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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爹是崇祯?那我只好造反了》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燧发枪和步枪!

    至于他这个太子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既然崇祯已经临朝,他这个“监国”自然就该功成身退,暂时退居幕后,乐得清闲。

    这种“抛头露面”,与百官虚与委蛇的场面活儿,眼下暂时还不需要他亲自出面。

    因此,这一觉,朱慈?睡得格外踏实,也格外沉。

   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,窗棂缝隙间透入的阳光已颇为明亮,将寝殿内映照得暖意融融,他才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慵懒地在柔软的被褥间伸展了一下四肢,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、宫中特有的、轻微而有序的洒扫与行走声,一种久违的,属于“家”的松弛感包裹着他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又静静地躺了片刻,享受这难得的,无人催促的清静早晨。

    直到腹中传来清晰的饥饿感,他才唤来侍奉的宫女,起身洗漱。

    待他换上一身常服,坐到外间膳桌旁时,精致的早膳早已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热气腾腾的粳米粥,几样清爽的小菜,几碟精致的点心,还有一温补的参汤。

    他拿起银箸,正准备享用,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马宝那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,在距离朱慈?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躬身行礼,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:

    “太子爷,您醒了。奴婢方才想着,您今日得空,便先去书房瞧了瞧,想替您收拾收拾。好家伙,这一看可不得了!那书案上,旁边的矮几上,乃至墙边的架子上,堆积的奏疏、文书、票拟,都累得像小山一样高了!”

    “怕是这半年来,内阁那边递过来,需要您过目或复核的,都攒在那儿了。奴婢斗胆请示,太子爷您用完早膳,是不是......先去书房处理一下?不然,这堆积得也忒多了些,看着就让人眼晕。”

    朱慈?闻言,夹起一块水晶饺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眉头几不可察地整了一下,感觉刚刚还不错的胃口,似乎都受到了影响。

    堆积如山的奏疏.....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虽然离京期间,日常政务由内阁处置,晋王朱慈炯用印,但按照惯例,许多重要或敏感的奏疏、人事任免的初步意见、重大工程的进展汇报等等,内阁都会抄录副本,或留待他归来后查阅、补批。

    这是确保太子了解朝局,参与决策的必要程序,也是对他“监国”身份的尊重。

    这半年来,想必内阁那边没少往东宫送东西,只是他不在,便都堆积在了书房。

    想到要面对那如同砖墙般厚重的文书,逐一批阅、思考、给出意见,朱慈?就觉得一阵头疼。

    倒不是怕处理政务,而是此刻,他心中另有牵挂。

    他放下银箸,端起参汤喝了一口,润了润喉咙,然后对马宝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
    “那些奏疏,暂且放在那儿,不急于一时。本宫今日另有要事。你去安排一下,本宫等会儿要用车驾,去城西的火器研究院。”

    “火器研究院?”

    马宝微微一愣,但立刻反应过来,脸上没有任何迟疑,连忙躬身应道:

    “是,奴婢遵命!奴婢这就去准备!”

    说罢,便转身快步退了出去,安排车马、仪仗、护卫等事宜去了。

    他深知太子爷的脾性,既然说了是“要事”,那就绝不是那些堆积的奏疏能比的。

    朱慈?用完早膳,又换了身更为利落简便的青色云纹绸衫,外罩一件玄色貂皮斗篷以御风寒。

    不多时,马宝便回来禀报,车驾仪仗已备妥。

    朱慈?不再耽搁,带着马宝、李虎等几名贴身侍卫和太监,出了东宫,登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,在一队精锐便装侍卫的簇拥下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城,直奔位于北京城西郊、戒备森严的火器研究院而去。

    半年了!整整半年!他心心念念、寄予厚望的,可能改变未来战争形态的关键?后装线膛步枪到底进展如何了?

    在他南巡之前,毕懋康团队已经拿出了基本可行的样品,但离大规模量产,稳定列装部队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    这半年,研究院有没有取得关键突破?产能如何?能否满足即将到来的大战需求?这些问题,如同猫爪般在他心头挠着,让他坐立不安,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积压的文书?

    马车在积雪清扫过的街道上平稳行驶,约莫半个多时辰后,抵达了被高墙、壕沟和严密岗哨重重护卫的火器研究院大门外。

    由于之前马宝曾特意交代过,研究院方面早已接到通知,因此,当朱慈?的车驾出现在视线中时,研究院大门早已敞开,以毕懋康为首,一大群身着官服或匠人短打的官员、大匠、管事,早已冒着寒风,在门外肃立恭候。

    半年未见,毕懋康看上去似乎又苍老了些许,白发更多,背也更了,但一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,却依旧闪烁着执着而睿智的光芒,精神头看起来倒是不错。

    他看到朱慈?下车,连忙颤巍巍地领着众人上前,深深弯腰行礼,声音带着老臣的恭敬与一丝见到“伯乐”的激动:

    “老臣毕懋康,率火器研究院上下同仁,恭迎太子殿下驾临!殿下千岁!”

    “臣等恭迎太子殿下!殿下千岁!”

    身后众人齐声附和,声震院门。

    朱慈?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快步上前,亲手将正要跪拜的毕懋康扶住,温言道:

    “毕爱卿快快请起,诸位也都平身吧。天寒地冻,有劳诸位久候了。半年不见,毕爱卿看着精神矍铄,研究院在先生主持下,想必是硕果累累啊。”

    毕懋康就着太子的手站了起来,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,连声道:

    “殿下过誉,过誉了!老臣愧不敢当。全赖殿下鼎力支持,朝廷不吝钱粮,院内诸位同仁日夜钻研,方有些许微末进展。殿下里面请,外面风大。”

    寒暄几句,朱慈?便在毕懋康等人的引导下,步入了研究院大门。

    时隔半年,再次踏入这片禁区,朱慈?敏锐地察觉到,研究院的内部景象又有了新的变化。

    原有的作坊区域似乎扩大了,新建了几处高大的,冒着淡淡青烟的工棚,里面传来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和机床的轰鸣。

    内部的道路更加平整,料场堆放的铁料、木料、煤炭等物资也更为规整充足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炭、铁锈、硝石和油脂混合的独特气味,显示着这里蓬勃的生机与高效的运转。

    这一切变化的背后,无疑是每年高达五百万两白银的巨额预算在源源不断地注入,以及朝廷给予的、近乎“放任自流”的极大自主权。

    在这样优越的条件下,火器研究院就像一棵被精心浇灌的树苗,自然枝繁叶茂,前景可期。

    一行人穿过前院,来到研究院核心区域的公事厅落座。

    侍者奉上热茶,朱慈?略饮了一口,驱散了些许寒意,便不再绕圈子,直接切入他最为关心的话题,目光炯炯地看向毕懋康:

    “毕爱卿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本宫今日前来,最想知道的,便是那新式步枪的进展。南巡前,样品已有雏形。这半年过去,可曾实现量产?如今日产多少?库存几何?”

    毕懋康早有准备,知道太子此来,首要便是问此事。他放下茶盏,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脸上带着几分自豪,又夹杂着一丝谨慎缓缓答道:

    “回禀太子殿下,殿下南巡期间,老臣与院内工匠,未敢有丝毫懈怠。依据殿下当初点拨的方向,又对步枪的击发机构、闭锁方式,以及枪管膛线的拉制工艺进行了数轮优化,使其更为可靠、耐用,也略为简化了部分零件的

    加工难度。”

    “至三个月前,各项工艺已基本稳定,制式确定,便开始小批量试产,随后转入正式量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太子的神色,继续道:

    “目前,步枪生产线已全力开动,工匠三班轮换,日夜不休。然则,此物终究比燧发枪精巧复杂太多,许多零件要求极高,公差须控制在毫厘之间,尤其是枪管内膛的拉制、闭锁机构的打磨,极费工时。’

    “是故,目前日产量......大约在三百支上下,自量产开始至今,已入库合格新式步枪,约一万一千余支,此数目,已远超当初预期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日产三百支”、“库存一万一千支”时,朱慈?心中先是微微一松,一块石头落地。

    总算量产了!而且有了过万的库存,这意味着一支完全由新式步枪武装的、规模可观的精锐部队,已经有了装备基础。

    这对于他未来的军事布局,无疑是极大的利好。

    然而,这放松只持续了一瞬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。

    日产三百支?这个速度,对于即将可能爆发的大规模灭国之战而言,似乎......还是太慢了!

    一年下来,不过十万支出头。要想全面换装大明数十万边军和京营主力,没有三五年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而且,战争一旦打响,损耗必然惊人,这个生产速度能否跟上消耗,也是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“AFEA......"

    朱慈?沉吟道,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“毕爱卿,此产能,能否再设法提升一些?比如,增募熟练工匠,添置设备,优化流程?朝廷的银子,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毕懋康闻言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苦笑,他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无奈:

    “殿下明鉴,老臣何尝不想再快些?只是......难啊。这新式步枪所用之钢材、弹簧钢、乃至枪机内诸多细小精密部件,皆需上等材料,由手艺最精湛的老匠人亲手打造、反复调试方可。”

    “培养一个能胜任关键工序的工匠,非数月之功。如今院内已是将京城及周边州府最好的铁匠、铜匠、磨工网罗殆尽,日夜赶工,几乎到了人力的极限。设备方面,能用的水力锤、简易机床也已用上。再者......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朱慈?,补充道:

    “再者,如今研究院并非只生产这一种火器。燧发枪的生产线也一直未停,每日亦有产出。两者共用部分匠坊、料场乃至熟练工匠,实在是......分身乏术。”

    “能维持当前步枪日产三百支、燧发枪日产近千支的规模,已是全院上下竭尽全力了。再想提升,除非......除非殿下能再给老臣变出几百个手艺顶尖的大匠来,或者,将爆发枪的生产彻底停掉,全力保障步枪。”

    朱慈?听着,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毕懋康说的都是实情。技术的突破和产能的爬坡,绝非一朝一夕之事,尤其是在工业基础薄弱的明代。要求立刻实现步枪的“暴兵”,确实不现实。

    至于彻底停产燧发枪,那更是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虽然新式步枪更为先进,代表了未来的方向,但就目前而言,它依然是“昂贵”且“产量有限”的尖端武器。

    而燧发枪,经过数年发展,工艺已极为成熟,生产线完善,成本相对可控,产能可观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大明军队的换装远未完成。

    过去两年多,燧发枪主要优先装备了直面建奴的辽东、蓟镇、宣大等边军,以及拱卫京师的京营、神机营等精锐。

    像西南的云南、贵州,乃至西北的一些偏远卫所,由于路途遥远,运输困难,加之产能限制,依然大量装备着老式的鸟铳、三眼铳等火器。

    要想在短时间内实现全军火器升级,应对可能的大战,燧发枪依然是无可替代的主力。

    步枪,更像是为最精锐的部队准备的“杀手锏”和未来的“制式装备”。两者并存,至少在五年内,恐怕是必然的局面。

    等步枪技术完全成熟、成本大幅下降、产能爆炸性增长后,才会逐步全面取代燧发枪。这是一个漫长但必须的过程。

    “本宫明白了。毕爱卿与诸位辛苦了。能取得如此进展,已属不易。产能之事,循序渐进即可,质量第一。”

    朱慈?压下心中的一丝急切,对毕懋康的工作给予了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