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一瞅,王永林这就是个酒蒙子,根本也没搭理他,一倒车油门一加,吱溜就跑了。
“算你跑得快!这他妈也就是在冰城!要在咱在齐齐哈尔,我他妈追你家去!”老头骂骂咧咧,奔着浴池就去了。
他一进浴池,买了票,五块钱一人,还给你个潘婷的洗发水!”浴池老板挺热情。
屋里头,那时候家里没热水器,或者条件一般的,都乐意上这浴池来。
人也多,屋里全是光着大腚的老爷们,雾气糟糟的,一股子澡堂子特有的骚味儿。
这王永林往屋这一进,在那冲了一会儿,就下池子啦,一泡泡了半个来点。
正常来讲,你就这么泡着,酒就该醒了,但是他这酒确实喝得有点多,没醒透?
也没醒酒,从池子里趔趔趄趄就爬出来了,冲搓澡的喊:“操…搓搓澡,来一下!”
说完“叭”一下就趴搓澡床上了。
旁边等着搓澡的都得排队,人老多了。
有个洗澡的过来了:“哎,哎,爷们,我这排半天了,该到我的了!”
“操!啥时候到你了?”
王永林眼睛一斜,“这床上没人,咋的?瞅我岁数大,你他妈熊我呀?”
“不是老头,你咋不讲理呢?”
“你妈的,你他妈说谁不讲理呢?”
搓澡的赶紧过来打圆场:“哥们儿,哥们儿,岁数大了,你别跟他一样的,你没闻着啊?满嘴酒气,喝多了,你跟他计较干啥呀?没啥事,不着急吗?我先给他搓完,马上就给你搓,行不?”
“行行,你让让,让让。”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。
搓澡的转回头:“爷们,搓澡啊?”
“操…你不废话吗?”
王永林骂道,“我他妈修脚趴你这儿啊?能好好搓不?给我整明白的!”
这老爷子还挺横。
搓澡的陪着笑:“爷们,喝不少吧?你稳当点啊,尤其喝了酒,这地上全是水,呲溜滑的,别摔了。”
“别鸡巴扯没用的,扯啥呢?”
王永林一瞪眼,“喝这点酒算个鸡巴?我们年轻的时候,我他妈三斤五斤那么喝,知道不?”
“行,行,行,爷们,你能喝,你厉害行吧!那爷们,你搓吧,澡巾是你自己带的,还是咱拿个新的?我这有现成的,一分钱不用花,你要不嫌埋汰,我就拿这个给你擦。”
“用你的吧。”
“那行。”
搓澡的端过一盆凉水掺着热水,调成温水,“哗”一下就扬王永林后背上了。
把毛巾缠吧缠吧,澡巾一掏,说:“来了,爷们!”说着就上手搓。
王永林脑袋一回:“你他妈糊弄我呢?”
“没有啊爷们,咋的了?”
“你没吃饭呐?省劲儿呢?”
“爷们,我这不是怕你岁数大,皮都松了,再给你搓坏了嘛。”
“你他妈说谁岁数大呢?谁搓澡还能搓坏了?使劲来!我最烦你这种人,干卖力气的活,还在这偷奸耍滑!”
“行行行,爷们,我这纯是好心,那你要使劲,咱可就使劲了,真把你后背搓破了,你可别找我。”
“我不找你,来吧,使劲就行了!”
搓澡的一听,手上立马加了劲儿,“咔咔”一顿搓。
“哎呀!我操!停!停!”王永林嗷一嗓子,“你妈,你他妈诚心的是咋的?”
“爷们,你看你事儿咋这么多呢?”
“我他妈事儿多?刚才我说你两句,你不乐意了是不?让你给我搓个澡,一开始跟没吃饭似的,现在往死霍霍我!你妈的,火死燎的,是不是搓破了?”
“你看,我都说了,使劲肯定这样。”
“去你妈的,我换个人,不用你了!给我换一个!”
他这一说,人家搓澡的也不乐意了,换一个就换一个呗,我他妈还不想伺候你呢!
这边搓澡的立马就准备换人,往旁边一撤:“你等着吧!爷们,我给你叫一个去,事儿真鸡巴多!”
这时候一顿折腾,他本来就喝多了,酒劲儿往上一涌,“嗷”一声,一口东西直接吐出来了。
刚才吃的那些蛋黄焗南瓜、锅包肉、溜肉段、肘子皮,吐得哪都是,床垫子上、地上,黏糊糊一大片,还止不住地往外吐呢。
新来的搓澡工一过来,瞅见这场景,当时就懵了。
“哎呦我操!我操!爷们,这有尿盆,你咋往这吐啊!”
“行行行,爷们,你别喊别吵吵,这么的,我给你收拾收拾,你起来一下子,你这吐一身了,到那边自己冲一冲,冲完了我把这堆玩意儿收拾了,再给你搓,行不?”
“下地,我把拖鞋给你摆这,你稳当点啊,别摔了,地上滑!”
搓澡工说完,转身就去拿笤帚、撮子,这吐的东西贼鸡巴埋汰,不得赶紧收拾吗?
这边王永林喝得懵逼了,人家把拖鞋都给他摆好了,那拖鞋好歹还防滑。
可他偏要光脚丫子,地上本来就是瓷砖,再加上水,还有他自己吐的那些东西,那玩意儿比润滑剂都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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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喝多了,就是正常人踩上去,都能一下子劈个叉。
他一转身,拖鞋在后面,他往床口这边迈,正好踩在那一大滩呕吐物上。
“呲溜”一下,“哎呦我操!”
“啪嚓”一声,直接摔地上了。
后脑勺子正好磕在地上的排水沟上,过去澡堂子的排水沟都有个突出的小边,就这么高一块,他脑袋“当”一下磕上去,当场就给干懵了。
血“唰”一下就流出来了,划开一道小口子。
“哎呦我操!我操你妈!”
他嗷一嗓子叫唤起来。
搓澡工回来一瞅,吓一跳:“我操!爷们,这咋整的?怎么不穿鞋呢?我都说了穿上鞋不滑!快快快,起来起来!”
说着就伸手去拽他。
旁边另一个搓澡的赶紧喊:“赶紧把老板叫来!把他整出去看看咋回事,这么大岁数了,别再整出别的事儿!”
没一会儿,老板就进来了。
老板看着王永林,赶紧问:“爷们,没啥事吧?”
“没你妈的事!”
王永林疼得直咧嘴,指着脑袋骂,“你看看这血流的!我他妈卡成这逼样,你还说没啥大事?”
“爷们你别吵别喊,到底咋回事啊?”
这老板在这一问,两个搓澡工立马就凑过来了,一五一十把这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。
正常来讲,这事跟人家浴池半毛钱责任都没有。
他喝成这逼样,人家之前就问过,问他跟没跟家里人一起来,还劝他喝成这样别乱动。让他在搓澡床上躺着别起来,人家还特意把拖鞋给他摆到跟前了,该做的都做了,够用了。
是他自己非要下来,还踩在自己吐的那堆东西上滑倒了,这纯纯是自己作的,能找谁去?
可王永林不行,在那呜嗷喊叫,撒泼耍横。
老板从人情上来讲,也不能不管,毕竟这么大岁数在自己店里摔了,脖子梗子上全是血,看着也吓人。
老板赶紧劝:“爷们,行行,你别吵吵别喊了,不管咋地,你是在咱屋里摔的,我领你先上医院,咱先去看看。”
“不是不是,你先给我儿子打电话,我找我儿子!”
“爷们,咱先到医院,到地方再找你儿子,行不行?你现在脑袋还淌着血呢,咱先走,到医院检查完没啥事,再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往这赶,啥也不耽误。”
“行,我跟你们去。”王永林这才松口。
老板也是好心,赶紧打了个车,拿毛巾把他脑瓜子捂上,直奔最近的武警医院就去了。
到了医院,一顿检查,拍片子、做CT,前前后后花了好几百。
老板董宇也够意思,这钱全是自己垫的,没让王永林掏一分。
毕竟挺大岁数在自己店里摔了,咋说也不能不管。
等检查结果出来,大夫走了过来。
“片子出来了,我也看了,脑袋除了点皮外伤,别的啥毛病没有,啥事没有爷们。”
“没事?”
王永林一听就不乐意了,“没事能这样?你们是不是都是冰城的,合伙欺负我一个外地的?”
大夫无奈地说:“爷们,我哪知道你是外地的,我是大夫,跟这老板也不认识,我还能骗你咋的?”
“那我咋这么迷糊呢?天旋地转的!磕后脑勺子了,能没事?”
“爷们,你得相信医院,片子都拍了,肯定没事。你要是担心,就在这住几天观察观察。你现在迷糊也正常,摔了一下,再加上喝了这么多酒,肯定迷糊。”
“我告诉你,这跟我喝酒一毛钱关系没有!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,看我是外地的、岁数大,就忽悠我!”
王永林扯着嗓子喊,“浴池老板,我跟你说,你别跟我吵吵,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,知道不?我就赖在这了!你得给我个说法!”
“我不想跟你废话了,疼死了,迷糊了…!你把电话给我,有没有电话?我给我儿子打电话!”
这老板董宇把电话一掏出来:“这么的爷们,你儿子多少号,你说吧,我给他打。”
他心里寻思,这老东西挺不讲理的,家里头总得有个讲理的人吧,让他儿子过来,把事一说不就完了吗?
董宇心里也琢磨,医药费我都垫了,给不给我都认了,就当倒霉了,家里头肯定得有个明白人。
“电话拿好了,多少号你说,我记一下。”
“幺幺三九八八八八。”
老板按着号码就拨了过去。
“喂,喂,哥们儿谁呀?”
“那啥,我是大众浴池的老板。”
“大众浴池?我他妈认识你吗?你给我打电话干啥?有话直说!”
“哥们,那王永林是你啥人啊?”
“我爹!咋的了?”
“你别着急,老爷子上我这洗澡来了,喝了不少酒,你当儿子的咋能让他这么喝呢,这么大岁数了,嘴里酒味老大了。在我这摔了一跤,我已经领医院来了,后脑勺卡破点皮,拍片子啥的都看了,啥问题没有,就流点血。老爷子让我给你打电话,你看是过来把老爷子接回去,还是咋整?你来之前我肯定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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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哪个医院呢?”
“二四医院。”
“我爸在你家浴池摔的是不?”
“是在我这摔的,不过老爷子自己……”
“你别鸡巴跟我废话,没用!听着,我先过去看看咋回事,记住了,你别走,千万千万别走!”
“行,哥们儿,我不走,等你过来。”
电话“啪”一下就撂了。
这边王永林的儿子挂了电话,拿起手机就给他表哥刘鹏打过去了。
“喂,表哥,你搁哪儿呢?”
“我在我局子上呢,刚回来,咋的了老弟?”
“哥,你赶紧的,二四医院你知道不?就在你后边没多远那个。”
“知道啊,咋的了?”
“我爸刚才有个逼给我打电话,说在他家浴池摔了,脑瓜子都卡漏了!”
“啥玩意儿?老姨夫摔了?人现在在哪呢?”
“就在二四医院,赶紧过去看看咋回事,好好的摔啥脑瓜子,得摔啥样啊!”
“行行行,我离得也不远,你那离得更近,你打个车过去,我就不接你了,咱俩同时往医院赶,赶紧看看老爷子咋样,你知道医院在哪不?”
“知道,咱俩在医院汇合。”
“行行行,我跟你说一声。”电话直接就撂了。
旁边还有俩兄弟,徐飞和杨杰。
老伟子上去“哐哐”敲门:“开门!开门!”
徐飞这时候都躺下了,酒也没少喝,眼珠子通红地爬起来,就穿个裤衩子:“哥,咋的了?”
“你妈呀,杨杰呢?快起来,出事了!妈的,赶紧的,别鸡巴睡了,心咋这么大呢!起来!”
这边杨杰一抬头:“咋的了哥?”
“赶紧的,老爷子出事了,快起来!”
俩人一听,赶紧把线衣线裤、棉裤一套,外边衣服一穿,跟着老伟子就从楼上下来了。
到楼底下打了个出租车,司机问:“哥们儿,到哪啊?”
“二四医院,知道在哪不?”
“知道知道,咱冰城的能不知道二四医院吗?不知道还开啥出租车啊!”
老伟子拿眼一横:“我问你知不知道,你开就完了,话这么密干鸡巴啥?”
“行行行,哥们,就当我刚才没说。”
司机一瞅这几人凶神恶煞的,也不敢多嘴了,一脚油门就往医院去。
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,几人一下车就要走。
司机赶紧喊:“哎,哥们儿,打车钱还没给呢!”
老伟子几人脑袋一回,骂道:“给你妈啥钱?”
司机一愣:“啥钱?打车钱啊!”
话音刚落,老伟子“嘎巴”一下,把腰里的卡簧拽出来了。
司机一看,吓得赶紧摆手:“大哥大哥,拉倒拉倒!”
一脚油门,车“嗖”一下就窜出去了,跑出去二十来米,司机把车窗一摇,张嘴就骂:“操你妈的,装什么社会!还他妈拿刀?社会有你们这逼样的吗?五块钱都穷不起啦!这钱给你家留着买烧纸!”
这司机嘴也够损的,骂完就跑了。
老伟子几人举着刀在后边追,哪能追得上。
这时候,一台车“叭”地停在边上,刘鹏也到了。
刘鹏一下车就喊:“老伟子!”
“咋的了哥?”
“刚才跟谁吵吵呢?”
“那他妈司机管我要车钱。”
“你打车没给钱呐?”
“我给他鸡毛钱!我打车啥时候花过钱?走走走,赶紧上楼!”
几人跟着刘鹏,“噔噔噔”就往楼上跑。
到了外科急诊室门口一瞅,他爸王永林正躺在走廊的长椅上呢。
有老哥纳闷,咋不办理住院?办啥啊,大夫都说了,就后脑勺磕个小口子,片子也拍了,啥事儿没有,让回家等着,就等家属来接呢。
董宇也没走,一直在这守着,毕竟事出在他浴池里,哪敢走啊。
人家董宇也是真心实意想把事儿了了,在走廊这儿守了半天,就等家属来交接。
没一会儿,老伟子带着徐飞、杨杰几步就窜到了跟前,眼睛一瞅见他爸王永林脑瓜顶上缠的那圈白绷带,当时脸就拉下来了,几步跨过去:“爸!爸!你咋样啊?磕啥样了这是?”
王永林哼哼唧唧的,脑袋歪着,手还捂着后脑勺,声音嗡嗡的:“哎呀,老伟子……扶爸一把……”
老伟子赶紧伸手,一把就把他爸从长椅上扶起来了。
“哎呦我操!”王永林一咧嘴,疼得直龇牙,“我这脑瓜子现在嗡嗡的,迷糊得厉害,指定是里面磕坏了!”
董宇一看家属来了,赶紧凑过来,脸上堆着笑,客客气气的:“哥们儿,你是家属吧?我是凯旋浴池的老板,老爷子确实是在我家出的事儿,滑倒摔了,我跟你好好说说咋回事啊……!”
“老爷子自己一个人来洗澡,之前吧,酒是没少喝。当时我们店里的人都劝他了,说浴区地上滑,走路得注点意,还特意把拖鞋给他摆到跟前了。结果老头非不穿,自己喝多了吐了一地,踩自己吐的那玩意儿上,才滑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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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了,这么大岁数了,咋能喝这么多酒呢?你当儿子的也得管管啊!我这也是好心,一看他摔了,赶紧就送医院了,拍片子、做CT,医药费全是我自己垫的。”
“既然你们家属来了,这医药费我就不要了,我店里事儿多,还得回去忙活。这没你们在这儿照顾,我也不敢走,守到现在就是怕出别的岔子。”
董宇说完,抬手比划了一下,刚要转身走,老伟子“唰”地一下就冲上去,一把薅住他胳膊,使劲儿拽住:“你妈的!你上哪儿去?”
董宇被拽得一趔趄,挣了两下没挣开,眉头一皱:“哥们儿,啥意思?
你妈的,把话说清楚了再走!我爸在你家卡成这逼样,你他妈拍拍屁股就想走人?当我好糊弄呐?”老伟子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先把手撒开!我跟你实话说了,老爷子喝多了自己踩吐的东西摔的,我好心送医院,医药费全垫了,我还能图啥?”
“去你妈的!”老伟子一扭头,回头问他爸,“爸,真是这么回事吗?”
王永林一听,立马梗着脖子,手指着董宇就骂开了:“别鸡巴听他逼逼!他为了推卸责任,净捡好听的说!我到你家洗澡,喝不喝酒跟我摔着有啥关系?你家地上呲溜滑,别说我喝了酒,就是谁去那地上走,能站住吗?!”
董宇一听这话,也急了:“爷们,你这么说就不讲理了吧?我好心把人送医院,医药费也垫了,没亏待你们吧?我看你这意思,咋的,是要讹我啊?”
“咋的?讹你?”
老伟子这火“噌”一下就窜上来了,根本不给董宇说话的机会,上去“啪啪”两个电炮,结结实实怼在董宇脸上。
“啪!”“啪!”
两拳下去,董宇当场就被打懵了,嘴角瞬间渗出血来。
他这一动手,旁边的杨杰和徐飞也跟炸了锅,这俩就是老伟子随身的打手,平时跟着老伟子没少干架,眼疾手快,一左一右就冲上来了。
徐飞一把薅住董宇的头发,杨杰跟着就上去,一个半背摔,“哐当”一声就把董宇扔到走廊的地砖上了。
这一下,医院走廊里瞬间就乱了套,噼里扑棱的声响。
大皮鞋头子“啪啪”往董宇脸上、身上招呼,杨杰和徐飞围着他,一顿闷、一顿踢、一顿打,董宇躺在地上,只能抱着头嗷嗷叫唤,根本没法还手之力。
旁边屋里的大夫听见动静,赶紧出来了:“哎!别在这儿打仗!”
老伟子眼珠子一瞪,抬手一指:“没你事儿!消挺看你病!咋的?”
大夫一看这几人凶神恶煞的,不敢吱声了,转身就回屋了。
这边老伟子几人还没停手,“咣咣”几下,把董宇打得直求饶:“大哥大哥,别打了!哎呦!别打啦!大哥,别打啦!”
刘鹏这时候掐着腰,几步走了过来,沉声喊:“行了行了,别打了!”
老伟子几人这才停手。
“来来来,起来,抬头看我!”
董宇擦了把脸上的血,哆哆嗦嗦地抬起头:“哥们…哥们,我是真好心……”
“行了,别鸡巴说那没用的,什么好心不好心的。”
刘鹏撇撇嘴,“认不认识我?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