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黑龙江绥化,老哥老姐们第1个想到的应该是范四,也就是绥化的一把大哥范玉!!
咱今天讲这个事儿,就从绥化开始。
在绥化中心大街后段,宾宴楼!三个鎏金大字刚挂上去没几天,楼体也刚装修完,三层楼的门脸挺敞亮,红绸子还没往上系呢。
这饭店的老板姓李,大名儿叫李小军,此刻正蹲在马路牙子上,嘴里叼着根烟卷儿,眼睛直勾勾瞅着眼前这楼。
这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,要说他家是哪儿的,他不是绥化本地人,是咱冰城七道街的。
后来赶上下乡那阵子,娶了个媳妇儿,他媳妇儿老家就是绥化的。
你看那时候的人,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谁能想到,他跟着媳妇儿,愣是上绥化扎了根,再也没回冰城。
刚到绥化那会儿,他没啥营生可干,人生地不熟的,也没个正经工作。
两口子就支起个旗,摆起了小摊儿,后来又跑货、干零活,啥苦活累活都干过。
反正这两口子能折腾,还能吃苦耐劳,起早贪黑的没黑没白地干,后来做服装批发生意,总算攒下了点家底。
手里有了钱,家里日子也过得红火了,可咱说句实在的,人都是这德行,手里有了本钱,哪能不想把买卖干得更大点?
总守着那一个服装摊子,确实差点意思。
正好他小舅子刘壮,原本是国营饭店的二级厨师,可那时候正好赶上下岗潮,别说二级厨师了,特一级的都有下岗的。
这么一来,全家人就合计开个酒楼。
李小军一咬牙,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当都压上了,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。
咱着重说一下,李小军的发小,谁呢?王福国,李小军跟王福国的关系那是相当铁。
咱说那时候,李小军老李家日子过得不错,王福国咱都知道,家里头挺困难,李小军没少帮衬福国。
家里头弄点肉菜、整点荤腥,福国总往他家蹭饭,所以哥俩处得一直挺好,这些年也没断了联系。
这几年王福国也站起来了,道里混得风生水起,开饭店的钱里,有一部分还是王福国给张罗的。
咱刚也说了,这饭店不小,足足有一千多平,装修就干了小半年。
这会儿他媳妇儿也从店里出来了,李小军还蹲在马路牙子上,他媳妇儿递过水杯,问他:“蹲这儿干啥呢?明天就开业了,你发小福国,啥时候到啊?”
李小军接过水杯,打电话了?刚从冰城往这边走,估摸下午就能到了。”
他媳妇儿说:“我跟你说个事儿,我听说福国现在混社会了,咱到了绥化,别惹啥麻烦呐。”
李小军撇撇嘴说:“能有啥麻烦?不是,你管人借钱的时候,咋不寻思这事儿呢?再说了,咱家饭店开业,图个吉庆,我这发小、兄弟过来捧个场,不是应该的吗?那咋的呀?你还不乐意了?”
“我没说不乐意,我就是合计着,咱属黄花鱼的,溜点边儿就行,咱跟人家福国比不了,是不是?”
话音刚落,说曹操,曹操到!
一辆丰田三点零,嘎巴一下子就扎到喜宴楼门口了,车门子哐当一下打开,从车上下来仨人。
打头的不是别人,正是王福国,咱国哥,三十出头的年纪。
咱说国哥穿了件黑色皮夹克,拉锁也不拉,敞着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,那眼神里,绝对带着混社会的那股狠劲儿跟派头子。
后面跟着俩兄弟,一个长得精瘦,这小子是福国的大兄弟,沈大成,大伙都管他叫大成。
另外一个膀大腰圆,梳个炮子头,这小子叫钟凯,外号大伙都叫他大凯,大凯负责看酒店的场子!大成负责游戏厅和收保护费。
李小军一瞅见这仨人,脸上立马乐开了花,站在原地搓着手,老长时间没见着老家的亲人跟兄弟了,这会儿一瞅见王福国,心里头高兴啊,张嘴就喊:“哎呀,国哥,可算过来了!”
王福国也乐了,拍了拍李小军的肩膀说:“小军啊,行啊你,这买卖整得挺像样啊,三层楼的大饭店,牛逼啊!”
李小军摆了摆手:“牛逼啥呀,分跟谁比,跟你比那是差远了。”
王福国笑骂一句:“行了,别在外面唠了,进屋瞅瞅去!”
“走走走,兄弟,进屋坐!”
李小军媳妇刘丽一瞅福国来了,嘴上虽说着叨叨的话,可那时候的人感情都实在,脸上也满是笑意,赶紧迎了上来。
福国瞅了瞅刘丽,笑着说:“嫂子,越长越好看了啊!”
刘丽摆着手说:“好啥好啊,这饭店能顺利开业,还得亏你帮忙了,要是没从你手里拿那钱,这饭店根本整不起来。”
王福国摆摆手:“哎呀,说这干啥,都是自家兄弟,应分的事儿,你们日子过好了,我瞅着比谁都得劲!小军啊,你这条路算是走对了,这饭店在绥化,也算是数得上的大馆子了吧?”
李小军赶紧递过一根烟,笑着说:“还行吧,反正能排进绥化前十,还算拿得出手!今天咱哥俩必须喝好,不醉不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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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福国一笑:“那必须的!我跟你说,我这次来打算多待几天,家里的事儿都交给我小舅子打理了。”
李小军一听更高兴了:“那妥了!国哥,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,千万千万别跟我客气!”
下午…就在这饭店里喝了酒,还试了菜。
老哥们都知道,那时候开饭店都兴试菜,啥意思呢?
因为饭店里的厨师不光有他小舅子刘壮,还有从外面雇来的,得把大伙的拿手菜挨个做一遍尝尝味儿。
王福国坐在那儿,扒拉着筷子瞅了瞅一桌子菜,张嘴就夸:“我操,这小菜做得太像样了,牛逼!不跟你撒谎,别说在绥化开,你就是回冰城开这么一个店,也得嘎嘎火!对了,咋不回冰城干呢?”
李小军叹了口气说:“老丈人家、亲戚啥的全都在绥化,走不开,就在这儿整得了。”
福国点点头:“行,在哪干都一样,在这儿挣的也是人民币,也是钱,到哪不是花啊!”
等到了晚上,在自己家饭店吃完了饭,那必须得上夜总会坐一坐,那时候混社会的都讲究这个。
选的地方是星月夜总会,摆了一大桌。
来的人除了福国和他的兄弟大成、钟凯,还有李小军的小舅子刘壮,再加上李小军在绥化社会上认识的几个朋友。
刘壮二十六七岁,长得挺精神,还带了几个哥们儿过来。
一一个叫蒋继武,三十来岁,平时话不多,闷声闷气的。另一个姓曲,叫曲大虎,矮胖矮胖的,长得跟个笑面虎似的,脸上总挂着笑,看着贼和善。
还有一个叫柳春来,头发留得老长,这几个人在绥化当地也有点小名气,平时帮别人平个事儿、收个账啥的,虽说不是绥化顶级的大哥,可在年轻这一拨人里,也算有两下子。
等大伙都往包厢里一坐,服务员赶紧把干果、果盘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端了上来。
这边李小军端起酒杯,站了起来:“感谢啊,感谢福国大老远从冰城赶过来,专门来捧我这个场!也感谢在座的几位哥们儿,平时对我的照顾,明天咱这饭店就正式开业了,大伙都过来捧捧场,到这儿来不用客气,饭店就跟自己家一样!钱不钱的咱就别唠了,自己家人过来吃顿饭,我肯定不能收你们钱。”“你这不扯呢吗?来吃饭哪能不给钱啊!”“来来来,大哥,整一个!”
咣咣的,几杯酒下肚,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。
刘壮在旁边一个劲儿给王福国敬酒:“国哥,我总听我姐夫提起你,说你在冰城那是绝对好使!国哥,以后到冰城,有啥事你可得多照应着我点。”
王福国摆了摆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别客气,我跟你姐夫那是发小,我俩从小一块长大,恨不得穿一条裤子!你是他小舅子,那就是我兄弟!咱把话撂这儿,不光在冰城,以后在整个东北三省,你遇上啥事,尽管吱声,我肯定能帮上忙。”
这边梁云山、曲大虎也跟着过来敬酒。
社会人在一块儿,不就是互相捧嘛,还有柳春来也凑了过来。
曲大虎直接到福国跟前,笑着说:“国哥,听说你在冰城跟南哥在一块儿玩?咱在黑龙江都听过南哥的大名,那是真正的大人物啊!”王福国一听有人捧他和南哥,脸上立马有光,心里也乐呵。
“那也是我发小,关系嘎嘎地。”
曲大虎赶紧说:“国哥,以后到冰城有啥事,咱一会儿互相留个电话,真保不齐哪天就得求到你头上。”
王福国一摆手:“别提求不求的,都是哥们朋友,对不对?有事直接打电话吱声就行,整那虚的干鸡巴啥。”
大伙喝得都挺尽兴,场面也整得乐呵。
福国也知道,梁云山、曲大虎在绥化当地也嘎嘎牛逼,也跟着捧了他俩几句。
等喝得差不多了,李小军就跟大伙商量:“走吧,咱明天开业的时候再接着喝,今天就到这儿,我去结账,大伙撤啊?。”
一群人晃晃荡荡,就往夜总会大门外走。
一出来,外面的风还是挺凉,吹得人一激灵,酒劲儿也醒了几分。
刘壮走在最前面,正跟柳春来在那儿白话呢:“明天开业,我找那司仪老带劲了,身高都一米七十多,长得嘎嘎好看。”
正说着呢,对面晃晃悠悠过来几个人。
刘壮用余光一扫,看见对面来人了,下意识就往旁边躲了躲。
可对面那几个人,也喝完好几悠了。
你想啊,能到夜总会来玩的,一般都是第二悠、第三悠了,基本都喝懵逼的状态。
俩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刘壮虽然躲了,可没躲过去,跟对面那小子直接撞了个满怀。
那小子一回脑袋,张嘴就骂:“你他妈瞎呀?是不是瞎?”满嘴的酒气,直往刘壮脸上喷。最关键的是,他嘴里的唾沫都崩刘壮脸上了。
刘壮伸手擦了擦:“哥们儿,你是不是喝多了?我都躲你了,你撞着我了,咋还这么大脾气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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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子一听,回头就骂:“我他妈脾气大咋的?我骂你咋的?我撞你咋的?你不服啊?”
刘壮也有点来气了:“哥们儿,你是不是真喝多了?”
那小子一听这话:“你他妈说谁喝多了?我操,你还挺狂啊?咋跟我俩这么说话呢?”
咔吧一下子,这小子出手是真快。
那个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,现在俩人在街上吵半天,“你打我啊,来啊,牛逼你动手”,在那时候基本废话少,能动手绝不多逼逼。
俩人你骂我一句,我骂你一句,当场就得干起来。
八九十年代就这德行,两千年前后也一样,等到二零一五年以后才不敢这么放肆。
这小子“啪”的一拳,结结实实干刘壮脸上了。
刘壮往后一躲,梁云山、曲大虎、柳春来这帮人当时就冲过来了:“我操,谁啊?作死呐?”
曲大虎第一个往前凑,撸胳膊挽袖子,别看他个子不高,长得跟车轴汉子似的,一身横肉。
对面那伙人本来挺嚣张,一看见曲大虎,当场就愣了。
打人这小子姓黄,叫黄福利。
黄福利一看是曲大虎,认识他,可喝多了照样横:“曲大虎,你呜呜喳喳往前凑啥呢?要干鸡毛啊?我就问你!你这个逼样,要干我啊?”
几句话给曲大虎干得脸通红。
梁云山、柳春来一看,也往前一来:“你他妈啥意思?”
大虎一瞅这也没咋地:“别吵别吵,都喝点酒,误会,拉倒吧拉倒!”
曲大虎伸手拍了拍黄福利的胳膊,想给个台阶,社会上不都这样嘛,认识就拉倒得了。
可黄福利今天明显是喝大了,一点不惯病,直接把胳膊甩开:“滚一边去!”
“曲大虎,你他妈啥段位?你算个什么东西?我问问你,跟我俩拍拍打打?你是个鸡毛啊?死一边去,给我滚!”
说完还要动手,还要上去揍刘壮:“小逼崽子,今天我好好捋捋你,敢跟我俩他妈瞪眼!”
这时候,刘壮的姐夫李小军一看事儿不好,赶紧跑过来,往刘壮身前一挡:“兄弟,别别别,都是误会,都喝多了,给个面子,拉倒得了,行不?”
黄福利瞪着眼:“你他妈是谁啊?我不认识你!”
“啪”一个大嘴巴子,直接扇李小军脸上:“我给你个鸡毛面子!”
这一巴掌给李小军扇得两眼一黑,半拉脸火辣辣的疼。
一直在后面看着的王福国,当时就看不下去了。
这时候,国哥可拿不住劲儿了。
他原本寻思着,上你们这疙瘩来了。
刘壮那几个哥们儿,在当地不也是混社会的吗?再说也就是推推搡搡的,也没他妈当回事儿。
但是…这一瞅这不行啊,这曲大虎他们都不敢吱声了。
再一个,给了李小军个大嘴巴子,把自己发小给打了,那能行吗?国哥几步就过来了。
嘎嘎走过来,包括说大成,钟凯也跟上来了。
这边曲大虎一瞅福国要动手,赶紧过来拽。
“哎,国哥国哥,我跟你说一下,你别别别动手啊!这不是冰城,这是绥化啊,这人咱惹不起,这是黄福义的亲弟弟黄福利啊!”
王福国一下子把妈曲大虎的手就给他甩开了,心里话:你妈就你们也混社会的?他妈啥也不是!
直接就走到黄福利跟前儿来了。
这边黄福利正搁那指呢:“你妈给我过来!来给我过来!”
王福国过来说:“你喊个鸡巴毛啊?你啊?”
“哎…我操!你他妈又是干啥的?啊…?”
福国搁这瞅了瞅,嘴一咧:“我他妈干啥的?那我告诉你一声,我是你爹!”
话音一落,国哥是惯孩子家长吗?来也不是跟你理论来了,跟你理论啥呀?你把我兄弟给打了,把我发小给打了,我还跟你唠鸡毛?
上来我国哥一个大雷子就过来啦!带着风来了。
嗖!啪!
结结实实呼到这小子脸上了。
这一下子比黄福利打李小军那下狠多了,脖子好悬没给扇折了,就眼瞅着脖子往那边一甩,咔吧一声,给黄福利干得眼冒金星,嘴角当时那血,滴滴拉拉就渗出来了。
“哎呦我操!哎呦我操!”
晃了半天脑袋,国哥能给你说话的机会吗?
反手,那脚丫子往起一抬,照着肚子:“我去你妈的!”
当!又是一脚,直接一脚就给踢弓那儿了,老哥能明白不?就弯腰了,跟个大虾似的。
那时候打仗人都是一套路的,先是个大嘴巴子,回手一脚给你他妈一个窝心脚,给你卷得你一哈腰一低头,完了头发一薅。
那时候打仗,老爷们就怕薅头发,一旦把你头发给你薅上,你就来吧,这顿大炮脚!
这上来照他妈脸:“我去你妈!我操!我操!”
啪啪啪!那他妈皮鞋头子都是照哪踢?都是照到脸上踢的,啪啪带他妈响的?
你就听到那鼻梁骨不堪重负的声音,那他妈打得是鼻口窜血,几脚丫子直接给他踢坐那儿,踢瘫那儿了。
王福国瞅瞅地下这个黄福利,照那肋巴扇子踹。
那时候人打仗狠,尤其是王福国,尤其说这伙儿是会打的,他知道踢你哪儿疼,知道不?就这位置,就这地方,拿脚后跟往肋巴扇上跺:“我操…我操…我操,给你一点逼脸了是不是?操!操!”
“呜呜喳喳的,你他妈还动不动手了?你算个鸡巴,你啊?”
这大成和钟凯,这都是福国的大兄弟,哐哐几下子,把黄福利带来的那两三个人也他妈给撂这了。
咱说这头指定是喝多了,但就是不喝,他跟大成啊,跟这个钟凯他也比不了。
“操你妈的别动啊!别动!再动他妈整死你!”
十几秒钟吧,这战斗也就结束了。
曲大虎、梁云山、柳春来这几个人,当时全都整懵逼了,想上前拦着吧,还不敢上前,可要是不拦着,他们心里也清楚,这被打的可是黄福义的亲弟弟,今天这事儿一出,他们几个在绥化本地肯定得跟着粘包,惹上一身麻烦。
可一瞅王福国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,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话,只能在旁边干瞅着。
黄福利这时候被打得躺在地上,整个身子蜷缩得跟一条狗似的,满脸全是血,嘴里哼哼唧唧的,连牙都被王福国一脚踢掉了两颗。
黄福利躺在地上,抬着头瞪着福国,嘴里还不服不忿地喊:“你他妈滴?有种你就在这儿等着,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!”
这黄福利就是个滚刀肉,就算被打成这样,嘴上还是硬,一点不服软。
王福国当时就乐了,直接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黄福利满是血的脸:“行,我就在这儿等着,你尽管找人来!我叫王福国,从冰城过来的,想找我随时都能找着。”
福国盯着他,“你妈的,以后你再敢手欠,我直接把你手给剁了,你满嘴的牙,我也全他妈给你踢下来。”
说完…王福国一摆手,对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声:“走!”
他们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,架已经打完了,对方几个人全瘫在地上起不来,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。
曲大虎回头瞅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黄福利,又看了看王福国一行人离开的背影,心里的害怕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他赶紧拉过梁云山,慌慌张张地问:“这可咋整啊?咱这不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吗?黄福义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啊!”
等回到李小军提前安排好的宾馆,李小军的脸上还留着一个通红的五指印,肿得老高,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,一直躲躲闪闪的。刘壮也挨了一拳,眼睛都被打青了,乌眼青。
王福国坐在床上抽烟,大成和钟凯俩人去厕所洗手,刚才动手的时候,俩人手里全是血,洗了好半天才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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