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》正文 第1799章 刘芸被跟踪
李威在严谨的帮助下,顺利离开市委大楼,他上了车直接离开。“现在具体分析一下凌平市的调查情况,相信对李威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,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,一起讨论一下。”会议室内,严谨的表情异常严肃,她换了个话题。“严组,李威呢?”身旁的副组长小声问道,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,调查组都到齐了,但是李威并没有出现,“今晚他是主角,我们是对他的问题展开调查。”“暂时回避,这符合规定,现在开始吧。”严谨作为组长......李威迈步下楼,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口上。走廊两侧的民警下意识挺直腰背,有人悄悄侧身让路,有人低头翻看手里的卷宗,却连余光都不敢往李威脸上扫??那不是寻常领导走过的气场,是刀锋出鞘前的静默,是暴雨压城时的低云。东雨集团的人就堵在刑侦支队一楼接待室门口。五个人,三男两女,清一色深灰西装,胸前别着统一制式的银色工牌,最前面那位法务总监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而锐利,正用指腹缓缓擦拭镜片,仿佛擦掉的不是灰尘,而是眼前这整座公安局的权威。“王局呢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我们安总身体不适,需要立即就医,你们拘留程序是否合法?是否出具了书面传唤通知书?是否告知了权利义务?是否全程录音录像?这些,我需要一份加盖公章的书面说明,否则,东雨集团将在两小时内向省司法厅、省公安厅、市委政法委同步递交投诉函,并启动行政诉讼前置程序。”话音未落,副董事长陈砚舟已上前半步,西装袖口露出半截腕表,表盘反光刺眼:“另外,请立刻通知李威书记到场。我们有证据显示,本案关键证人夏沫女士事发当晚曾与李书记通电话长达四十七分钟,通话内容涉及东雨集团近期在凌平市申报的新能源产业园用地审批??该地块恰好位于夏副市长分管领域。我们尊重法律,但更尊重事实。若李书记无法正面回应,我们将视其为回避调查,相关材料将于明日提交至省纪委督查室。”空气骤然绷紧。接待室门被推开一条缝,朱武站在门内,手里捏着一支笔,指节发白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陈砚舟,目光像两枚烧红的铁钉。李威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。他没穿警服,也没穿常服,就一身藏青色夹克,领口微敞,袖子挽到小臂,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脚步不疾不徐,经过陈砚舟时甚至没偏一下头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你刚才说,夏沫和我通电话四十七分钟?”陈砚舟一怔,下意识点头:“有基站定位数据佐证。”“很好。”李威忽然停步,转身,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A4纸,纸面泛黄,边角略有磨损,像是从旧档案里直接抽出来的。“这是三年前凌平市移动公司内部《重大通信异常备案登记表》复印件,编号LPS-2021-0893。上面清楚写着:2021年7月16日至8月3日期间,因市政光缆施工导致老城区北片基站信号中断,全市共十七个小区、九家单位、三家医院通信不稳定,其中就包括夏副市长所住的梧桐苑小区及周边三百米范围。”他将纸递到陈砚舟眼前,指尖稳如磐石:“梧桐苑,信号盲区。连续二十二天。你所谓‘四十七分钟通话记录’,是基站伪造的虚号跳转数据,还是移动公司当年忘了报备?”陈砚舟脸色微变,下意识退了半步。李威没等他反应,又抽出第二张纸:“这是梧桐苑物业2021年7月维修日志,第14页,7月18日条目:‘B栋2单元电梯故障,维保人员检修时发现弱电井内光缆被施工队野蛮拉扯断裂,已报移动公司备案’??附现场照片三张,含时间水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法务总监:“两位都是法律专业人士,应该知道,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九条规定:技术侦查获取的电子数据,必须附原始载体提取过程说明、完整性校验值及专业机构鉴定意见。你们手里的基站数据,有没有?”法务总监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答。“没有。”李威替他说完,“所以它连证据资格都没有,只能算一张废纸。”这时,接待室门再次被推开。严谨带着两名调查组成员走进来,她看了李威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里没了先前的审视,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她径直走到陈砚舟面前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省委组织部鲜红印章的函件:“东雨集团副董事长陈砚舟同志,根据省委组织部最新通知,您兼任的凌平市营商环境督导专员职务,即日起暂停履职,接受组织谈话。请于明早九点,到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报到。”陈砚舟脸色彻底变了。这不是警告,是摘帽子。东雨集团再大,也大不过省委组织部一纸调令。李威没再看他,转向法务总监:“现在,我可以见安兴了吗?”法务总监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被李威抬手止住:“不是审讯。是给他一个机会,把知道的,全说出来。否则??”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文件袋,“你们今天带过来的所谓‘证据链’,我会连同基站造假、物业瞒报、移动公司失职,一并整理成册,明天上午十点,送到刘岩康书记办公室。顺便提醒一句,刘书记昨天刚批示:对干扰基层执法、伪造证据、围猎干部的企业行为,要‘零容忍、快处置、严追责’。”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天气。可整个接待室的温度,却像被瞬间抽干。法务总监额头渗出细汗,终于侧身让开:“安总……在三号询问室。”李威点头,抬脚欲走。“李书记。”严谨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停住呼吸,“你刚才说,基站数据是伪造的?”“是。”“有证据?”“有。”李威将手中文件袋递过去,“原件在移动公司档案室,我让人提前调了出来。复印件已经交给梁秋副局长,他正在做电子签名存证。”严谨接过,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,忽而抬头:“十年前,你救我的时候,也是这样??不声不响,却把所有漏洞,都补上了。”李威脚步微顿。他没回头,只道:“救人,靠的是拳头。破案,靠的是证据。我分得清。”说完,他推开三号询问室的门。安兴瘫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额角全是冷汗,手腕还铐在桌沿,听见门响,猛地一颤,像受惊的野兔。“怕什么?”李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离他不到半米,“蓝色饮料没毒,我骗你的。但你给夏沫喝的,是真的。”安兴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“你没动手?那你为什么在监控死角给夏沫倒酒?为什么她刚出门,你就删了酒吧后台所有访客记录?为什么你手机里存着三段语音,分别是夏沫父亲、夏沫闺蜜、还有你自己的,内容全部指向同一个时间点??她出事前十七分钟,你在包厢里说‘药效差不多了,送她上车’?”安兴瞳孔骤缩。李威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,屏幕亮起,正是那段语音的播放界面,时间戳赫然显示:2024年5月12日22:43。“这段录音,是你自己录的。为了留底,以防万一。”李威点开播放键。沙哑的男声响起:“……药效差不多了,送她上车。”安兴浑身一抖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“因为你太自信。”李威关掉手机,“你删了监控,删了访客登记,删了PoS机流水,却忘了??你用的是苹果手机,iCloud自动备份。你删掉本地录音,云端还在。你连登出账号都忘了。”安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像被扼住脖子的狗。李威倾身向前,目光如刀: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把你送进看守所,二十四小时之内,检察院批捕。第二,你配合我们,指认真凶。”“真凶?”“对。”李威直视他双眼,“给你下指令的人,不是你,是别人。东雨集团真正的老板,从没露过面的那个??姓陆,叫陆砚铭。他是夏副市长大学同学,也是夏沫车祸前唯一见过面的‘远房表叔’。”安兴猛地抬头:“你胡说!陆董他……”“他三天前飞往新加坡,护照信息我查过了。但他在凌平市有一处私人别墅,地下室装了三台服务器,专门用来清除电子痕迹。你以为你删干净的数据,其实全被他同步备份了。他留着,是为了哪天甩锅给你。”安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李威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他面前。照片里,是一辆黑色奔驰S600,车牌被马赛克遮挡,但车头右下角,一枚铜质徽章清晰可见??那是东雨集团内部高管专属定制标识,全市仅七枚。“这辆车,出现在夏沫出事路口监控最后三十秒画面里。司机下车扶她上车,全程戴口罩,但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翡翠戒指??和你左手戒指,是一对。”安兴死死盯着照片,肩膀开始剧烈抖动。“李书记……我认罪。”他突然嘶哑开口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“但我求你一件事??别动陆董。他答应过我,只要我扛下来,就把我妹妹送出国外,给她治白血病……”李威沉默数秒,起身,从桌上拿起一次性纸杯,倒了半杯温水,放在安兴面前。“你妹妹,已经在市一院血液科住院了。陆砚铭没安排她出国,只给她挂了个号,排期在三个月后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今天下午,我已经让市卫健委主任亲自去办转院手续,明早八点,她会转入省人民医院血液肿瘤中心特需病房,由副院长亲自带队治疗。”安兴怔住。“我不会放过陆砚铭。”李威一字一顿,“但你妹妹,不该为你犯的错买单。”安兴终于崩溃,伏在桌上嚎啕大哭,肩膀剧烈耸动,像一截被劈开的朽木。门外,严谨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王东阳站在走廊尽头,脸色灰败,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??上面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:“高书记,李威已失控,建议立即启动一级干预程序。”他盯着那行字,迟迟按不下发送键。因为就在五分钟前,他接到省委办公厅打来的密电:高书记已被临时抽调参与中央巡视组专项工作,为期四十天。凌平市所有案件,由省委常委、纪委书记严明哲直接督办。而严明哲,是严谨的顶头上司。也是十年前,亲自带队赴凌平查办那起黑恶势力案的??组长。李威从询问室出来时,已是晚上九点十七分。夜风卷着初夏的潮气扑在脸上,他站在市公安局大楼台阶上,仰头望向远处。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,而市委大院方向,有几扇窗还亮着灯。梁秋快步跟上来,递上一份文件:“李书记,安兴已签认罪供述,指认陆砚铭为主谋,交代了全部资金流向、通话记录、以及夏沫被下药的具体时间点。另外,刑侦支队刚刚完成对陆氏别墅的搜查,三台服务器已封存,技术人员正在做镜像提取。”李威翻开文件,目光落在一页手写补充材料上??那是安兴亲笔写的:“陆砚铭让我告诉夏沫,她爸最近在查东雨集团土地违规转让案,有人要对她爸下手。她信了,才跟我去酒吧……她说,她得帮她爸,得拿到陆砚铭手里的账本。”李威合上文件,没说话。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,在台阶下停下。车窗降下,露出严谨清冷的脸:“省纪委刚发来通知,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,即日起,成立凌平市‘5?12’交通肇事案专案组,由你任组长,全权负责案件侦办、人员审查及后续问责。调查组暂不撤离,改为驻点督导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威脸上:“刘岩康书记特别强调??此案,必须查到底。任何人,任何势力,不得干预。”李威点点头,抬脚欲上车。“等等。”严谨忽然叫住他,“十年前,你救我的时候,没留名字。”“现在,能告诉我了吗?”李威脚步微顿,侧过脸,夜色里,他的眼神沉静如古井:“李威。”“不是这个。”严谨声音轻了下去,“那天,你下车后,打了三个人,踹翻一辆摩托,捡起一根钢管砸碎了对方两辆车的玻璃。最后上车前,你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说了四个字。”李威眸光一闪。“你说??‘活着,就好。’”风忽然大了。李威望着她,良久,终于开口:“那句话,不是对我说的。”“是对谁?”“对那个被他们按在地上、差点被扒掉裤子的女孩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,缓缓割开十年光阴,“她后来活下来了,还当了纪委书记。这就够了。”严谨怔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李威拉开后座车门,坐进去。轿车无声启动,汇入城市车流。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,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他闭上眼,脑海里却浮现出夏沫出事前最后一条朋友圈??一张俯拍的照片:半杯蓝色鸡尾酒,杯沿插着一朵干枯的蓝雪花,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再见。”那时他还没意识到,那朵花,是夏沫亲手晒干的。她父亲书房里,有一整本蓝雪花标本集。而陆砚铭送她的生日礼物,是一枚蓝宝石胸针。颜色,和那杯酒一样。李威睁开眼,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“喂,是我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把陆砚铭在新加坡的行踪,给我盯死了。另外,通知省网信办,从现在起,凌平市所有社交平台关于‘夏沫’‘东雨’‘车祸’的关键词,全部实时监控。我要知道,每一条转发背后,是谁在推。”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李威挂断,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,忽然想起白天在市委大院看见的一幕??夏副市长独自站在办公楼天台,风吹得他白发纷乱,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合影:年轻的他搂着妻子,中间站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背景是市一中校门口。照片一角,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:“沫沫六岁,第一次考满分。”李威慢慢收起手机。他知道,这场仗,才刚开始。但有些东西,比权力更硬。比如真相。比如,一个父亲,站在天台上,攥着女儿六岁时的满分试卷,一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