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尽寒冬:我的营地无限升级》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范阳的艳羡,河谷要建城了
蔡丘对长青谷的辖治,只延伸到了赤虎岭,也就是长青谷的中段区域,整个长青谷的南边一半区域,蔡丘并未设置任何驻军行营。所谓的青玉沟大营,其实是青玉沟最北侧的河谷村,夏军要屯驻此地,为了图方便,就按...蚀骨道入口处的寒气仍在缓慢回涌,如墨色潮水般无声漫过焦黑的土地,舔舐着尚未冷却的尸骸与断裂的兵刃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、血腥与某种奇异金属烧灼后的腥甜气息,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莫名清醒的战后余韵。邱鹏低头俯视,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晋阳甲士残躯——有被圣鼎金光震碎五脏六腑的,有被血金蝉水柱冲垮经脉溺毙于自身寒气的,更有被项豪亲斩劫身境时迸溅的罡风撕成两截的。十七万掘地境列阵如林,静默无声,唯有甲胄轻撞的微响,如同大地压抑的喘息。“报——!”一道赤色影子自南面山脊疾掠而至,足尖点过三座坍塌的箭楼,衣袍猎猎如火,在千军万目的注视下轰然单膝跪于项豪马前,“长青谷叛军已抵蚀骨道北口!兵力约六十三万,尽为掘地境,无显阳级压阵,前锋距此不足十里!”项豪未答,只将手中染血的玄铁长戟缓缓抬起,戟尖直指北方苍茫雪线。他身后,十七尊兽皇级傀儡齐齐转动脖颈,青铜眼眶内幽火明灭,仿佛在呼应某种无声号令。罗源、李阳天、袁城三人并肩立于左翼,林凯率三千重甲游骑扼守右翼隘口,而宇文邕则悄然退至阵后,指尖捻着一枚尚未拆封的清寒丹,目光却死死锁住邱鹏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旧刀——那是他当年在龙谷镇城外亲手砍断自己左臂时,所用的佩刀。“六十三万?”邱鹏忽而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如冰锥刺入众人耳膜,“长青谷三年大旱,人相食者十之三四,去年冬雪封山,冻毙流民十七万有奇。诸位可算过,这六十三万人,有多少是裹着草席抬出坟场的?又有多少,是昨夜从夏鸿城粮仓领了三日干粮,便被袁司正塞进叛军旗号里的?”全场骤寂。李阳天眸光一沉,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紧。他当然知道——那批人里,三成是夏鸿城南郊收容的流民,两成是东川撤来时被刻意遗弃的老弱妇孺,剩下五成,则是袁城亲自带人从七座废弃矿洞里扒出来的囚徒。他们没名字,没户籍,甚至没完整的牙齿,只有一双饿得发绿的眼睛和一张能吞下整块生肉的嘴。长青谷不是战场,是屠宰场;叛军不是军队,是饵料。“邱司正。”项豪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,“你既知是饵,为何还随我来?”邱鹏抬首,雪粒落在他眉骨上,瞬间化作一点寒星:“因为领主没圣鼎,能照见人心;而小人更信,领主的刀,比圣鼎更亮。”话音未落,北面雪原骤然爆开一团赤红火光——不是血金蝉的三行真火,而是纯粹、暴烈、毫无章法的人间烟火。数十支浸透松脂的火箭划破灰白天幕,拖着浓烟坠向蚀骨道北口。紧接着,闷雷般的鼓声由远及近,节奏混乱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。六十三万双赤脚踏在冻土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溃烂、崩解。“来了。”李阳天低语。就在此时,项豪突然策马前奔三步,玄铁长戟狠狠顿入冻土三尺,震得周遭积雪簌簌剥落。他未回头,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:“传令——所有显阳级,卸甲!所有掘地境,拔刀!”“卸甲?!”罗源失声,“领主,他们连御空都无,卸甲何意?”“御空?”项豪霍然转身,染血的面甲下目光如电,“谁说掘地境不能飞?”他猛然扬手,十七尊兽皇级傀儡同时张口,喉间金光暴涨,十七道粗如殿柱的金色光束轰然射向高空——并非攻击,而是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里、密不透风的金色巨网。光网甫一成型,下方二十三万夏军体内骤然涌出磅礴热流,仿佛有十七轮烈日同时在他们丹田炸开!所有人只觉双脚一轻,竟真的离地三寸,悬停于半空!“日照丹……不对!”袁城瞳孔骤缩,“这是圣鼎之力借血金蝉反哺军阵!领主把圣鼎的‘照’字诀,炼进了军阵!”没错。圣鼎本不能赐予力量,只能禁绝诡术。但项豪以十七尊兽皇傀儡为引,硬生生将圣鼎“照见本源”的法则,扭曲为“激发本源”的逆炼之术。掘地境之所以无法御空,非因灵力不足,而是肉身承受不住高空寒煞。此刻,圣鼎金光裹挟着血金蝉的三行真火之力,如熔炉般煅烧全军筋骨,让每一寸皮膜都沸腾燃烧——他们不是飞起来了,是被自己沸腾的血肉托举着,悍然升空!“看好了!”项豪长戟横扫,指向北面汹涌而来的叛军洪流,“他们饿,我们就给他们肉;他们冷,我们就给他们火;他们要命,我们就——”十七尊傀儡齐声长啸,金网骤然收缩,化作十七道金线贯入二十三万夏军脊背。刹那间,所有人的皮肤泛起青铜光泽,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,眼瞳深处燃起幽蓝火焰——那是清寒丹催发至极限,与圣鼎金光融合后诞生的“焚寒之瞳”。“——给他们地狱!”二十三万夏军如陨星群般俯冲而下。没有阵型,没有号令,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他们用指甲撕开敌人的喉咙,用牙齿咬断对方的颈骨,用燃烧的膝盖撞碎胸膛。叛军引以为傲的“人海”,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,成了待宰的羔羊。六十三万人的惨嚎汇成一股黑色飓风,刮过蚀骨道,刮过丹雪峰,刮向千里之外的东川城。就在夏军绞杀叛军的第三刻,东川城司衙大楼顶层大殿内,晋阳正将一枚温润玉珏按在掌心地图的某个位置——那里,赫然是摩蔡丘腹地,夏川王都所在。“陈仓,传我密令。”晋阳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让穆龙河的人,把楚龙腾‘病重’的消息,散给临楚郡所有郡守。再告诉鲁馨媛——她想要的‘东川辖区’,本司丞已命岳锋军接管,即日起,东川境内所有官道、驿站、税吏,尽数撤出。只留一座空城,以及……”他指尖用力,玉珏边缘割破掌心,一滴血珠渗入地图上“夏川”二字的朱砂印记中,那抹猩红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缓缓蔓延向整个摩蔡丘疆域。“……以及,我夏军正在蚀骨道北口,用六十三万具尸体,为她铺一条通往夏川王都的血路。”殿外,风雪忽止。一道灰影掠过屋檐,袖中滑落半截焦黑断剑——正是昨夜宇文焘劈向项豪时,被血金蝉水柱震裂的劫身境本命兵刃。断剑落地无声,却震得整座大殿梁柱嗡嗡作响。晋阳抬眸望去,只见灰影停驻于对面钟楼顶端,斗篷兜帽下,隐约可见半张爬满银色蛛纹的脸。“方天清。”晋阳唇角微扬,“你替楚龙腾来看戏,可曾看清,这戏台底下埋的,究竟是谁的棺材?”灰影未答,只将手中断剑抛下。剑身坠落途中,竟在半空自行熔解,化作一缕银烟,笔直射向夏川方向。烟迹尽头,隐约浮现出一行血字:【蚀骨道北口,血未冷,夏川王都,门已开】同一时刻,夏鸿城地底三百丈深处,李兄盘坐于一座青铜熔炉中央。炉壁铭刻着九十九道镇魂符,炉内翻涌的却非火焰,而是粘稠如汞的暗金色血液。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每一次愈合,都有细如游丝的银色蛛纹自伤口边缘蔓延而出,又在他心念微动间寸寸崩解。“咳……”李兄吐出一口黑血,血珠悬浮于空中,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蝉虚影。他抬手轻触,金蝉倏然炸裂,化作十七点金芒,穿透熔炉壁,直射蚀骨道战场。十七尊兽皇傀儡同时仰天长啸,周身青铜甲片寸寸剥落,露出其下流动着熔岩般纹路的赤红血肉。它们不再是傀儡,而是活物——是项豪以自身血脉为引,将十七尊兽皇精魄强行融于血金蝉躯壳的禁忌之术!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兄闭目低语,声音如古钟回荡于地底,“穆龙河设考验,是要楚龙腾证明自己能统御七藩;而鲁馨媛逼我南下,是想借我之手,斩断夏川与小夏之间最后一丝和谈可能……可他们都没忘了,真正的棋手,从来不在局中。”他缓缓起身,赤足踏出熔炉。脚下岩石自动裂开,延伸出一条通往地表的阶梯。阶梯两侧,无数掘地境修士静默跪伏,额头紧贴冰冷岩面——那是今晨刚从夏鸿城各处废墟里刨出来的、被清寒丹强行吊住一口气的伤兵。他们缺了胳膊,少了眼睛,甚至有人只剩半截身子,可每一道匍匐的脊梁,都绷得比刀锋更直。“传令。”李兄踏上第一阶,“蚀骨道之战,即刻结束。所有夏军,转向东川。”“可……长青谷叛军……”袁城的声音自地底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“叛军?”李兄脚步未停,阶梯在他足下不断生长,“那六十三万人,从踏入蚀骨道起,就不是叛军了。”他抬头,目光似穿透千丈岩层,直抵东川城司衙大殿内那幅巨型地图。地图上,“夏川”二字的朱砂印记正剧烈搏动,仿佛一颗被钉在案板上的心脏。“他们是诱饵,是祭品,更是……我送给楚龙腾的第一份登基贺礼。”“贺礼?”邱鹏在地底听见这句话,忽然笑出声,笑声嘶哑却畅快,“好!那贺礼够重!够烫!够他楚龙腾……一辈子都咽不下去!”地底岩层轰然震颤,仿佛整座夏鸿城都在为这句狂言而共鸣。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川城,晋阳指尖的玉珏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纹。他垂眸看着那道裂痕,轻声道:“开始了。”蚀骨道北口,六十三万具尸体堆叠成山。山巅之上,二十三万夏军列阵肃立,所有人的左臂衣袖已被鲜血浸透,湿漉漉地垂在身侧。他们静静望着南方,仿佛在等待一场跨越千里的风雪。风雪未至,先至的是十七道赤金色的流光——那是十七尊兽皇傀儡自爆后迸射的精魄碎片,如流星雨般掠过长空,精准落入每一具夏军尸骸的眉心。刹那间,所有尸体的眼窝深处,幽蓝火焰次第亮起。风雪,终究还是来了。裹挟着腐肉碎屑的朔风卷过战场,吹动夏军褴褛的战旗。旗面上,一个被血浸透的“夏”字在风中猎猎招展,边缘焦黑,中心却鲜红如初,仿佛刚刚从某颗滚烫的心脏里剜出来,还带着搏动的余温。东川城头,一面崭新的岳锋军旗正缓缓升起。旗杆顶端,悬着一颗尚在滴血的头颅——那是长青谷叛军名义上的“大帅”,一个昨日还在夏鸿城乞讨的瞎眼老丐。而在这颗头颅正下方,东川司衙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。门内走出的,不是岳锋将士,而是一队身着素白麻衣的夏人。他们抬着十七口紫檀棺木,棺盖未合,里面静静躺着十七具青铜傀儡残骸。每具残骸心口,都嵌着一枚温润玉珏,玉珏表面,浮现出同一个名字:【夏川】风雪愈烈。棺木前行,麻衣无声。无人哭泣,亦无人言语。唯有棺木底部碾过冻土的“咯吱”声,与远方蚀骨道尚未散尽的厮杀余响遥相呼应,汇成一支古老而悲怆的挽歌。这歌,唱给死去的六十三万,也唱给即将死去的整个夏川。更唱给,那个正站在东川城最高处,将整片南麓疆域尽收眼底的少年司丞。他伸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雪。雪在掌心迅速融化,渗入皮肤纹理,最终化作一滴清水,沿着他手腕蜿蜒而下,滴落在脚下砖石缝隙里——那里,一株瘦弱的嫩芽正顶开冻土,悄然探出一点青色。风雪中,万物枯寂。唯此一青,破寒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