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伟子拿刀一指老太太,恶狠狠地骂:“老东西给我躲开!你敢报警,我他妈把你这店掀了!该干啥干啥去,跟你没关系!”
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,再也不敢吱声,缩在一边不敢动。
这场仗打得快,从动手到结束,也就三十秒不到。
一帮人拿刀上来就扎,健子抄起家伙反抗,没几下也被扎倒了,前后就二三十秒的功夫。
地上淌了一大摊血。
刘鹏捂着脑袋,手上全是血,一个劲地喊:“我操!我操!”
老伟子嘴角一撇,走过来问:“哥,敢打你,我直接补他两刀,整死他!”
刘鹏一看老伟子还要动手,急得直摆手:“疯啦!拉倒…拉倒…!”
“咋的了哥?你不是挺倔的吗?”
“我操…这回摊上大事啦!你知道他是谁不?他是焦元南的大兄弟!焦元南那是冰城一把大哥,这回完犊子啦!要是被他抓住,咱俩全废!”
老伟子一听是焦元南的兄弟,当时就懵了,他当然知道焦元南的名,知道那是惹不起的人物。
“那、那咋办啊哥?”
“还瞅啥?赶紧打120!先把咱俩整走!!”
这时候健子和大平都被扎昏了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浑身是血。
120的担架过来,把俩人往上一抬,血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淌。
刚下完雪,地上的雪都被血染红了,踩出一串梅花似的印子。
俩人被送去医院的事暂且不说,刘鹏转头对老伟子说:“我妹的婚礼你也别参加了,赶紧领着你爸回齐齐哈尔!”
“我领我爸上哪儿?”
“该回哪回哪!焦元南要是查过来,谁都跑不了!我没动手,到时候一推六二五就完事了,你赶紧走!”
“你不是挺牛逼的吗?咋还怕成这样?”
“别嘴犟了!我这都是为你好!赶紧连夜走!”
“行,那我爸呢?别叫他了,跟老头没关系,让他参加完婚礼再走吧?”
“行,那赶紧走!”
“好!”
老伟子不敢耽搁,这边老伟子一出来,琢磨了琢磨,伸手就把电话拿起来了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他肯定得汇报一声,得跟自己大哥说一声。
他把电话举起来,直接打给远在齐齐哈尔的大哥小地主张执文。
“喂,文哥!”
“操!干鸡巴啥?你他妈脑瓜子是不是让驴给踢啦?我就问你,现在都几点了,你他妈给我打电话?”
老伟子愣了愣,“哥,你今天咋睡这么早呢?”
要说老伟子这小子,平时又横又狂,谁都不服。
可一面对小文,立马就老老实实俯首称臣。
这玩意儿就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“不是,文哥,”老伟子赶紧解释,“我他妈在这边惹点祸,整出事儿啦。”
“你妈了个巴子的!”小地主在电话里直接骂开了,“老伟子,我走的时候咋跟你说的?咋跟你交代的?让你到这边别他妈嘚瑟!你咋的?拿我说话当放屁呐?”
“不是不是,哥,关键不赖我啊!”
“你他妈哪回都不赖别人,全赖你自己!”
“真不是!我家老爷子在浴池里洗澡,地上呲溜滑,也没人给铺个防滑的,老头脑瓜子磕坏啦,摔了个跟头!那你说我能不找他吗?我爸在他这儿摔了,我不得管他要俩钱吗?”
“操…又他妈是你爹!”
“不是,这回真不赖我!我爸在他家洗澡摔了,他能不负责吗?我把老板找来要钱,他不给,还找个社会跟我俩呜呜喳喳的,让我给收拾了,完了他又找个流氓子过来!妈的!那小子当着我面,一啤酒瓶子把我表哥脑袋给开瓢了!哥呀,这我能惯着他吗?我直接给他扎了!”
“你别他妈扯犊子了,”小地主叹了口气,“你别在冰城待着了,赶紧回来!扎就扎了,回来啥事儿我给你摆平!”
“不行啊哥,昨天晚上我打听了,这人好像挺牛逼!”
“你妈的,谁呀?”
“说是道外的大平!最关键的是,他背后有人呐,他是焦元南的大兄弟!”
张执文一听这话,心里立马就明白了,这可不是小事。
“焦元南的兄弟?哎呀我操你妈!老伟子,你他妈惹祸真是惹出新高度啦,都他妈玩出花来啦!你妈的……要不是看你跟我这么多年,我恨不得直接让你死外边!”
“文哥,别扯这些了,咋整啊?”
“你妈的,现在知道慌了?你能请神,你就得能送神!找我干鸡毛,你他妈自己办!”
“文哥,你要是不管我,焦元南不得弄死我啊!”
“你他妈也知道怕?那你干这事的时候寻思啥了?”
“哥,事都出了,你不能撒手不管啊!”
张执文叹了口气,压着火问。
“我问你,你给人扎啥样了?”
老伟子当时也懵了,光顾着害怕,都记不清了。
“忘了……反正不管脑袋屁股,一顿乱捅,得有七八刀吧!”
“能不能给人扎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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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……应该不能吧,哥!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准话!”
“你也先别回齐齐哈尔了。”
“哥,你不能不管我啊!”
“我不是不管你,我要是不管你,早就让你回来了,听不懂啊?焦元南那脾气我太了解,你把他兄弟扎成这样,他肯定得抓你,说不定都能追到齐齐哈尔来!”
“你这么的,先上大庆躲一躲!他再牛逼,也不能直接冲我来,懂不?我这边给他打个电话,跟他唠唠,把这事摆一摆,看看他啥意思,实在不行,拿俩钱平了!但你他妈记住,这钱得从你身上出,听着没?”
“行行行,文哥!那我不回齐齐哈尔了?”
“回个鸡巴毛!你不怕死就回来,我不拦着!”
“那我上哪去啊?”
“上大庆!我给春哥打个电话,他那儿不是有个金鑫洗浴吗?你听我的,就在洗浴待着,别出来瞎嘚瑟!啥时候我给你打电话,你再回来!还有…你要是在那边再惹祸,别说别人,我他妈亲自清理门户,直接把你办了!他妈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,不够给你擦屁股的!”
“行了哥,我知道了,我肯定不惹祸了!嗯,那我上大庆找春哥去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啪嚓一撂,张执文脑瓜子嗡嗡疼。
摊上这么个兄弟,也他妈真是没招。
琢磨了琢磨,张执文拿起电话,直接打给了大庆的社会大哥李春。
电话一通,那边就接了。
“喂,春哥啊,我执文。”
“哎哎哎,执文啊!咋的了?来大庆了?到了哥接你!”
“没去没去,春哥,我这阵子忙代理那点事,没时间呐!但我这边有点急事,春哥你得帮我一把!”
“咋的了,小文?咱哥们之间还客气啥,你张嘴就完了!”
“春哥,老伟子你不知道吗?那纯纯的狗懒子,嘚逼鹤一个!走哪都嚣张,到哪都装逼!这他妈在冰城给我惹祸了,把焦元南的兄弟给扎了。
这头儿李春一听,啥?给焦元南的兄弟扎啦,咋的,疯啦?
你看春哥,我他妈也没想到,这逼这么能惹祸!我这兄弟敢下手、挺猛,就这点能耐!要不是看这一点,我早亲手弄死他了!”
“可敢干也不能瞎干啊,逮谁跟谁呲牙!我特意告诉他,到冰城别嘚瑟,别嘚瑟!他倒好,偏在冰城给我惹祸!虽说跟焦元南关系不算多好,但见面好歹也说句话,你不行给焦元南打个电话,你给摆摆?”
“我操!摆个鸡巴!焦元南不找我麻烦,我他妈就烧高香了!”
“啥意思啊?”
我操,小文啊?一言难尽呐,你别他妈难为我了,把焦元南的兄弟扎成啥样啊?
“捅了七八刀,现在死活我都不知道!”
“我操!那这事可闹大了!”
“春哥,这么的,老伟子不能回齐齐哈尔啦,焦元南那脾气你还不知道?知道他回来,肯定直接杀过来,必须得抓他!这么的,先让他上你那待两天,在你的洗浴躲躲风头。”
“人不都这么回事吗?等风头过了,啥都好唠!非得赶风口浪尖上,不是谁怕谁,犯不上啊!”
“行吧,那就让老伟子上我这来,上金鑫洗浴是不?”
“我告诉他了,别的地方哪都不能去!春哥,你记住,他要是在你那再惹祸,我过去直接整死他!整不死他,我也把他两条腿掐折,我宁可养个废人啦!”
“行了行了,别说气话了!小文啊,你还是琢磨琢磨,这事咋跟焦元南谈吧!那逼脾气可不好,还他妈护犊子,啥逼样你也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,不管咋说,这电话我也得打,这事也得说!”
“行,那你让他过来吧!”
“好嘞春哥,给你添麻烦了!”
“操,这算啥麻烦,没事!”
“哎好嘞!”
张执文跟李春关系确实铁,比跟焦元南近多了。
电话一撂,张执文琢磨着,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,这事出了,不跟焦元南打声招呼,肯定是过不去。
他硬着头皮拿起电话,拨给了焦元南。
“喂,谁啊?”
“南哥,我齐齐哈尔小地主,张执文。”
“哎,哥们,咋的了?打电话有事啊?”
焦元南听他吞吞吐吐,直接问:“在冰城有事你他妈就吱声。”
“不是我有事,南哥,你先别急眼。”
“我急啥眼呐?你说吧?。”
“我一个兄弟去冰城参加婚礼,跟人闹了点矛盾。”
“跟谁啊?因为啥?”
焦元南语气挺平和,“冰城这地界,我不敢说我多牛逼,但是一般人多少给我点面子!你说说,是咱先动手不对,还是咋的?该看病看病,该拿钱拿钱!咱玩社会的,讲究一报还一报。你放心,只要咱占理,冰城爱谁谁,这事我给你办明白喽!。”
张执文咬咬牙,硬着头皮说:“南哥,占不占理咱先不说,我就跟你说一句,你兄弟大平,让我兄弟给扎了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。
焦元南一听大平被扎,沉默了一会儿,马上就翻脸了:“操…张执文,你兄弟把大平给扎了?我跟你唠个鸡巴毛!我先看我兄弟咋样!”
说完,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。
嘟嘟嘟的忙音传来,张执文在这边还喊:“喂!喂!南哥!”
焦元南挂了电话,手都哆嗦了,抓起电话就给大平打过去。
电话一通,一直响,就是没人接。
焦元南急坏了,脑门子全是汗。
黄毛和大江一看,赶紧过来:“南哥,咋的了?”
“操他妈…大平让人给扎了!”焦元南吼了一嗓子,“人现在在哪呢?”
“谁干的?”
“别问谁干的了!赶紧找!给大平兄弟打电话,问问大平去哪了!”
郝大江赶紧拿电话打给二驴。
二驴接了电话:“哥,咋了?”
“大平呢?”
“不知道啊哥,刚才好像去铁西给健子摆事了,别的不清楚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这头挂了电话,焦元南一瞅:“有健子电话没?打给健子!”
大江赶紧拨号,健子也不接。
这时候健子正在医院抢救,身上挨了七八刀,哪能接电话。
焦元南眼睛通红:“操…去铁西!肯定在铁西!给兄弟们打电话,都过去!”
这话一说完,大江把电话挨个打了出去。
把家里这帮兄弟,连老棒子都通知到了。
大半夜的,电话一接通,全是一个事儿。
“咋的了?大平让人扎了?
谁干的?”
“还不知道谁,好像是齐齐哈尔小地主的兄弟!”
“人呢?跑了?”
“先别管跑不跑了,大平找不着了,南哥说都往铁西去!”
“行,知道了!”
电话一个个撂下,这边还在不停给大平打,终于有人接了,接电话的是医院的大夫。
大平的电话在裤兜里一直响,大夫做手术的时候,拿剪子把裤子咔嚓咔嚓剪开,扔在手术台旁边的铁架子上了。
电话叮铃叮铃响个没完,大夫烦了,摘了手套接了起来。
“喂,谁啊?”
“哥们儿!我兄弟呢?”
“你兄弟在手术室抢救呢,我是二四医院的刘大夫。”
“大夫!我兄弟咋样了?”
“正做手术呢,情况挺严重,你赶紧过来吧,过来再说!”
“好嘞好嘞!马上到!”
电话一挂,焦元南回头就喊。
“大江!开车去二四医院!黄毛,给立强他们打电话,人找到了,在二四医院!”
一帮人呼呼啦啦,全开车往二四医院赶。
等焦元南他们到医院,董宇两口子还没走呢。
刚才健子和大平被推进来的时候,他俩都看见了,那模样惨不忍睹。
董宇一看焦元南来了,赶紧迎上去。
“大哥!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健子家邻居。”
“我兄弟大平呢?”
“在里面抢救呢。”
“扎啥样?”
“挺严重,哥…这事因为我,我对不住大平哥。”
接着…董宇鼻青脸肿的,把澡堂子里的事从头到尾跟焦元南说了一遍。
正说着,大夫从手术室出来了,焦元南一帮人呼啦一下围上去。
“大夫!我兄弟咋样了?”
“现在不好说,得挺过今晚!明天白天要是能醒,身体里没别的出血点,问题就不大。但我也不吓唬你们,我看你们也是混社会的,这种场面见得多!有时候手术完看着没事,晚上一发烧、一发炎,引发并发症,人说没就没!得挺住,等明天中午,我才能告诉你到底有事没事!目前还行,这小子体格好,一米八二的个子,换个体格差的,直接就没了。”
焦元南听完,牙咬得咯咯响,眼珠子红了。
他猛地一回头,抬手一指大江。
“去!带人去把刘鹏给我抓来!”
“南哥,知道了!”
黄毛、大江、子龙、这一帮七八个人,一起开着车,直接往铁西去了,奔着刘鹏的赌场就来了。
刘鹏在这一片也算有名号,手底下也有一号人。
他那赌场就在现在老林业招待所旁边,原先就是三间地房,让他打通了,外面带个大铁门,还有个院子。
为啥开赌场要整个院子?就是图个偏僻不好找,开赌场又不是合法的,越隐蔽越好。
那些耍钱啥局都找不到,跟闻着味都能找着,酒香不怕巷子深。
大连他们把车往路边一停,顺着老李太太家的烧烤店,往胡同里一进。
第三家那黑铁门,就是刘鹏的场子。
这时候院子里还亮着灯,养着两条大狗,一看有人进来,立马汪汪狂叫着。
院里刘鹏的兄弟听见狗叫,晃悠着出来了,嘴里还嘟囔着。
“谁啊?谁啊?大半夜的。”
也没当回事,这一片的小混混啥的都知根知底,也不怕有人来砸场子。
门一拉开,刚要说话,大江手里的大黑星五四,直接顶他脑门上了。
那小子以为是来炸局子的,吓得一哆嗦,话都没说出来,直接被薅到一边去了。
大江、黄毛、子龙几个箭步就窜进屋里,动作快得很。
黄毛把枪一举,对着天棚…砰!就是一枪,枪声在屋里炸开。
屋里耍钱的人全吓傻了,手里的牌都掉了,以为是警察来了,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“别动!都他妈别动!谁动打死谁!”
刘鹏在里屋听见动静,心里咯噔一下,寻思着谁啊?
分局的人不都刚走吗?他一开门出来,一眼看见黄毛,当时就懵了,脸都白了。
他知道焦元南肯定得找他,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他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,打算一推六二五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等焦元南来找我,我就说我没动手,让他问健子、问大平去。
那是我家亲戚从黑龙江齐齐哈尔来的,跟我有啥关系?我又没打人。
实在不行,我就告诉他是小地主的兄弟,让他上齐齐哈尔找去。你焦元南在冰城牛逼,到了齐齐哈尔,能干过人家大小地主吗?
刘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,焦元南也不能把他咋地。
可他想错了,黄毛这帮人跟大平那是过命的交情,大平差点被扎死,大夫都说了能不能活还得看明天中午,万一有个好歹,那还能惯着他?
大江他们往屋里一进,刘鹏身边的四五个小弟赶紧凑过来护着他,一个个攥着拳头,壮着胆子喊。
“干啥的?啥意思啊?”
大江本来就火大,一听这话更来气了,手里的五四一抬,对着最前面那小弟腿上就是一枪。…砰!
“操你妈地!”
那小弟惨叫一声,咕咚一下栽地上,抱着腿嗷嗷叫唤,腿上的血瞬间就渗出来了。
“哎呦我操!啊…啊…疼死我啦!”
这时候刘鹏才看明白,这事不是闹着玩的,当时就慌了。
“江哥!江哥!啥意思啊?就算冲我来,你也得说一声啊!”
大江拿眼睛一瞪他,“冲啥?你心里没个逼数吗?”
“别他妈废话,跟我走,我南哥找你!”
“我明白!我明白!”刘鹏赶紧摆手解释,“这事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,真的!”
他还在那磨磨唧唧解释,大江直接把枪一扬,照着他腿上…哐!就是一枪。
刘鹏嗷唠一嗓子,直接跪地上了。
“哎呀!我操啊…!!”
大江一步过去,枪直接顶他脑门上。
“你妈了个巴子,废话咋这么多?再逼逼,我直接打死你!”
刘鹏一看大江那眼神,杀心都露出来了,吓得浑身嘚瑟。
“我去!我去!南哥找我是不?我去还不行吗!”
大江薅着他头发就往起拽。
“哥,我先上趟医院啊?你看我这腿流血呐,再流就死啦!”
“你他妈咋这么不扛揍?”
大江骂了一句,“放心,领你上医院,死也让你死在医院里!走!”
薅着头发就把他从屋里拽出来了。
屋里十来个老弟,没一个敢吱声的,都吓得缩着脖子。
耍钱的人也懵了,互相嘀咕,“这谁啊?这么猛?”
“那不黄毛和大江吗?焦元南的兄弟!”
“刘鹏咋把焦元南惹啦?”
“谁知道呢,作死呗!”
大江他们拿腰带把刘鹏大腿一勒,血顺着裤管子淌,疼得他嘴唇煞白。
到了医院,一看见焦元南,刘鹏腿都软啦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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