看咋回事,没啥大事的话,我找他喝点酒就回家。”
“行…平哥,有事你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咱说…不是大平装牛逼,那时候大平是真牛逼,在冰城嘎嘎敢干,也是有名有号的。
再说了,谁不知道大平是焦元南的兄弟?不看僧面看佛面,大平走到哪儿办事都好使。
大平自己开着车,直奔二四医院就来了。
这时候健子伤得挺重,脑瓜子被踹个口子,满脸是血。两个眼睛肿得跟桃似的,就剩一条缝,嘴也肿了,脸巴子也肿得老高,看着老惨了。
大平一进屋,瞅着健子这逼样,当时就急了:“我操,健子,你咋造这逼样了?”
大平人高马大,穿个小西服,梳个背头,夹着个小包,往那儿一站就有派头子。
“这刘鹏是疯啦?因为点啥啊,给你踢成这样?”
健子喘着粗气,指了指旁边躺着的董宇:“在隔壁躺着那个是我家邻居,我俩十多年交情,打小就认识。他开个小浴池,这不就出事儿了吗……”
健子一五一十,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跟大平学了一遍。
大平一听这话:“操他妈…这不是纯纯熊人吗?”
“可不是咋的!当着我面给我宇哥一顿揍,这不就是打我脸吗?我一动手,对方人太多,我没整过他们!”健子气呼呼地说。
大平一摆手:“人多有啥鸡巴用?走,咱俩找他去!你还能动不?”
“能动能动,咋不能动!”
健子硬撑着就起来了。
那时候混社会的都好面子,就算被打成这逼样,也不能在家躺着认怂,说啥都得跟着去。
俩人上了车,大平开车直奔刘鹏的局子去了。
刘鹏这局子在冰城不算大,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挣的钱够花,日子过得挺滋润。
这时候屋里老伟子没走呢,他把他爸交给杨杰,让杨杰送回宾馆,还嘱咐杨杰送完再打车回来。
“哥,那咱在这儿整点吃的?”旁边兄弟问。
“行,这屋没啥吃的,旁边有个老李太太烧烤,咱去门口整点小烧烤得了。”
老伟子说。
“行,这大半夜的,吃点烧烤正好。”
一帮人就到了烧烤店。那时候都是平房,外面用农村扣大棚的塑料布搭了个棚子,里面生个炉子,还挺暖和。
几个人刚坐下吃上,门口“嘎巴”一声停了台车。
大平领着健子推门就进了局子屋。
屋里小弟一瞅是大平,赶紧打招呼:“平哥,你咋来了?”
“刘鹏呢?”大平直接问。
“我大哥在门口烧烤店呢。”
大平转身就往外走,跟健子俩人直奔老李太太烧烤店。
一推开烧烤店的门,屋里热外面冷,空气一对流,一股白烟哈气就冒了出来。
大平眯了眯眼睛,等霜散了才看清屋里。
刘鹏一抬头,看见大平和健子,立马就明白咋回事了,肯定是健子把大平找来了。
刘鹏赶紧起身:“我操,大平,你咋过来了?”
大平牛逼闪电地往那儿一站,瞅着刘鹏:“刘鹏,你他妈行啊!”
“大平,咋的了这是?干啥发这么大火?”
“我干啥?健子跟我是哥们儿,你不知道啊?你把他打成这逼样,你挺牛逼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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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平,这事儿你不明白内情……”
“我明白个屁!健子都跟我一五一十说了,你们纯粹就是恶人!你爸自己在人家浴池摔个小口子,人家领去医院缝针,医药费都花了,你还管人要十万块钱,你疯啦?”
“大平,我再说一遍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我不是冲你。”
“你敢冲我吗?刘鹏,我问你,你敢吗?”
“我敢不敢的,你就别插手了行不?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
这时候的大平是真猛,屋里坐着刘鹏和老伟子的兄弟,加起来十来号人,全都直勾勾瞅着大平。
大平根本就没把这些人当回事,跟瞅空气似的,伸手指着刘鹏就开骂,给刘鹏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大平,你干啥呢?”
刘鹏急了,“我够给你面子了吧?你进屋不分青红皂白,劈头盖脸就骂我啊?”
“这不是你道外的地盘,这是铁西,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吧?!”
大平斜眼瞅着他:“铁西咋的?你报号立棍啦?觉得自己牛逼啦?”
“大平,你再骂一句试试!”
“咋的?要反天呐?”
大平瞅着刘鹏要急眼,伸手抄起桌顶上的啤酒瓶子,照着刘鹏的脑瓜子“啪嚓”一下就砸下去了。
啤酒瓶子当场干稀碎,玻璃碴子崩得满地都是。
大平指着刘鹏骂:“你算个鸡巴?
操…!拿我们这帮人当空气是不?”
刘鹏被砸得一懵,缓过神来“噌”地站起来,伸手从后腰拽出卡簧刀,“咔”一下就掰开了。
旁边杨杰、徐飞这些人那都不是善茬子,见状也都把刀拎了起来。
“都别动!”刘鹏喊了一声,他手下的兄弟没一个敢动的。
别看老大被打了,这些人心里都有数,一是大平当时在冰城就够用,二是大平身后站着焦元南,焦元南那时候在冰城的名号,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但是老伟子、杨杰、徐飞可不管这些,一看刘鹏挨了砸,仨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,小刀往起一提,照着大平就扎。
这帮人下手是真鸡巴狠,哐哐几下,对着大平一顿乱扎。
说话的功夫,大平身上最少挨了五六刀,肚子、肩膀、大腿、后背、脖子,哪哪都是伤。
健子绝对是纯爷们,也难怪大平能跟他处得好。
虽说他不是大哥,就是个炮子,可看着好兄弟被扎,压根没怕对面人多。
他瞅见地上有根钢筋头子,一把就拽了起来。
杨杰刚一回头,健子手里的钢筋“啪”一下就砸在杨杰脑袋上,直接给杨杰干了个跟头。
可对方人多,剩下的人立马冲了上来,小刀一顿乱捅,“噗噗”几下就把健子也扎倒了。
健子身上也挨了五六刀,躺在地上动弹不得,浑身都是血。
老伟子、耿兆军、杨杰这帮人是真狠,对着大平一顿乱扎,足足扎了七八刀,大平“扑通”一声就栽倒在地。
他那么大体格子,倒地的时候“哐当”一下,把地上垫着的红砖都砸裂两半了。
老李太太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,一看这架势吓得直哆嗦:“哎呀妈呀!可别在我家打仗啊,这要出人命啦!我赶紧报警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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