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军来到福国跟前,一脸感激地说:“国哥,今天晚上多亏你了,要不是你,我和刘壮今天指定得被人欺负死。”
福国摆了摆手:“咱俩谁跟谁,说这干啥!刚才曲大虎那几个人吞吞吐吐的,我也没细问,是不是那个被打的小子,在绥化本地挺横啊?”
李小军叹了口气:“国哥,你是不知道,我这几年光忙着做买卖,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少,遇到这种滚刀肉,也就只能忍着。”
王福国一听就不乐意了:“忍啥忍?啥鸡巴软的硬的,干他就完了,他还能翻了天咋的?这也就是在绥化,这要是搁冰城,我不吹牛逼,就刚才那几个小崽子,我扒他皮。”
刘壮在旁边赶紧接话:“国哥,你是不知道情况,那个黄福利的哥哥黄福义,在绥化这块贼狠,我听说他手底下的兄弟,手里都有人命案子,而且他还跟范玉是把兄弟。范玉在绥化是啥人物你也知道,那是纯纯的一把大哥,咱根本惹不起啊。”
王福国眼睛一翻愣:“你说谁?操…范玉?范玉再牛逼,还能随便欺负人咋的?把兄弟又他妈能咋的?”
福国拍了拍李小军的肩膀:“小军,这事儿你放心,要是真有麻烦,让他们直接来找我,这事儿我扛了,绝对连累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李小军一听:“国哥,你说这是啥话?你本来就是为了给刘壮出头,为了咱们的事儿才动的手,啥连累不连累的,我就是怕你在绥化这块吃亏啊。”
福国满不在乎地说:“我吃啥亏?谁要是敢来找事儿,尽管冲我来就行!行了,别想那么多了,啥事儿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!就黄福利那逼样的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,没啥大事!社会上的人,百分之八十都是纸老虎,你揍他一顿,他知道疼了,下回自然就长记性了。”
王福国又安慰了几句:“别琢磨了,把心放肚子里,啥事儿没有。”
李小军和刘壮离开宾馆的时候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,怎么都踏实不下来,总觉得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另一边,黄福利被打完之后,让手下的兄弟搀着去了绥化的区医院,不得赶紧包扎处理伤口嘛。
这小子让福国给他妈踢惨了,鼻梁骨直接被踢塌了,歪到一边,脸都肿变了形,牙也被踢掉了两颗,肋条骨那地方虽说没踢折,可让福国连着踹了好几脚,皮都被踩秃噜了,疼得他躺在病床上直哼哼。
黄福利躺在病床上,捂着肚子嗷嗷叫唤:“你妈的,疼死我了,给没给我哥打电话?到底打没打?”
他嘴肿得跟镶了两根大香肠似的,说话都含糊不清,旁边的小老弟赶紧点头:“利哥,打完了,大哥说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刚没一会儿,病房门就被推开了,他哥黄福义来了。
黄福义个头不算高,人长得特别敦实,浑身都是横肉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,里面穿了件皮夹克,外面套着一件军大衣,四方大脸,眼角和眉毛都往上挑,长了一副立眉,眼神里自带一股狠劲儿,往那一站就压人一头。
这可不是一般人,在绥化这块地面上,黄福义的名头绝对够用,地位仅次于一把大哥范玉。
道上的人都知道,范玉为人精明,跟黄福义处得相当好,俩人还磕头拜了把子,纯把兄弟。
有人私下里议论,要是黄福义跟范玉不是把兄弟,真刀真枪对着干一场,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。
但是范玉狠,可不少人觉得范四能赢,为啥呢?
因为黄福义虽说敢打敢拼,手下兄弟也不要命,可白道上的关系不硬,综合比起来,范玉有钱、有人、还有背景,实力更胜一筹。但单论混黑道的狠劲,黄福义一点不比范玉差,绝对是个敢下死手的横货。
这头…黄福义一进病房,瞅着弟弟黄福利被打成这逼样,脸瞬间就沉了下来,冷声问:“咋整的?谁他妈把你打成这样的?”
黄福利一看亲哥来了,立马来了精神,哭丧着脸喊:“哥,晚上我寻思去夜总会玩会儿,我们几个人走到门口,跟曲大虎那帮人碰上了,其中一个小逼崽子撞了我一下,我骂了他两句,那小子跟我装犊子,我就动手揍了他,结果从旁边冲出来一个叫王福国的,是冰城过来的,贼他妈狠,带着两个人把我们几个全给干趴下了。”
黄福义皱着眉问:“曲大虎他们打的你?”
黄福利摇摇头:“不是,曲大虎他们不敢,就是那个冰城来的王福国下的死手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打完就跑了,我也不知道去哪了,不过想找他好找,他跟曲大虎、梁云山他们是一伙的,肯定能顺着这几个人找到他。”
黄福义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回头瞅了瞅自己身边的兄弟大雷子,这大雷子一看贼他妈凶!脸上带着一个大刀疤,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,像是被刀砍的。
黄福义直接吩咐:“大雷,你去一趟塑料厂那边,曲大虎是不是在那一片混?你去把大虎给我抓回来,一会儿带回咱们的夜总会,听见没?”
大雷一挺腰板:“明白了哥,我现在就去。”
说完,大雷带上四五个兄弟,转身就从病房里出去了,一个个脸色铁青。
黄福义坐在病床边上,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脸,脸色阴沉。
这哥俩从小相依为命,他对这个弟弟宠得不行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,如今被外人打成这逼样,他心里那股狠劲儿一下就上来了,你妈的,我必须要他一条腿,高兴,我得要他的命。
黄福义就有这么狠。
“福利,你放心,哥肯定给你出这口恶气!能不能走?能走咱就回夜总会等着。”
镜头一转,再说大雷,这时候开着车,带着三四个兄弟,直奔塑料厂文化宫。
地方就在绥化城北,以前叫工人俱乐部,后来改名叫文化宫,也是当地年轻人愿意去的地方。
为啥都愿意往这儿跑?这里面有个舞厅,跟正规迪厅不一样。
平时白天,就是一些岁数大的在这儿溜达,五块十块跳一曲。
可一到晚上十一点左右,小嗨曲一放,立马就变成年轻人的天下了,舞厅里也放迪曲,气氛嗷嗷的。
门口霓虹牌子亮着“文化宫”三个大字,里面音乐震耳欲聋,舞池里男男女女穿得溜光水滑,晃来晃去。
曲大虎跟几个朋友就在里面卡座坐着,正喝闷酒唠晚上那事儿。
这事儿对他来说太闹心了,他太知道黄福义在绥化是啥段位、啥力度了。
当天晚上梁云山、柳春来也在,哥仨凑一块儿,一口一口喝着闷酒。
“虎哥,你拿个主意,这事儿咱是先给人打个电话说一声,还是咋整啊?福利让冰城那个福国给打成那样,黄福义知道了,指定不能善罢甘休!你知道他对他弟弟啥样不?在绥化,谁敢动黄福利一下啊?”
曲大虎心烦意乱,摆了摆手:“我他妈哪知道咋整?谁能寻思王福国出手这么黑?早知道这样,今天晚上说啥也不能来,更不能掺和这事儿。”
“哥,去都去了,也没法子了!要不咱主动给义哥打个电话,把咱自己摘出来?”
正唠着呢,门口进来几个人。
曲大虎、柳春来他们在文化宫这一片也是有头有脸的混子,手下最少也有十个二十个兄弟,平常也挺牛逼。
这时候一个小兄弟慌慌张张跑过来:“哥,哥,不好了,大雷来了!”
这话一说完,曲大虎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梗着脖子往门口瞅。
就见四五个人,低着头,手都揣在怀里,排成一排直奔他这儿来,走路阵型嘎嘎硬。
领头那小子脸上带一道大刀疤,不是别人,正是黄福义手底下最猛的兄弟——大雷子。
大雷走到跟前儿瞅了瞅。
曲大虎一看是大雷,连忙说:“哎呀,雷哥…你咋来了,坐坐,喝点儿啊,没啥菜…那谁,你看看旁边那小卖铺关没关门,整点罐头、火腿肠、花生米啥的。”
大雷拿手一比划:“我他妈没工夫跟你在这喝酒,听明白没有?”
“那你这来是干啥呀?”
“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!走吧,义哥找你。”
旁边梁云山、柳春来一听,赶紧把脑瓜子缩到凳子后面了。
人家大雷压根没冲他俩来,是奔着曲大虎来的,这时候谁敢吱声啊。
曲大虎一瞅这俩货谁也不吭声,心里也发毛:“雷哥,咋的了?”
“有事搁这说呗?
咋的,义哥请你请不动啊?我问问你,是不是请不动?”
“我不是那意思,雷哥,我就寻思这都大半夜了,啥事说两句得了,你别让我上义哥那去行不?”
“起来,让你走,赶紧走,听没听见?”
大雷“啪”一下薅住他头发。
“哎哎,雷哥雷哥,我去我去,我自己走,我自己走!这么多人看着呢,给我点面子……”
大雷管你那鸡巴事儿,抓着头发往外一甩:“走!”
直接就把曲大虎从屋里给架走了。
梁云山、柳春来他们就在那看着,谁也没敢吱声,曲大虎那帮兄弟也没人敢上前拦。
他们心里太清楚了,黄福义,尤其是大雷,那手上是挂着命案的。
混社会的和身上有人命的,那完全是两个段位,看着都腿肚子转筋。
出门把曲大虎往一辆破面包车里一塞,就是个破海狮,连牌子都没有。
车子“嘎嘎”一发动,“哒哒哒”一脚油门就干出去,七拐八拐,直接带回他们自己的酒吧夜总会。
往包房里一拽,黄福义坐在沙发上,叼着烟,桌上摆着一堆啤酒瓶子。
他弟弟黄福利也在,身边站着刘奎、刘斌、武建国这帮兄弟,一个个往那一站,手都摸着后腰,那架势贼他妈吓人。
曲大虎一进屋就慌了:“义哥,义哥,咋的了?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黄福义“咣咣”自己灌下半瓶啤酒:“大虎,你他妈长能耐了是吧?我问你!”
“义哥,我不知道你啥意思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?过来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黄福义上去“啪”一巴掌扇过去,酒瓶都差点刮掉了,“我去你妈的,还在这跟我装傻充愣!福利脑袋上的伤哪来的?我告诉你,是不是你领人把福利给打了?”
“不是义哥,我当时真没动手,福利也在这呢,你问问福利,我真没动手啊!”
“我知道你没动手,你他妈倒是想动手,你敢吗?就你那两下子,你敢动手吗?我他妈不是笑话你。”
“不敢不敢,义哥,我指定不敢。”
“不敢?动手的人你认识吧?你当时就在场,眼瞅着把我老弟给揍了,你他妈一句话没说,连拦都没拦,我说这话没毛病吧?”
曲大虎…啪嚓!被大雷一下按在茶几上,脑袋撅着,眼泪鼻涕一下子就下来了,嗷嗷喊:“义哥!天地良心啊!那个王福国动手之前,我真就拽他了!我玩命劝了!我说福利跟咱们关系都不错,那可是你亲弟弟!可人家能听我的吗?那是冰城来的人,贼鸡巴豪横,压根不听劝啊!我要是再往上凑,人家连我都得一块干!我是真拦不住啊!”
黄福义往沙发上一靠,吐了个烟圈,眼珠子一瞪,骂道:“你妈了个逼的!你拦了没拦住?你身边不还有一帮兄弟吗?我听说梁云山、柳春来啥的,当时不都在你跟前吗?你要是真有心拦,咋可能拦不住?我看你是压根就没想拦吧!”
曲大虎吓得浑身哆嗦,连忙辩解:“义哥,我要是撒一句谎,我天打雷劈!换作一般人,我指定冲上去了,敢打福利,那不是反了天了?关键是那个王福国太厉害,带来的俩兄弟也贼鸡巴能打!福利当时也带了三四个人,不也全让人给放躺了吗?我就是在旁边干看着,啥招没有啊!”
黄福义“噌”地一下就站起来了,指着曲大虎骂:“你的意思是,我弟弟啥也不是,打不过人家,是吧?”
“不是不是!义哥,我绝对不是这意思!我就是把当时的事儿原原本本跟你学一遍!”
黄福义冷哼一声:“行,你死罪可免,毕竟你没动手。”
曲大虎一听,喜出望外,赶紧点头:“谢谢义哥!谢谢义哥!”
“我他妈说饶你了吗?你谢我干啥?”
黄福义一脚踹在茶几上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你跟那帮人认识,打我弟弟的时候,你就在跟前,既不拦着,也不伸手帮忙,今天我就得好好让你他妈长长记性!”
曲大虎吓懵了,哭喊着:“不是,义哥!别啊义哥!”
黄福义扭头喊:“大雷,给我摁住他!使劲摁!”
大雷跟旁边一个兄弟,一人掰一条胳膊,“叭”一下就把曲大虎结结实实摁在了玻璃茶几上,脑袋被按得死死的,撅在那儿一动不能动。
曲大虎拼命挣扎,哭喊着:“义哥!义哥别闹啊!我错了!我真知道错了!再也没有下回啦!”
黄福义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,掂了掂,冷笑道:“现在知道错了?早干啥去了?我跟你说的是这回的事儿,你他妈提啥下回?一码归一码,事儿就得一件一件办!”
话音刚落,黄福义抬手就把啤酒瓶子,往曲大虎脑袋上砸,“啪嚓”一声,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,曲大虎疼得嗷一嗓子,惨叫连连。
黄福义没停,伸手又抄起一个啤酒瓶子,照着茶几就砸,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,一个接一个,砸了一个又一个,从三个、四个,一直到五个、六个,十来个啤酒瓶子全砸在了脑袋上,直到桌上的啤酒瓶子彻底砸没了才停手。
大雷在旁边还搭腔:“哥,我再去搬一箱子进来?”
这话一出口,曲大虎直接,也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吓得…两眼一黑,“咕咚”一下就昏死过去了,差点没被直接吓死。谁都知道,再来一箱子啤酒瓶子往脑袋上砸,那肯定得砸死,脑瓜子都得砸漏了。
黄福义慢悠悠地瞅着昏过去的曲大虎,拿起桌上的烟点着,抽了一口,喊:“刘奎,过来!”
刘奎赶紧上前,黄福义抬手用烟头,刺啦…!我操!往曲大虎胳膊一拧,曲大虎疼得“嗷”一声,立马醒了过来。
黄福义骂道:“曲大虎,别鸡巴装死!别在这儿给我装死!你妈的,还敢装迷糊?”
曲大虎疼得浑身发抖,连连点头:“哥!我醒了!我醒了!”
黄福义盯着他问:“冰城来的那个王福国,在哪儿能找着他?”
曲大虎赶紧说:“他是刘壮他姐夫的朋友,俩人是发小,在冰城也是混社会的,反正挺牛逼的,算是个社会大哥。”
“社会大哥?”
黄福义噗嗤一笑,“到了绥化,我看他是多大的大哥!我看他能往哪儿跑!人到底在哪儿,咋能找到他?”
“明天他姐夫李小军开饭店,举行开业典礼,他是专门来参加开业典礼的,明天指定在饭店那儿!”
“明天开业能找着他,是吧?”
“肯定能!百分之百能!”
黄福义摆了摆手:“滚吧!自己去医院,用不用我派两个人送你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曲大虎连滚带爬地起来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用不用!不用麻烦义哥!我自己去就行啊!哎呦…!!”
黄福义盯着他,冷冷地警告:“我告诉你,曲大虎,以后你再敢干这种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事儿,我直接打死你,听没听见?”
曲大虎拼命点头,哭着保证:“义哥放心!我绝对记住了!再也不敢了!义哥放心吧!”
黄福义回头瞅了瞅武建国,开口问道:“建国?”
武建国立马往前凑了凑:“义哥,干啥?”
黄福义叼着烟,眼神冰冷:“妈的…明天上午给我摇人,把家伙事儿都带上!他李小军饭店不是开业吗?咱过去给他好好捧捧场,也让大伙儿看看,冰城来的那个社会大哥到底多牛逼,到底多社会!”
“明白!义哥放心,妥妥的!”
咱再说回宾馆这边,王福国这时候也没睡,就坐在床边。
毕竟是出来参加人家开业典礼的,总不能扛着长枪短炮过来,他腰里就别了一把卡簧刀,这会儿正把刀掰出来,在手里反复打开、合上,打开、合上,眼神里全是不在乎。
大成和钟凯就在旁边站着,俩人心里也都犯嘀咕,大成先开口了:“国哥,刚才小军哥说那话,咱得往心里去啊?那小子虽然被咱拿捏了,但黄福义是他哥,那帮人是挺狠,也说手底下都有人命,咱不得不防着点!”
王福国把卡簧“咔嗒”一声折好,往腰里一别,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“防?防个鸡巴!你说我咋防?锁喉枪最难防,暗箭最难躲,有啥鸡巴可防的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就完了!”
钟凯也跟着劝:“国哥,强龙不压地头蛇!在冰城咱啥也不怕,可这是绥化,咱就哥仨,人太少了!要不咱打个电话,让强哥带点人过来撑撑场面?”
王福国直接打断他:“用不着!多大点鸡巴事儿,不就是几个电炮、几脚飞脚吗?能鸡巴咋的?我就问问他黄福义是多大的大哥?真要是不行,咱就坐下来唠,咱就摆事!行了,别鸡巴寻思这些没用的了,记住国哥跟你说的话,没事儿咱不惹事,真惹了事,咱就鸡巴别往后缩,别整这个那个的!都早点睡,明天咱看看咋回事,要是一切风平浪静,开完业咱就回冰城!”
大成和钟凯对视一眼,也知道王福国的脾气,劝也劝不住,只能点头:“行,国哥,我们知道了。”
另一边,李小军也回了家,他媳妇刘丽早就听说了晚上打架的事,等李小军跟他弟弟一进门,刘丽立马凑上来,急得团团转:“小军,这可咋整啊?我听说把黄福利给打了,那黄福义在绥化是啥人啊!明天能消停吗?要不你让福国他们先回冰城吧,别在这儿出事了啊!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