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》正文 第91章 大乘二层、小炼血鼎

    太阴道果的凝聚，虽未曾像第一次凝结涅槃道果那般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，可依旧让他的实力增长不少。精气神合一，三花聚顶。所带来的联动效果，让三宝永远在朝平衡状态去发力，简单来说，三宝无论落下...风暴尚未平息，雷云却已悄然翻涌成漩涡状，低垂于天宫穹顶之上，仿佛一只巨大而沉默的眼，正俯视着这座被八重风水奇局层层包裹的金殿。王煜盘坐于雷池中央，周身缠绕万道雷霆，每一道皆非凡俗之雷——紫霄裂空、青冥蚀骨、玄阴冻魄、赤熛焚神、白虎啸杀……五色雷光交叠如织，竟隐隐演化出五行生克、阴阳轮转之象。他双目紧闭，额角青筋微凸，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雷纹，如活物般游走不休，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座雷池嗡鸣共振。这不是寻常洗炼。是太古雷池本源之力借建木通天之径强行贯入此界，再经八重奇局催化、凝缩、提纯后的“伪·太古雷池”雏形。虽无原版那般可淬炼真仙道果的伟力，却足以将万法不侵之体推至中等巅峰，甚至触碰到上等门槛的边沿。王煜体内洞天剧烈震颤，建木根须疯狂汲取雷源，枝干上新生出三枚青金色果实，每一枚都内蕴一道雷霆法则雏形——这是他以自身神魂为引，硬生生从万道雷霆中剥离、驯服、烙印下的“雷之种”。与此同时，黄泉天魔神幡悬浮于雷池上方三尺，幡面幽光流转，亿万魔灵齐声低诵《黄泉往生咒》，音波凝而不散，化作灰雾沉降，与雷霆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。幡灵阴天子端坐幡心，双眸闭合，眉心却裂开一道竖瞳，瞳中倒映出王煜肉身变化：血肉深处正有无数细小雷丝刺入骨髓，将原本混沌驳杂的灵根残迹一寸寸剥除、熔铸、重塑。那些曾被判定为“废灵根”的杂质，并未彻底湮灭，反而在雷霆高压下蜷缩成团，如沉睡虫卵，在雷纹包裹中静静蛰伏。这正是王煜最隐秘的后手——他从未真正抛弃废灵根。所谓“废”，不过是此界天地规则对灵根的粗暴定义。而万道雷霆，本就是破界之刃。当雷霆足够纯粹、足够古老、足够承载法则本源时，它便能斩断既定枷锁，令被规则判死刑的资质，在雷霆裁决下重获审判权。远处天际忽有一道黑影撕裂云幕，速度极快，却刻意压低气息，连遁光都收敛成一线暗芒。正是五雷妖尊。他来了。此前数日，他并未轻举妄动。虽狂傲，却不蠢。天宫静得反常，连风都凝滞，仿佛整片空间被抽走了声音与时间。他绕着金殿飞了三圈，神念如针探入，却只触到一层层厚重如山的“岁月感”——那是王煜布下的第三重奇局“岁月无情时光局”所营造的假象：殿内一炷香，外界已过七日；殿内一滴露凝，外界已历春秋。这种时间错位感，让五雷妖尊本能地迟疑。但他终究还是来了。因那雷池的气息，太真实。真实到让他喉头滚动，涎水微生。吞雷兽一族，生来即食雷，长成则噬劫，成年者一口可吞百里雷云，寿尽之时更需引动九重天劫自爆，以雷火焚尽己身，方能在劫灰中孕育新种。对他而言，雷不是力量，是血脉，是呼吸，是活着的证明。而眼前这方雷池……竟隐隐透出几分“祖雷”气息。不是后世衍化的分支雷霆，而是万雷未分、混沌初开时的本源雷炁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缕，也足以让他道果根基松动，为重走大道埋下第一颗种子。他落地无声，足尖点在金殿飞檐之上，黑袍猎猎，却未掀半分风。目光扫过殿门，眉头微皱——门楣上镌刻的麒麟纹竟泛着微光，纹路走势与第一关四道石门禁制高度相似，却又多了三分暴烈、两分沧桑。他眯起眼，伸出指尖虚空划过一道弧线，指尖赫然擦出星火般的雷屑。“时空禁制？不对……是仿制。但仿得极像，连‘麒麟踏虚步’的韵律都抓准了七分。”他低语，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，“能布下此禁者，必通时空之道，且与麒麟族渊源极深。莫非……真是古皇传承之地？”念头刚起，殿内雷光骤盛。轰隆——！一道紫金色雷霆自雷池中央炸开，直冲穹顶，撞在早已布置好的遮天蔽日奇局之上，竟激起一圈涟漪状的空间褶皱。雷光折射之下，王煜盘坐身影被无限拉长，投射在殿壁之上，竟幻化出九尊不同形态的雷麒麟虚影：有的口衔雷珠，有的爪踏雷云，有的背负雷碑，有的尾卷雷链……九影齐现，威压如狱。五雷妖尊瞳孔骤缩。“雷麒麟古皇！”他失声低呼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惊疑，“传说中陨落于纪元更迭之际，其道果碎片散落诸天，连雷族都不敢轻易染指……若此处真是他遗留的‘雷胎养窍’之地，那雷池之下，岂非藏着未孵化的雷之圣胎？！”圣胎。二字如毒钩刺入他心。吞雷兽族无真灵血脉，无法孕育圣胎；而雷麒麟古皇却不同，其血脉自带“孕雷成胎”之能，一胎可化九雷，九雷圆满即证混元。若能吞下一颗未成形的雷胎，他未必不能借此逆改血脉本质，挣脱“吞雷兽”之名桎梏，真正踏上属于自己的雷霆大道！贪念如潮，瞬间淹没理智。他不再犹豫，一步踏碎殿门禁制，身形化作一道黑电射入殿内。足未沾地，双手已掐出古老印诀，五指张开，掌心雷光奔涌，赫然是吞雷兽族不传秘术——【五雷吞天印】！此印一出，方圆千里雷霆皆为其所驭，纵是真仙布下的雷阵，亦能强行撕开一道缝隙。然而。就在他印诀即将完成的刹那，脚下金砖忽绽青光。不是雷光，是藤蔓。一根拇指粗细、通体墨绿的藤蔓自地底破土而出，无声无息缠上他右脚踝。藤蔓表面布满细密倒刺，刺尖渗出淡金色汁液，甫一接触皮肤，五雷妖尊便觉一股奇异麻痹感顺腿而上，竟令他凝聚的雷霆之力微微一滞。“什么？！”他猛然低头。只见地面青砖缝隙间，无数细藤如蛛网蔓延，每根藤蔓顶端都结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碧绿叶片，叶片脉络清晰，隐隐构成一副微型风水图——正是王煜以《说天地风水玄章》所布八重奇局中的第七重【青藤缚命局】！此局不伤人，不破法，唯以生机为锁，以藤脉为链，将踏入者与整座奇局气运死死捆缚。一旦发动，受缚者越挣扎，藤蔓越坚韧，直至生机耗尽，化为养料反哺奇局。五雷妖尊怒极反笑：“雕虫小技，也敢困我？！”他左掌雷光暴涨，五指如钩，朝自己右腿狠狠一斩！嗤啦——！血光迸溅。一条漆黑如墨、布满雷纹的手臂应声而断，断口处雷光狂舞，竟自行封住伤口，阻止藤蔓蔓延。他看也不看断臂，抬脚猛跺地面，整座金殿随之震颤，金砖寸寸龟裂，蛛网般的藤蔓纷纷崩断。可就在此时——“唳——！！！”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大殿。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自王煜头顶三尺处凭空炸开！只见黄泉天魔神幡幡面陡然翻转，一面绣着九柄杀剑，另一面竟浮现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墨色凤凰虚影！此影并非幻术，而是阴天子以百亿幡灵为薪柴，燃烧亿数不灭魔灵所凝成的“黄泉凤煞”！凤影双翼一展，漫天雷光骤然扭曲，竟被强行抽出其中杀伐之气，凝成九道血色剑罡，自天而降，直劈五雷妖尊天灵！“杀戮九剑图？！”五雷妖尊终于色变，“不对……这不是剑意，是魔煞引动的法则共鸣！他竟能以魔幡为媒，勾连此地雷霆杀机？！”他来不及多想，断臂处雷光暴涌，瞬息再生出一条新臂，五指捏成雷矛，迎向九道血剑。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九声巨响连成一声，整个金殿穹顶被掀开一角，露出外面翻滚的雷云。五雷妖尊踉跄后退七步，每一步都在金砖上踩出焦黑雷痕，新生成的手臂剧烈颤抖，掌心雷矛布满蛛网裂纹。而王煜依旧盘坐雷池中央，眼皮未抬，只是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。他赢了第一招。但代价不小——黄泉天魔神幡幡面黯淡三分，阴天子虚影萎靡，九柄杀剑中有三柄剑身浮现细微裂痕。此战若拖久，幡灵必损，阴天子重伤，甚至可能跌落器灵位格。五雷妖尊喘息粗重，眼中凶光暴涨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小乘修士，竟敢设局坑杀妖尊！你配得上我的五雷真火！”他双手高举，周身雷光尽数内敛，皮肤下却浮现出无数赤红纹路，如岩浆奔流。那是吞雷兽族终极秘术——【五雷焚神】！此术非为伤敌，乃是以自身道果为薪，点燃五雷真火，焚尽一切法则干扰，强行破开所有禁制、奇局、阵法！代价是道果受损，百年内修为停滞，甚至可能跌落道果境界。“燃！”他嘶吼出声。赤红纹路轰然爆燃，化作滔天火海，火中雷蛇狂舞，竟将整座金殿烧成琉璃状！青藤缚命局瞬间瓦解，八重奇局中三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开始崩塌。王煜终于睁眼。眸中无惧，只有一片冰寒的决绝。他右手抬起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玉符箓——正是光阴符。符箓表面，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在缓缓流动，那是仅存的一次逆转时光之力。但他没有激活。反而左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！噗嗤——血光喷溅，他竟生生剜出一团跳动的心脏！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雷纹，中央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碧绿叶片——正是当年雷兽赐予的生命叶片，此刻已被万道雷霆淬炼得晶莹剔透，叶脉中流淌着青金色血液。“以我心为祭，启建木通天！”他厉喝一声，将心脏狠狠按入雷池中央！轰——！！！雷池沸腾！整座金殿地基轰然塌陷，露出下方幽邃虚空。一根粗达百丈的墨绿巨藤自虚空破土而出，藤身布满星辰斑点，每一点斑点都是一方微缩世界！正是王煜洞天建木本体，被他不惜耗尽本源强行召至此界！建木根须如龙探出，瞬间缠住五雷妖尊双足，藤蔓表面星光闪烁，竟将他刚刚燃起的五雷真火一寸寸吸走！那火焰落入藤蔓，非但未熄，反而化作点点星火，在藤身表面凝成新的星辰斑点。五雷妖尊惊骇欲绝：“建木？！不……是洞天建木！他竟将洞天本源炼成了建木？！”王煜立于建木顶端，浑身浴血，却如神如魔。他抬手一招，黄泉天魔神幡自动飞回手中，幡面九柄杀剑齐齐嗡鸣，剑尖指向五雷妖尊眉心。“你错了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字字如雷，“此局，从来不是为杀你。”“而是——”“为你，证道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左手猛地拍向自己天灵！啪！一声脆响，他天灵盖竟自行掀开，露出其中一团旋转的紫色雷球——那是他以废灵根为基，万道雷霆为薪，硬生生凝练出的“伪·雷之种”！此刻被他亲手取出，抛向五雷妖尊！“吞了它！”“此乃我以废灵根为炉，万道雷霆为火，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所成的‘破界雷种’！吞下它，你的五雷道果将直面本源冲击，要么粉身碎骨，要么……借劫重生，踏出属于吞雷兽的第五条雷霆大道！”五雷妖尊呆住了。他看着那团缓缓旋转、看似脆弱实则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紫色雷球，看着王煜空洞的天灵，看着建木根须上吸走的五雷真火，看着雷池中倒映出的自己狰狞又迷茫的脸……忽然，他仰天大笑，笑声震得整座天宫簌簌落尘。“哈哈哈！好！好一个麒麟子！好一个废灵根！”他张开双臂，任由建木根须缠紧身躯，任由雷池雷霆灌入四肢百骸，任由那枚紫色雷种飘至唇边。“若此劫不死，我五雷妖尊，愿奉你为主！”他一口吞下雷种。刹那间，天地失声。雷池倒映的天空，裂开一道横贯古今的黑色缝隙——那是法则被强行撑开的痕迹。缝隙之中，无数破碎画面疯狂闪现：末法大界暴雨夜的泥泞小巷、炼气家族祠堂里冰冷的族谱、十四次筑基失败后咳出的带血碎牙、千岁金丹成型时照亮整座荒山的金光、七千年元婴苦修后撕裂空间的两界幡……最后，画面定格在雷兽立于光阴长河之上的孤峭身影。王煜站在建木顶端，望着那道裂缝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从未真正设局杀人。他布的，是一场渡劫。渡五雷妖尊的劫，也是渡自己的劫。渡那被天地规则钉死在“废”字上的灵根，渡那被世人唾弃的末法出身，渡那踽踽独行千万年的孤绝之道。雷光如瀑，倾泻而下。五雷妖尊仰天长啸，声震太虚妙境。他周身雷纹寸寸剥落，又寸寸新生，新生的纹路不再是五雷、掌雷、招雷的旧印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如青铜古鼎般厚重苍茫的篆文——那是“破”字的第一笔。王煜缓缓合上天灵盖，伤口处雷光流转，迅速愈合。他望向天宫之外，那里，风暴仍未停歇，雷霆仍在奔涌，而星空废墟的尽头，似有第六道天梯，正悄然浮现轮廓。他伸手，接住一滴自天穹坠落的紫色雨。雨滴入掌，化作一粒晶莹剔透的雷晶，内里，隐约可见一头吞雷兽昂首咆哮的微缩影像。王煜攥紧手掌，雷晶温热。他知道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