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猎人:我死了也变强了》正文 第525章 真是荒谬
从王陵取出的四件套中,罗盘、水囊和甲衣都是功能性器具。只有刀柄属于真正的杀器。莫罗激活刀柄有两种途径。一种是将刀柄置入狼灵念空间中随时间自然充能。另一种,则是直接注入年...菲德街南侧的街道上,风卷着灰烬掠过破碎的橱窗。盖璐赤足踩在冰冷的沥青路面,脚底被碎玻璃划开数道血口,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——那是死亡瘟疫在空气中凝结成的微粒,肉眼不可见,却已悄然渗入肺腑。她没时间包扎,没时间喘息,甚至不敢回头确认那条衔尾蛇蜕下的旧皮是否还留在原地。她只知一件事:那场“凋零”尚未终结,而死神……正循着她留下的气息,步步逼近。她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,身形猛地撞向砖墙。不是失误,而是主动触发狼灵念空间的临时锚点。指尖划过墙面的瞬间,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漾开,她整个人如沉入水底般没入其中。三秒后,巷口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枯枝折断。墨莲娜站在阴影里,指尖悬停在距墙面半寸之处,一缕黑雾自她指间逸出,无声缠绕上砖缝,却在触碰到那层涟漪时骤然溃散,化作几缕青烟消散于空气。“有趣。”墨莲娜低语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让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五度。她并未强闯,只是缓缓收回手,抬眸望向巷子尽头——那里,一只被遗弃的儿童布偶静静躺在积水里,左眼纽扣脱落,右眼玻璃珠映出她毫无波澜的倒影。“你逃不掉,盖璐。你身上有我的标记,从你第一次在黑暗大陆边缘看见‘熵鸟’振翅开始,你的命就已经刻进了第七阶段的祭坛。”话音未落,她忽然侧首。远处天际,一道银白色弧光撕裂云层,横贯整座城市上空。是赵敬的圆,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锐、更冷、更……不容置疑。墨莲娜唇角微扬:“来得倒是快。”她未作抵抗,任由那道弧光擦过耳际,削落一缕发丝。发丝飘落途中便已化为飞灰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时间。同一时刻,狼灵念空间内。彭丝盘膝坐在一片悬浮的浮岛上,脚下是缓缓旋转的东果陀疆域缩影。他闭目,意识沉入更深的维度——那里,十七张卡牌念空间正被狼灵以极慢的速度消化。每吞噬一张,空间便扩张一分,山川河流随之生成,云气蒸腾,甚至有微弱的风拂过他额前碎发。这不是单纯的扩容,而是……在复刻某种秩序。那些卡牌主人临终前构筑的乌托邦碎片,正被狼灵以本能筛选、解构、再重组。有的被剔除——太过虚妄的信仰、无法落地的理想、纯粹的情绪幻影;有的则被保留下来,成为新大陆的地基:一座图书馆的轮廓初现,书架上没有文字,只有流动的光;一片麦田泛起金浪,穗尖垂落的不是谷粒,而是细小的念气结晶;最中央,则是一棵巨树的虚影,枝干虬结,根须深扎于空间底层,每一片叶子都映着不同人的脸——酷拉皮卡、柯特、彭丝、伊芙、甚至还有盖璐的侧影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彭丝睁开眼,瞳孔深处有星光流转,“他们不是想建一个能容下所有‘不该死之人’的地方。所以才甘愿赴死,把最后一点念气,铸成门框。”狼灵低吼一声,将最后一张卡牌彻底吞下。轰然巨响中,整个念空间剧烈震颤,浮岛崩解又重组,山脉拔地而起,海洋凭空涌现。当一切平息,彭丝抬头望去——头顶不再是虚无,而是一片真实的星空。星辰并非静止,它们以精密的轨道运行,每一颗都对应着现实世界某个人的生命频率。他伸出手,指尖拂过一颗微蓝的星,那是盖璐的命星,此刻正剧烈明灭,像风中残烛。“她在燃烧自己。”彭丝喃喃道。他忽然明白墨莲娜为何非要逼盖璐现身——那场蜕皮,不只是替死,更是将盖璐与黑暗大陆残留的“灾厄共鸣”彻底锚定。只要盖璐活着,死神就能借她为支点,撬动第七阶段的最终齿轮。他站起身,走向空间边缘。那里,一道狭长裂缝正微微翕张,透出外界菲德街的灰暗天光。裂缝旁,盖璐蜷缩在角落,浑身湿透,嘴唇青紫,右手死死按住左肩——那里,一枚漆黑的印记正缓缓蔓延,形如衔尾蛇,却生着第三只眼。“你来了。”她声音嘶哑,却不见惊惶,只有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彭丝蹲下身,没碰那枚印记,只将手掌覆在她额头。一股温润的念气如春水漫过冻土,盖璐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松弛。她仰起脸,第一次直视彭丝的眼睛:“我以为你会问……为什么是我。”“因为熵鸟飞过的地方,总会留下羽痕。”彭丝说,“而你,是唯一一个在它坠落时伸手接住的人。”盖璐怔住。她想起三年前黑暗大陆边缘,那场席卷七座浮岛的“静默风暴”。所有念能力者都在溃逃,唯有她逆着人流冲向风暴中心——不是为了救人,而是为了确认那只传说中能改写概率的巨鸟,是否真的只剩一具骸骨。她找到了。在风暴眼,熵鸟的残躯半埋于晶簇之中,左翼断裂,右爪紧扣地面,喙部还凝着未化的冰晶。而就在她伸手触碰那冰晶的刹那,整片大陆的震动戛然而止。冰晶融化,化作一道微光,没入她眉心。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她声音发颤。“不。”彭丝摇头,“我只知道,当所有规则失效时,总得有人成为新的锚点。而你,选了最痛的那一种。”盖璐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又清澈。她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——那里,一枚小小的、由念气凝成的衔尾蛇虚影缓缓游动,头尾相衔,永无终结。“它没蜕过一次皮了,”她说,“可这次,我想让它蜕给死神看。”彭丝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如果第七阶段启动,人类文明会剩下多少?”“不到百分之一。”盖璐答得干脆,“墨莲娜要的不是毁灭,是重置。她要把所有‘熵增过载’的文明,压缩成一颗种子,再由死神亲手埋进新土壤。”“那颗种子,会是什么?”“……是我们。”盖璐望向裂缝外,“所有被标记的人。所有在灾难中活下来,却再也无法回归常轨的人。我们是残次品,也是……新世界的胚芽。”彭丝闭上眼。他听见了。听见远处城市警报的哀鸣,听见地下避难所里孩童压抑的哭声,听见V5指挥中心内将领们嘶哑的调度指令,也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——平稳,有力,像一面被敲响的鼓。这声音与狼灵念空间内那棵巨树的脉动完全同步。“所以,”他睁开眼,目光如刃,“你不是求我救世界。”“我是求你……”盖璐深深吸气,肩头黑印骤然暴胀,第三只眼缓缓睁开,瞳孔中映出彭丝身后那片浩瀚星空,“……帮我杀死我自己。”话音落,她右手猛然挥出!不是攻击,而是将整条左臂——连同那枚正在蔓延的黑印——齐肩斩断!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,只有一片虚无的空白,仿佛那截手臂从未存在。而就在断臂坠落的刹那,彭丝出手了。他并指如刀,一道凝练至极的念气自指尖迸射,精准刺入盖璐眉心那枚熵鸟留下的冰晶印记。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只有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嚓”,像冻湖开裂。盖璐身体一震,仰面倒下。她左肩断口处,黑印如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淡淡银光的皮肤。而那截断臂,在坠地前便已化为无数光点,升腾而起,融入狼灵念空间的星空。其中一颗新星骤然亮起,亮度压过所有星辰——正是那枚第三只眼的印记所化。彭丝俯身,将盖璐抱起。她轻得像一片羽毛,呼吸微弱却均匀。他转身走向裂缝,脚步未停:“走吧。该去见见那位……想当造物主的死神了。”裂缝之外,菲德街已成废墟。半座大楼斜插向天空,钢筋如肋骨裸露;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棚被掀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几本散落的教科书,封面印着“古甘玉初级念力教程”。彭丝踏出裂缝的瞬间,整条街道的碎石突然悬浮而起,绕着他缓缓旋转,形成一道沉默的环。远处,墨莲娜站在倾塌的钟楼顶端,黑袍猎猎,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死亡瘟疫凝聚的镰刀。她身后,死神悬浮半空,周身缠绕着数十条半透明的衔尾蛇虚影——每一条,都对应着一个被盖璐“替死”过的牺牲者。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墨莲娜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还以为,你要在她体内躲到世界重启。”彭丝停下脚步,抬头。他没看墨莲娜,目光径直落在死神脸上:“你借她蜕皮,是为了让第七阶段的祭坛获得‘活体刻度’。但你漏算了一点——”他顿了顿,怀中的盖璐忽然睁开眼。她瞳孔深处,熵鸟的冰晶印记已化为一片星海,正与狼灵念空间的星空遥相呼应。“——真正的刻度,从来不在祭坛上。”彭丝说,“而在每一个选择赴死,却依然相信明天的人眼里。”死神终于变了脸色。他周身的衔尾蛇虚影同时发出尖啸,数十道黑光如箭攒射!彭丝未动,怀中盖璐却抬起右手——那截新生的手臂上,银光流淌,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极简的符文。符文亮起的刹那,所有黑光如遭雷击,寸寸崩解!墨莲娜眼神骤冷:“原来如此……熵鸟没两枚印记。一枚给你,一枚给她。你才是真正的‘容器’,而她是……‘引信’。”“不。”彭丝纠正道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们都是。”他向前迈出一步。脚下碎石轰然炸开,化作万千银色流光,逆冲云霄!流光所过之处,虚空震荡,一道横贯天际的裂隙缓缓张开——不是通往狼灵念空间,而是直指黑暗大陆的坐标!裂隙深处,隐约可见无数庞然巨物沉睡的剪影,以及……一只缓缓睁开的、覆盖整片大陆的巨眼。死神第一次后退了半步。彭丝抱着盖璐,踏入裂隙。临消失前,他回望墨莲娜,目光穿透硝烟与废墟:“第七阶段,我们接下了。但祭坛……该换人来建了。”裂隙合拢。菲德街重归死寂。唯有钟楼顶端,墨莲娜伫立如雕塑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——那里,一枚微小的银色衔尾蛇正静静盘旋,头尾相衔,永无终结。风过,带走了最后一粒灰烬。而在古甘玉王宫深处,伊芙猛然抬头,手中茶杯跌落。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毯上,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她盯着那片水渍,仿佛看见整片大陆的版图正在其中缓缓重构。同一时刻,渡航局密室内,赵敬缓缓放下电话。屏幕幽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。他面前摊开一份绝密档案,标题赫然是:《黑暗大陆观测日志·第7号补遗》。页脚一行小字清晰可见:“……熵鸟非鸟,乃‘校准者’之名。其羽所落之处,必有新纪元之苗破土。”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文件末页——那里,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新添的注释:“本次校准,已完成37%。”而遥远的狼灵念空间内,那棵巨树最顶端的新枝上,一枚果实悄然裂开。果肉雪白,内里包裹着的,是一小片正在搏动的、温热的血肉。它安静地,等待着被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