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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龙族:逼我重生,还要我屠龙》正文 第546章 楚天骄:五年!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?!

    “那个,路明非同学,叔叔有个问题。”西伯利亚的夜空,从来都不是纯粹的黑。在这片介于黑夜与白昼之间的天幕下,有三架驼鹿雪橇前后相连,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冻原上空千米的高度平稳滑行。最...路鸣泽的呼吸骤然停滞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不是因为疼——那点痛楚早在无数次死亡与重生中被磨成了砂砾,硌着神经却不再刺穿皮肉;而是因为眼前这张脸,这张被水银浸泡了不知多少岁月、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正缓缓睁开眼睛,睫毛颤动如垂死蝶翼,黄金瞳里却没有半分初醒的混沌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悲悯的澄澈。“阿泽?”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锈蚀的桥面上,却让路鸣泽浑身一震,仿佛有道无声惊雷劈进颅骨深处。不是幻听。不是错觉。不是临死前大脑编造的温柔骗局。是路明非在叫他。用那种只有他们俩才懂的、带着点纵容又藏着点无奈的语调,像是小时候他打翻酱油瓶后躲在沙发底下,哥哥蹲下来掀开毯子时说的那句“阿泽,出来,哥不骂你”。可此刻的路明非躺在他怀里,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,胸口插着昆古尼尔残余的枯木枪杆,皮肤下泛着灰白与青紫交叠的死气,呼吸微弱得几乎要断在下一秒——他不该说话,不该睁眼,更不该笑。可他笑了。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牵动脸上干裂的唇纹,像一道将愈未愈的旧伤。路鸣泽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陷进自己掌心,喉结剧烈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吼,想撕开这该死的尼伯龙根,想把奥丁的骸骨一寸寸碾成齑粉再浇上水银烧成灰;可当他低头,看见路明非沾着水银碎屑的睫毛正微微翕动,看见那双金瞳里映出自己扭曲狰狞的倒影,所有暴烈的杀意突然被抽空,只剩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疼,从心脏一直剜到指尖。“别……动。”路明非气息短促,却仍抬手,用仅存的力气碰了碰他手背,“枪……拔慢点。”路鸣泽的喉结又滚了一下,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嗯。”他不敢眨眼,怕一闭眼,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就会重新变冷、变硬、变成青铜面具下那具被锁链吊起千年的枯骸。他缓缓松开扣住路明非后颈的手,改用双臂环抱,动作轻得像捧起一只刚破壳的雏鸟。右手覆上昆古尼尔枪杆,掌心白光暴涨,却并非灼热,而是某种近乎哀恸的温润,如春水漫过冻土——光流顺着枯木纹理逆向攀援,所过之处,暗金色熔岩状物质发出细微的嘶鸣,如活物般退缩、凝滞、溃散。“嗤——”一声轻响,枪杆应声而断。断口处没有血涌,只有一缕幽蓝水银蒸汽袅袅升起,随即被白光吞噬殆尽。路明非猛地呛咳起来,喉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从唇角溢出一点暗红。他额上冷汗涔涔,却仍盯着路鸣泽的眼睛,喘息着问:“……你……什么时候……来的?”“刚到。”路鸣泽声音沙哑得厉害,左手已按上他肋下伤口,白光如活水般渗入翻卷的皮肉。新生的粉红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弥合,断裂的肋骨在光中发出微不可闻的“咔”声,重新咬合归位。“台风登陆前两小时,坐标锁定在避风港地下七百米。”路明非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伤口,眉心蹙起:“……真快。”“不快。”路鸣泽声音低下去,近乎耳语,“要是早十分钟……”早十分钟,就能在康刚清扼住他喉咙时就斩断那只手;早十分钟,就能在他吸入第一口水银蒸汽前封住他的口鼻;早十分钟,就能让那柄村正刀永远停在出鞘之前——而不是看着他像一截朽木般被钉在桥面上,任汞毒啃噬骨髓。可世上没有早十分钟。只有此刻。只有怀里这具正在缓慢回暖的身体,只有指尖下重新搏动起来的、微弱却固执的心跳。路明非忽然抬手,指尖拂过路鸣泽紧绷的下颌线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:“……你长高了。”路鸣泽喉结一哽,没答,只将额头抵上他冰凉的额角,鼻尖蹭着他湿漉漉的额发。白光从两人相贴的皮肤间弥漫开来,温柔地裹住彼此,驱散最后一丝寒意与死气。远处,金属桥面传来一声闷响。樊厚芝被路鸣泽甩出去后撞在桥墩上,挣扎着爬起,抹了把嘴角血迹,眼神阴鸷地扫过相拥的兄弟俩,最终定格在路明非胸口——那里,昆古尼尔断裂处正缓缓渗出淡金色的血珠,一滴,一滴,坠落在锈蚀的桥面,竟将金属腐蚀出细小的蜂窝状孔洞。“呵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笑声里淬着毒,“原来如此。‘钥匙’不是你。奥丁等的不是什么龙王血脉,是他妈一个混血种心脏里跳动的、能融解神骸的‘源质’。”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:“路明非!你根本不是容器!你是……活体炼金矩阵的‘阵心’!”路明非没看他,只将脸更深地埋进弟弟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空气里混着水银的金属腥气、白光的微甜、还有少年身上久违的、干净的雪松味道。“闭嘴。”路鸣泽头也没回,声音平淡无波。可樊厚芝脚下那片桥面,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,幽蓝水银瞬间喷涌而出,如巨蟒缠住他双腿,拖拽着向下沉去。他徒劳地挥舞手臂,脖颈青筋暴起,却连一句咒骂都来不及出口,整个人便被水银彻底吞没,只余水面一圈涟漪,迅速平复如镜。死寂。唯有乳白色雾气在桥面低空无声流动,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葬礼。路鸣泽终于松开路明非,扶着他慢慢坐起。路明非靠在他肩上,胸膛起伏渐渐平稳,脸色虽仍苍白,但唇色已褪去青紫,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。他抬眼,目光掠过四周——青铜柱、赤金锁链、沸腾的水银池、穹顶隐没于黑暗的虚无……最后,落在不远处那对男女身上。楚天骄还保持着伸手欲阻的姿态,僵在原地,脸色灰败如纸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樊厚艺则早已瘫坐在地,防毒面具歪斜,露出半张写满恐惧与茫然的脸。她怀里的女人——那个被路鸣泽一眼认出、肋下伤口狰狞的女人——正虚弱地倚着她,目光却越过所有人,直直钉在路明非脸上,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,嘴唇颤抖着,无声地开合:“……明……非?”路明非怔住。那张脸……那眉眼……那眼神里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愧疚与狂喜……他认得。是苏茜。卡塞尔学院一年级时,总在图书馆角落默默陪他抄笔记的苏茜;是东京湾暴雨夜,替他挡下龙侍一击、后背被鳞片撕裂的苏茜;是三年前,他最后一次收到她的邮件里,写着“明非,我申请了远东分部的外派任务,可能很久见不到你了”的苏茜。她怎么会在这里?穿着防护服,抱着另一个重伤的女人,眼神却比当年在东京湾废墟里找到他时更加破碎。路鸣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眉头微皱,随即了然。他扶着路明非站起,自己则向前踱了两步,赤金靴底踩在锈蚀桥面,发出空洞回响。他停在楚天骄面前,距离不过半米,居高临下,黄金瞳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。“楚叔叔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个空间都为之凝滞,“解释。”楚天骄喉结艰难滚动,目光却始终黏在路明非身上,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命脉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……明非,他……他醒了?真的……醒了?”路明非轻轻推开路鸣泽的搀扶,自己站稳,目光平静地迎上楚天骄:“爸,您先告诉我,苏茜为什么会在这儿?还有她怀里那个人……是谁?”楚天骄身形晃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他颓然垂下头,肩膀垮塌下去,再抬头时,眼眶通红,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……是苏茜。还有……还有陈墨瞳。”“陈墨瞳?”路明非瞳孔骤缩。那个在芝加哥郊外废弃教堂里,被他亲手用村雨刺穿心脏的、黑发红裙的少女。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梦里,一遍遍重复着“明非,对不起”的陈墨瞳。路鸣泽眼神一厉,瞬间闪至楚天骄身侧,五指如钩扣住他咽喉,力道之大,让楚天骄脖颈皮肤瞬间泛起青紫指印:“你说谁?!”“阿泽!”路明非厉喝。路鸣泽手指一顿,却未松开,只侧头看向哥哥,黄金瞳里翻涌着山雨欲来的暴戾:“哥,她死了。三年前,我亲手埋的。”路明非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一片沉静的海:“我知道。可如果她真的在这里……那就说明,有人把她从‘死’里……拖了出来。”他转向楚天骄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爸,您参与了?”楚天骄嘴唇哆嗦着,终于崩溃般低吼出来:“是……是我!是我求的!是我跪在奥丁面前,用我的血、我的命、我所有关于‘楚子航’的记忆……换她回来一天!就一天!让她……让她再见明非一面!”他猛地挣开路鸣泽的手,踉跄扑到路明非脚边,双手死死攥住他风衣下摆,指节泛白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锈蚀的桥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:“明非!爸爸错了!爸爸错了整整十七年!我不该把你送走!不该信那些狗屁预言!不该……不该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!”泪水混着桥面的锈迹,蜿蜒而下。路明非静静看着父亲佝偻的脊背,看着他花白的鬓角,看着他颤抖不止的肩膀。十七年积压的委屈、怨怼、不解,在这一刻,并未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。反而像一块巨大的、沉默的礁石,沉入心底最幽暗的海底。他伸出手,不是推开,而是轻轻落在楚天骄花白的头顶,指尖微微颤抖:“爸……抬起头来。”楚天骄泪流满面,却依言抬头。路明非凝视着这张被岁月和悔恨刻满沟壑的脸,忽然问:“那场台风……是不是您引来的?”楚天骄一怔,随即苦笑,泪珠大颗砸落:“……是。禁忌核心需要‘共鸣’。只有最极致的风暴,才能唤醒沉睡的阵心……和……和那个藏在您体内的、真正的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路明非追问。楚天骄张了张嘴,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,喉间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他慌忙抬手捂住嘴,再摊开时,掌心赫然是一片暗金色的、如同熔岩冷却后的结晶碎屑。路鸣泽瞳孔骤缩,一步上前,扣住楚天骄手腕,白光涌入。楚天骄痛苦地蜷缩身体,喉间发出嗬嗬声,更多暗金结晶从他七窍中渗出,簌簌掉落。“他在被同化……”路鸣泽声音冰冷,“奥丁的‘戒律’,正在把他变成‘容器’。”路明非看着父亲痛苦扭曲的脸,看着那不断析出的、属于神明的残渣,忽然想起自己肋下那道伤口——皮肉翻卷处,隐约可见几缕同样暗金的、蛛网般的纹路,正缓缓游走。他抬起手,指尖触碰自己肋侧。那纹路,竟与楚天骄体内析出的结晶,如出一辙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路明非喃喃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不是钥匙……我是……‘门’本身。”话音未落,整个尼伯龙根猛然震动!轰隆隆——!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自水银池深处!幽蓝的水银疯狂沸腾,不再是液态,而是在某种无形伟力的挤压下,压缩、凝聚、坍缩……最终,在池中央,浮现出一个模糊的、由纯粹水银构成的巨大人形轮廓!它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只有一团不断脉动、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银色光晕!禁忌核心……彻底苏醒了。而就在此刻,路明非胸前,那枚一直贴身佩戴、早已黯淡无光的青铜罗盘,毫无征兆地亮起!不是青铜色,而是与水银人形同源的、冰冷幽邃的蓝光!它悬浮而起,滴溜溜旋转,表面古老符文逐一亮起,最终,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蓝光射线,精准地投向水银人形的“心脏”位置!嗡——!整个空间的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路明非怔怔看着那道连接自己的蓝光,又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。那里,不知何时,浮现出一枚与罗盘同源的、微缩的蓝色印记。印记中央,缓缓浮现出两个古老而狰狞的龙文:【终焉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