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猎人:我死了也变强了》正文 第524章 真正的死亡之力
群星坠落,声势浩荡。这绝非人类所能发起的攻势。死神瞬间确信了这一点。但无所谓。他的能力死亡瘟疫,能将死亡这一概念赋予一切客观存在之物。死亡瘟疫一道浅...墨莲娜猛然刹住身形,双足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裂痕,碎石迸溅如雨。她右臂横于胸前,指尖微颤,一缕尚未消散的淡金气焰正从指缝间嘶嘶逸散——那是她最后强行凝聚、却连半寸都未能延展出去的念气残响。不是被击溃,而是……被抹除。死神歪了歪头,锯齿状的下颌缓缓开合,发出类似枯枝折断的咔哒声:“哦?还能留一口气?”他声音里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近乎学术观察的平静,仿佛刚完成一次标准解剖,正等待记录数据。墨莲娜喉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下。她没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——那里本该盘踞着蛇形念兽的虚影,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。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封印,是彻彻底底的“不存在”了。就像从未诞生过。“绝……”她低声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不是‘绝’。”死神眼窝中灰色漩涡微微一旋:“对。是‘死亡’。”话音未落,邓燕娴突然动了。她没退,反而向前踏出半步,绘满靛蓝纹路的脸庞在幽光下浮起一丝诡谲笑意。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一簇幽紫火焰无声腾起,火苗摇曳间竟映出无数重叠人影——全是她自己,或笑或泣,或怒或痴,层层叠叠,宛如万面镜宫。“幻象系·回响之茧。”她开口,声线竟分作七重叠音,“你杀得了墨莲娜的念,可杀得尽她心里千万个‘我’么?”死神没应答。他只是抬起左爪,朝着邓燕娴的方向轻轻一勾。那簇幽紫火焰骤然熄灭。所有镜像人影同步僵直,眼珠齐齐转向死神方向,瞳孔深处泛起同一片灰雾。下一瞬,七重叠音戛然而止,邓燕娴身体一软,跪倒在地。她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至渗血,却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——她的“自我”正在被抽离,如同活体标本被剥离神经束。“不是幻象。”死神终于开口,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,“是‘存在’本身在溃散。”银达瞳孔骤缩。他认得这症状。嵌合蚁王宫内,那些被“概念化剥夺”后的守卫,正是这般模样:身体尚存,意识已成真空,连痛苦都失去了承载的容器。他猛地抬手按向耳后通讯器,指尖却在触碰到金属外壳前顿住。——信号已断。不止是猎人协会的加密频道。整条长街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:路灯熄灭,监控探头爆裂,连远处商场橱窗里循环播放的广告全息屏,也凝固成一片雪花噪点。这不是干扰,是“静默”。某种比电磁脉冲更彻底的、对“信息流通”这一概念本身的否定。“撤!”银达嘶吼,声带撕裂般刺耳,“所有人,立刻脱离接触!重复,立刻脱离——”话音未落,他脚边地面突然隆起。不是爆炸,不是塌陷。是一具尸体缓缓坐起。波特白拉的尸身。它脖颈以不自然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,空洞眼眶直勾勾盯住银达,嘴角咧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弧度。紧接着,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街道两侧倒伏的十七地支尸体接连坐起,动作整齐如提线木偶。它们身上残留的念气残渣正被无形之力抽丝剥茧,汇入半空一道肉眼难辨的灰雾细流,最终注入死神脊背——那里,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膜正缓缓凝实,其下隐约浮现无数蠕动符文,似文字,又似哀嚎的人脸。“死亡……不是终点。”死神轻声道,目光扫过银达惨白的脸,“是养料。”银达胃部一阵绞痛。他忽然想起嵌合蚁事件档案末页那行被红笔圈出的批注:“当死亡成为可计量、可储存、可复用的资源时,‘生命’便沦为最廉价的耗材。”当时他嗤之以鼻。现在,他尝到了耗材的滋味。盖璐死了。墨莲娜废了。邓燕娴正在变成一具行走的空白容器。波特白拉……波特白拉正用自己腐烂的手指,一寸寸抠开自己的胸膛,掏出尚在搏动的心脏,捧向死神。银达转身就跑。不是逃命。是引诱。他故意将速度压在死神追击阈值之下,让对方能轻易锁定自己,却又始终差一线。他冲向长街尽头那栋废弃百货大楼——昨夜酷拉皮卡小队曾在此布设三处微型念力陷阱,虽未启用,但触发机制仍处于待机状态。死神果然跟来。他悬浮于半空,灰雾缭绕,每一步踏出,脚下砖石便褪色、龟裂、化为齑粉。银达撞开百货大楼锈蚀的玻璃门,滚入黑暗。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。死神没破门。他直接穿透了整面承重墙,混凝土如水波般向两侧分流,又在他穿过瞬间重新弥合,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孔洞。银达扑到二楼扶梯转角,反手甩出三枚铜制飞镖——并非武器,而是酷拉皮卡特制的“共鸣钉”,钉尖刻有微缩念阵。只要击中特定频率的念场,便会引发连锁震荡。飞镖划出银亮弧线。死神甚至没抬手。其中一枚在距他眉心三寸处悬停,表面迅速爬满蛛网状裂纹;第二枚在半空解体为铜粉;第三枚……叮一声轻响,弹落在他脚边,滚了两圈,静止不动。“没陷阱?”死神歪头,灰色漩涡缓缓旋转,“……味道不错。”银达心脏骤停。他看见死神弯腰拾起那枚飞镖,凑近鼻端嗅了嗅。随即,那枚铜钉表面浮现出与他脊背灰膜同源的蠕动符文,紧接着——整栋百货大楼的钢筋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天花板崩塌,不是坠落,是向上“卷曲”,如同被无形巨口吸入。承重柱一根接一根消失于虚空,不是断裂,是被“删除”。银达被气浪掀飞,后背狠狠撞上消防通道铁门。他挣扎抬头,只见死神静静悬浮在坍塌中心,周身灰雾已凝为实质般的茧状结构,而那枚铜钉,正悬浮于他掌心,通体漆黑,内部却透出幽微紫光——赫然是邓燕娴方才释放的“回响之茧”能量,已被彻底解析、转化、收编。“你……”银达咳出血沫,“把念能力……当食物?”死神终于笑了。那笑容没有温度,却让银达浑身血液冻结——因为那张布满锯齿的嘴,此刻正缓缓裂开至耳根,露出内里翻涌的灰雾深渊。深渊中央,无数张人脸浮沉:有波特白拉的、盖璐的、邓燕娴的……还有墨莲娜的。她们闭着眼,神情安详,仿佛只是沉睡。“不是食物。”死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带着混响般的多重叠音,“是……说明书。”银达突然明白了。为什么死神要留墨莲娜一口气。为什么他任由邓燕娴发动幻象。为什么他亲自拾取那枚飞镖。他在收集。收集所有见过的念能力形态、结构、能量波动、思维逻辑……将它们拆解成最基础的“死亡语法”,再编织进自己脊背那层不断扩张的灰膜之中。每一次击杀,都不是终结,而是……录入。猎人协会十七地支,从来不是敌人。是教材。是字典。是供他书写“终焉之书”的墨水。银达想大笑,却只喷出更多血。他摸向腰间匕首——不是攻击,是自毁。宁可死在自己手里,也不能成为那本书里的一行注脚。指尖刚触到刀柄,死神的声音已在他颅骨内响起:“别急。”银达浑身僵直。死神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银达眉心。没有灰雾,没有符文,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“空”。“你的能力,”死神说,“关于‘概率’的预判,很有趣。”银达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能力全貌。那是他最隐秘的底牌——通过千次模拟推演,在战斗前构建百万种可能性分支,最终锁定唯一胜率超73.8%的行动路径。“可惜……”死神指尖微动,银达太阳穴突突跳动,“概率,需要‘可能性’作为前提。”“而死亡……”“是唯一的确定性。”银达眼前一黑。不是昏迷。是视野被强行覆盖。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,脚下延伸出无数条发光路径,每一条都标注着时间节点与结果:【3秒后,左膝韧带撕裂】【7秒后,主动脉破裂】【12秒后,脑干功能终止】……所有路径终点,都指向同一个猩红标记——【死亡】。没有岔路。没有例外。没有哪怕一粒尘埃能偏离这个坐标。“这是……”银达嘴唇翕动。“你的‘概率世界’。”死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现在,它归我了。”银达猛地回头。死神就站在他身后,灰膜已蔓延至整个后背,无数符文如活物般游走。而在那片灰膜中央,赫然浮现出一幅动态影像——正是银达方才在百货大楼内的全部行动轨迹,连他睫毛颤动的频率都被精准复刻。影像旁,一行行细小文字正在生成:【目标习惯性规避右侧盲区】【左肩旧伤影响突刺角度】【肾上腺素峰值滞后0.3秒】……这是比任何拷问都残酷的剥夺。不是夺走生命。是夺走“可能性”本身。银达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他忽然想起伊芙曾说过的话:“有些力量,不是用来摧毁世界的。是用来……重新定义世界的规则。”当时他以为那是指墨莲娜的改造术。现在他懂了。死神不是灾难。他是……新世界的语法老师。“最后一课。”死神俯身,指尖点向银达眉心,“学会敬畏确定性。”银达视野彻底被猩红淹没。没有剧痛。没有黑暗。只有一种奇异的轻盈感,仿佛卸下了所有名为“选择”的枷锁。他最后看见的,是自己伸出的手——那手正缓缓化为灰烬,飘散在纯白空间里,连一粒微尘都没留下。百货大楼彻底沉入寂静。死神悬浮于废墟上空,灰膜已覆盖大半个后背,符文流转间,隐约可见波特白拉的坚毅、盖璐的冷静、邓燕娴的诡谲、银达的缜密……它们不再是独立人格,而是被锻造成同一把钥匙上的齿痕。他缓缓转头,望向长街另一端。那里,卜西朵静静伫立。她没逃。甚至没后退半步。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剪影,裙摆无风自动。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,仿佛正目睹神迹降临。死神眼中灰色漩涡停顿了一瞬。“你不怕?”他问。卜西朵微笑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整条长街的阴影都为之退却。“怕?”她轻声说,“我等这一刻,等了七百年。”她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枚暗金色怀表凭空浮现。表盖弹开,露出的不是表盘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。星云中心,一点猩红光斑正规律明灭——与死神脊背灰膜上,某个新生符文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。“你吞噬死亡,”卜西朵说,“而我……收集回响。”死神第一次,真正皱起了眉。他脊背灰膜上,那枚对应猩红光斑的符文,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边缘泛起不祥的金边。“原来如此。”死神低语,声音里首次掠过一丝……兴味,“你不是饵。”“我是锚。”卜西朵合上怀表,金光收敛,“把你,钉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轴上。”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不是猎人协会。是V5的应急部队。他们来晚了。但卜西朵知道,他们来得刚刚好。因为真正的猎物,从来不是那些十七地支。而是……死神缓缓抬起手,指向卜西朵。灰雾尚未涌出,他指尖已开始崩解。细微的金粉,正从他锯齿状的指甲缝里簌簌飘落。时间,开始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