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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》正文 第90章 血瀑传承地、太阴第七纹

    蛟女们在世界树衍生的三千小世界中苦修了一甲子,实力涨幅很一般,可见除了美色以外,她们也只是种族的工具罢了。王煜随便编了点理由就糊弄过去了,只说在仙府得了某些机缘,花费时间狠狠参悟了一番,这才耽...王煜指尖悬停于虚空三寸,一缕混沌魔气凝成细线,轻轻刺向那层薄如蝉翼的空间褶皱。没有预想中的崩裂或涟漪,反而像投入静水的墨滴,无声洇开一圈幽暗微光——那光并非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坍缩,仿佛整片深空都在这一瞬屏住了呼吸。他瞳孔骤然收缩。不是空间裂隙,不是秘境入口,更非古妖仙域惯用的浮界锚点。这是一处“被折叠的时间褶皱”,其存在本身违背常理:时间在此处并非单向流淌,而是以螺旋状逆向缠绕,外层流速比正常宇宙慢千倍,内里却快得近乎凝滞。因果之变之所以指向此处,并非因福地灵机,而是因它正处在“自我湮灭”的临界点上——再过三百年,这处褶皱将彻底坍缩为一点奇点,所有被裹挟其中的信息、法则残响、甚至未完成的道痕,都将被压缩成纯粹的概念灰烬。可偏偏此刻,它尚未闭合。王煜袖袍一振,先天度厄莲花灯虽已化灰,但灯芯残余的太阴星火仍在他掌心悬浮,如豆粒大小,却映出十二重叠影。每一道影子里,都站着一个不同模样的自己:有披玄甲持七行矛的战神,有盘坐血海诵《万化真魔经》的魔主,有手持罗盘推演星轨的地师,甚至还有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腰间别着半截断锄头的少年……那是他十八岁初入修行时,在冰狱界北荒挖矿糊口的旧影。十二影皆无言语,却同时抬手,指尖各自点向空间褶皱的不同方位。轰——无声震颤。十二道太阴星火没入褶皱,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。图中没有星辰,只有一条条断裂又重连的银线,线端标注着早已失传的古妖文:【溯时之脉】【逆命之络】【断劫之痕】……最后一线直指褶皱最深处,末端悬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铃铛,铃舌锈蚀,铃身刻满指甲盖大小的倒写符文,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,如同活物呼吸。“梧桐仙树特慢列车”……王煜喉结滚动,呼吸滞了一瞬。谢邪安错过的那趟车,其本质竟是以梧桐神木枝干为轨、借凤凰涅槃火为动力、强行撕裂时间褶皱穿行的禁忌法器!而眼前这枚铃铛,正是当年列车脱轨坠毁时,从车厢顶棚震落的“时序校准器”。它本该在坠毁瞬间自毁,却因跌入这处天然褶皱而被时间流速差强行“冻住”,苟延残喘至今。铃铛下方,浮着半页焦黄纸片,边缘燃烧着幽蓝色冷焰,焰中浮沉着数百个不断重组又溃散的字迹——是谢邪安的笔迹,狂草潦草,墨迹被火舌舔舐得支离破碎,却仍能辨出关键几行:【……雷瑤师姐说血河八宝镇压的不是‘锁仙桩’,是‘放牧桩’……桩下圈养的不是囚徒,是‘未诞生的天心’……】【……昭儿体内封印的不是魔种,是‘反溯道胎’……她每次咳血,都是在替我抹除一段未来因果……】【……师父,您教我的风水玄章第七卷,‘葬龙诀’后面被烧掉的三页,其实不是残卷……是您亲手撕的……因为那上面画着怎么把徒弟炼成‘活体锚点’,好让您……】字迹至此戛然而止。幽蓝火焰猛地暴涨,将纸片彻底吞没,只余一缕青烟,在虚空中扭曲成一只眼睛的形状,瞳孔里映出王煜此刻惊骇欲绝的脸。他踉跄后退半步,混沌魔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。不是恐惧,是法则层面的本能排斥——他的太阴法则正在疯狂示警:这枚铃铛、这页残纸、乃至整个时间褶皱,都与他自身道途存在致命冲突!若强行接触,轻则道基紊乱,重则引动“反溯天劫”,将他过去八百七十四年所有修行痕迹尽数抹除,退回凡胎!可就在这时,血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。那株早已扎根洞天壁垒的世界树,八千虚挂世界中,竟有一座突然剧烈震颤!世界树根须暴长,穿透洞天壁障,径直探入外界深空,如巨蟒般缠绕住那枚青铜铃铛。铃身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梧桐纹路,纹路中央缓缓睁开一只竖瞳,瞳仁里旋转着微型星云,星云中心赫然是王煜自己的面容,正对他露出悲悯微笑。“师尊……”王煜喃喃出声。那竖瞳中的影像忽然开口,声音却是谢邪安的嗓音,沙哑中带着三分戏谑:“师父啊,您教我拆解‘葬龙诀’时说过,真正的风水局,从来不在地上,而在‘人心里’。您把我炼成活体锚点,不就是怕我哪天醒过来,亲手拔掉您钉在苍茫仙域天心上的那根钉子么?”话音未落,竖瞳骤然爆裂!无数金线从瞳孔炸开,如蛛网般笼罩王煜全身。每一道金线都烙印着不同场景:冰狱界矿洞里,少年王煜咳着黑血吞下第一颗劣质筑基丹;梧桐仙树下,他亲手将一枚玉简塞进昭儿手中,玉简里刻着“反溯道胎”四字;雷火观废墟中,他跪在雷瑤尸身前,将血河八宝一颗颗按进她胸膛……所有画面皆逆向播放,时间在金线中倒流,而王煜的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,眼角皱纹悄然抚平,连混沌魔躯表面的雷纹都在缓缓褪色。“不!”他怒吼,七行矛悍然劈向金线。矛尖触及金线刹那,整片深空陡然寂静。金线未断,反而顺着矛身向上攀爬,瞬间缠满他整条手臂。皮肤之下,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虚影浮现,叮咚作响,每一声都让王煜体内洞天震荡一次。世界树虚挂的八千世界中,已有十七座开始崩塌,崩塌处涌出粘稠如墨的“因果淤泥”,淤泥里浮沉着被剥离的修行记忆:某次渡劫时偷藏的半块雷髓,某座古墓中私吞的三枚道果种子,甚至还有他早年为夺资源,暗中挑拨两支妖族互斗致其灭族的隐秘……这些淤泥并未消散,而是被世界树根须贪婪吸食。吸食之后,那株世界树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枝叶间新凝出九颗果实——果实形态各异,有的如骷髅头颅,有的似破碎罗盘,有的干脆就是一枚不停跳动的心脏。果实表面,皆浮现出与王煜一模一样的脸,却神情迥异:或狰狞,或悲怆,或癫狂,或漠然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王煜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却透着彻骨寒意,“您不是在炼我为锚点……是在喂养这棵树。”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一滴血珠自指尖沁出,悬浮半空,血珠内部竟有微型星空旋转。这是他八百多年修行凝聚的“本源精血”,亦是万化真魔洞天的终极钥匙。“您教我风水玄章,说‘葬龙诀’前三卷是掘坟,中间三卷是养尸,最后三卷才是点睛。”他盯着血珠中旋转的星空,一字一顿,“可您漏写了第十卷——‘焚棺诀’。”血珠轰然炸裂!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,仿佛蛋壳碎裂。炸开的血雾并未消散,反而化作亿万道猩红丝线,精准刺入世界树新生的九颗果实。果实表面那九张脸同时扭曲,发出非人的尖啸,随即寸寸龟裂。裂痕中渗出的不是汁液,而是沸腾的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因果淤泥!淤泥喷涌而出,尽数浇灌在王煜脚下。他脚下的深空顿时沸腾,无数青铜铃铛虚影自虚无中浮现,密密麻麻覆盖方圆万里。所有铃铛同时摇动,却发不出丝毫声响——声音已被“焚棺诀”彻底剥夺,化作纯粹的“寂灭概念”。王煜踏出一步。脚下铃铛群轰然坍缩,化作一道漆黑裂缝。裂缝中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,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。剑身刻着两个古妖文:【归鞘】。他伸手握住剑柄。霎时间,血海翻腾,洞天咆哮,八千虚挂世界齐齐震颤!世界树根须疯狂抽搐,试图收回,却被那柄断剑散发的“归鞘”概念死死钉在原地——此剑所至之处,万物皆要“回归本初状态”,连世界树这种大道造物,也无法抗拒“回归未诞生前”的终极法则!“您教我埋葬龙脉,”王煜的声音平静下来,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,“却忘了告诉我……龙脉尽头,埋着的从来不是龙,是执念。”他手腕一抖,断剑嗡鸣。所有青铜铃铛虚影瞬间冻结,随即如琉璃般片片剥落。剥落之处,露出底下真实的时空结构——那里没有褶皱,没有奇点,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“空白”。空白之上,静静悬浮着一块半尺见方的青灰色石碑,碑面光滑如砥,未刻一字,却让王煜灵魂都在战栗。碑底压着一截枯槁手指,指甲缝里嵌着冰狱界的黑色矿渣。那是他十八岁那年,在矿洞最深处,用断锄头掘开岩层时,亲手挖出的“第一块道基石”。原来所谓福地,从来不在星空彼岸。就在他第一次握锄头的掌纹里。王煜松开断剑,任其化作流光消散。他弯腰,双手捧起那块青灰色石碑。石碑入手温润,毫无重量,却让他混沌魔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碑面映出他此刻的倒影:白发如雪,眸光如电,额角蜿蜒着七道暗金魔纹——正是万化真魔洞天本源所化的“道纹”。他忽然想起昭儿每次咳血时,总爱用指尖蘸着血,在袖口绣一朵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梧桐花。血珠顺着指尖滑落,砸在石碑上。没有溅开,而是如墨入水,缓缓洇开一片青灰色雾气。雾气中,浮现出一行崭新文字,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:【第八关·心狱】【考题:斩去心中最重之执,方可登阶】【提示:你捧起的不是石碑,是十八岁的自己】王煜久久凝视着雾气中的字迹,忽然抬手,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指尖破开皮肉,却没有鲜血涌出。一道幽暗漩涡在伤口中急速旋转,漩涡深处,赫然蜷缩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孩——婴孩双目紧闭,皮肤苍白如纸,胸口插着一根纤细如针的梧桐枝桠,枝桠顶端,挂着一枚将坠未坠的青铜铃铛。那是他剥离的“执念本相”。婴孩倏然睁眼。眼中没有瞳仁,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,星云中心,清晰映出昭儿咳血绣梧桐、雷瑤燃魂镇血河、谢邪安焚纸笑问“师父,您疼吗”的所有画面。王煜静静看着那双眼睛,良久,轻声道:“疼。”话音落下,他并指如刀,横切而过。婴孩胸前的梧桐枝桠应声而断。断口处没有血,只喷出漫天青灰色光点。光点升腾,在虚空中聚成一座微缩的冰狱界矿洞,洞口悬着半截断锄头,锄刃上,凝着一滴永不坠落的血珠。王煜转身,将青灰色石碑郑重放在矿洞入口。然后,他赤足踏入洞中。身后,所有青铜铃铛、时间褶皱、世界树虚影、乃至那片深空,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。唯余那滴血珠,在断锄头上轻轻晃动,折射出亿万道微光——每一道光里,都映着一个不同的王煜:有的在炼丹,有的在推演,有的在屠戮,有的在跪拜……他们共同仰望着矿洞深处,那里,十八岁的少年正挥动锄头,一下,又一下,凿开坚硬岩层,凿向无人知晓的终点。洞壁渗出的水珠滴落,汇成细流,悄然漫过石碑基座。碑面青灰褪尽,显露出底下真正的铭文。字字如刀,刻入时空本源:【道始于锄,终于无执】【吾名王煜,不修天心,不证大道】【只问——魔乎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