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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华娱:重生了,还逼我做渣男啊》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

    “陈总,我真的没有想到……住在这里安全吗?”“没……”陈诺本来想说没事,但等到刚一开口,才发现舌头居然有些僵硬打结了。不仅如此,他喉咙里发出的那个干涩的单音节,顺着狂风传入自己的耳中,...七月二日,正午刚过,阳光像融化的金箔,稠稠地泼在长安街灰白的楼宇外墙上。陈诺坐在焕新文化总部顶层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完的烟,烟灰积了半寸,颤巍巍悬着,却始终没落下来。他没抽,只是看着。窗外,整条长安街车流如织,行人步履匆匆,没人抬头看这栋楼,更没人知道此刻玻璃幕墙后坐着的人,正被全网推上绞刑架又悄悄松开绳索——而他自己,连手都没抬一下。手机静静躺在檀木茶几上,屏幕朝下,像一块被刻意掩埋的碑。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,李处发来一条语音,只有十六秒,语速极快,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松弛:“陈总,上头定了。不压,不删,不控,不辟谣。但华艺下周起,税务查三年账,广电驻组调研,三天内进场。另外……你那个‘七块表’的订单,刘经理刚打我电话,说七块全齐了,今天下午三点,劳力士专车送到你家。”陈诺听完,把烟按灭在青瓷烟灰缸里,烟头滋了一声,腾起一缕细白的烟。他没回。不是不想回,是忽然觉得,所有语言都成了多余的注脚。舆论这把火,烧得烈,可火苗舔舐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“陈诺”两个字所承载的符号——偶像、青年代表、文化输出者、北电捐资人、APEC大使候选人……这些头衔叠在一起,重得能压弯脊梁。可一旦有人拿根针轻轻一戳,气球“噗”地瘪了,露出底下皱巴巴、沾着灰、还带点汗渍的真实皮囊。而他,就站在这具皮囊里,坦荡得近乎冒犯。下午两点五十分,门被敲响。不是助理,是苏晓曼。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西装裙,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,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硬壳公文包,肩线绷得笔直,像一把收鞘未久的刀。“陈总。”她站在门口,没进,也没笑,“华艺那边,刚刚撤回了三支正在剪辑的短视频——都是‘情感线深扒’向的。主创团队集体请假,说是‘家里有事’。但据我们线人确认,是有人直接去了他们公司,没说话,只递了一张纸。”陈诺抬眼:“什么纸?”“一张A4纸,上面印着华艺集团2021年到2023年所有对外投资项目的股权穿透图。最后一行,用红笔圈出:‘北京思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’——法人王思冲,持股98.7%,注册地址,朝阳区建国路8号SoHo现代城B座2709室。”陈诺沉默三秒,忽然低笑出声。不是嘲讽,也不是得意,是那种看见熟人耍猴戏时,混杂着疲惫与荒诞的轻笑。“他连地址都懒得换。”苏晓曼终于迈进一步,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,打开,抽出一份文件,封皮印着银灰色烫金logo:《关于“焕新文化-北电青年影像基金”首轮资助项目评审结果公示(草案)》。“北电刚传来的终稿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三十个学生导演,七个本科,二十三个硕士,平均年龄二十四岁半。片子题材跨度很大:有拍城中村修锁匠的,有跟拍殡葬司仪的,有记录内蒙古牧区小学英语老师的……最短的八分钟,最长的七十二分钟。没有一个讲爱情,没有一个提‘陈诺’。”陈诺翻开第一页,目光停在第一个名字上:林晚。旁边备注栏写着: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研二,作品《雨痕》,入围2024戛纳短片角单元候补名单。他指尖在“林晚”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两下。苏晓曼顿了顿,补充道:“她没来领资助金。说是……怕被人认出来,影响评审公正性。但她托人送了样片硬盘过来,贴了张便签,上面写:‘谢谢您替我们守住那扇门。’”陈诺合上文件,没说话。窗外,一片云飘过,阳光斜切进来,在他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Ref.5711上划出一道冷白的光。表盘反光里,映出他半张侧脸——眉骨清晰,下颌线紧绷,眼底有青影,但眼神很静,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底下暗流无声奔涌。三点整,门铃响。不是快递,是文咏杉。她没穿高跟鞋,踩着一双米白色乐福鞋,牛仔裤卷到脚踝,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。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,额角沁着薄汗,怀里抱着一个扁平的牛皮纸袋,边角微微翘起,露出里面几张泛黄的老照片。陈诺起身去接。她把纸袋递给他,没看他的眼睛,只低头盯着自己鞋尖:“若若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。”陈诺动作一顿。“她问我,‘妈妈,爸爸手上戴的那块表,是不是和你抽屉里那块是一对?’”陈诺喉结动了动。文咏杉终于抬头,眼神很亮,不带刺,也不躲闪:“我没骗她。我说,‘是。但不是现在。’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:“她说,‘那等我长大了,你们能把它变成真的吗?’”陈诺没答。他把纸袋放在桌上,慢慢拆开。第一张照片,是九年前,温哥华UBC校园湖边。他穿着格子衬衫,文咏杉穿着碎花裙子,两人中间站着刚满周岁的陈若若,小手攥着他俩的食指,咧着没牙的嘴笑。照片背面,用蓝黑墨水写着:,若若第一次走路。第二张,是四年前,冰岛雷克雅未克。陈诺背着若若,文咏杉举着自拍杆,三人身后是翻涌的北大西洋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小字:,若若说,海是爸爸的眼睛颜色。第三张,是去年冬天,北京后海。陈诺蹲着,若若骑在他脖子上,手里举着糖葫芦,糖衣在雪光里晶莹剔透。文咏杉站在他们斜后方,没入镜,只伸出手,轻轻搭在若若垂下来的小腿上。照片背面,只有两个字:归途。陈诺一张张翻过去,指腹摩挲着相纸边缘的毛糙感。直到最后一张。那是一张没拍好的废片——镜头虚焦,背景是SKP劳力士旗舰店的玻璃幕墙,倒影里,陈诺正侧身走向VIP室,西装笔挺,步履沉稳。而就在他左后方半米处,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逆着光站着,长发被风吹起一角,半张侧脸隐在光晕里,看不清表情,只看得见她微微仰起的下颌线,和垂在身侧、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手。照片背面,是文咏杉清隽的字迹:“那天你进去前,我在外面站了十七分钟。不是等你,是等我自己想明白一件事:如果爱一个人,要先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,再亲手扶他站稳——那我愿做那个,既砸碎神像,又捧起碎片的人。”陈诺看完,把照片翻过来,对着窗外的光。光线下,那张模糊的倒影里,女人风衣的衣摆,正被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,轻轻掀起一道柔和的弧度。他忽然想起刘艺霏昨夜发来的微信,只有六个字:【表收到了。七块。】没加标点,没配图,没后续。就像一场漫长的跋涉,走到山穷水尽处,对方只递来一把钥匙,不说开哪扇门,也不问要不要用。三点十五分,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是范缤冰。她没带孩子,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和阔腿裤,素着脸,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,在光下温润生光。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走近了,才闻到一股清甜的栀子花香混着米粥的暖意。“若若让我捎的。”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,掀开盖子,里面是熬得绵密的山药百合粥,浮着几粒金黄的桂花蜜。“她说爸爸最近睡得少,胃会疼。”陈诺伸手接过勺子,舀了一小口,温热微甜,顺着食道缓缓滑下去,熨帖得让人眼眶发热。范缤冰没坐,靠着窗边的矮柜站着,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照片,最后落在陈诺脸上:“刘艺霏今天上午,去了趟北电。”陈诺抬眼。“没进校门,就在东门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。走的时候,跟门口卖煎饼的大爷聊了五分钟,买了三张煎饼果子,说‘给学生加餐’。”陈诺勺子顿在半空。范缤冰笑了笑,眼角细纹舒展:“大爷后来跟若若学舌,说那姑娘说话特软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小时候过年贴的窗花。”陈诺终于笑了。是真正意义上的笑,眼角皱起,嘴角上扬,连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都舒展开来。他低头,又喝了一口粥。窗外,阳光正好移到桌角,照亮了那张倒影照片里,风衣女人被风吹起的衣角。三点四十分,助理敲门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陈总!热搜变了!”陈诺没抬头,继续喝粥。助理却不管不顾,几步冲进来,把手机屏幕转向他——微博热搜榜第一,不再是#奥巴玛手撕赵坚#,而是一条新词条,紫红色“爆”字旁,缀着一行小字:【#陈诺的七块表# 爆】点开,第一条热搜内容,是劳力士中国官微刚刚发布的九宫格海报。其中一张特写:七块不同款式、不同年代、不同材质的劳力士腕表,并排躺在天鹅绒托盘上,表盘折射着同一束光。配文只有一句:“时间从不偏袒谁。它只忠于,那些认真活过的人。”底下评论已破八十万:“卧槽这构图绝了!七块表,七种人生?”“刚去劳力士店问了,销售姐姐说:‘陈老师订的,不是送人,是买给自己看的。’啥意思?”“懂了。不是七任女友,是七年,七次重新开始。”“楼上+1。从加拿大到冰岛,从北电演讲台到SKP红毯……原来他每走一步,都在给自己留一块表。”“突然不骂了。这人哪怕真是渣男,也是个拿着显微镜刮骨疗毒的狠人。”陈诺放下勺子,拿起手机,点开评论区,往上滑。没有一条攻击。没有一句“洗白”。全是沉默的凝视,像一群深夜守灯的人,忽然发现灯芯里烧的,不是蜡油,是自己的血。他关掉手机,看向范缤冰。范缤冰也正看着他,眼神平静,像在看一件终于被擦去浮尘的旧瓷器。文咏杉这时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侧,让更亮的光涌进来。光影交错间,三个人站在同一片光里,没说话,也没碰触。但陈诺知道,某种东西,已经塌陷,又重建。像地震后的废墟上,悄然钻出的第一株草芽。四点整,门铃第三次响起。这次,是快递员。苏晓曼去开门,接过一个加厚防震箱,签字时抬头问了一句:“劳力士的?”快递员摇头,递上单据:“不,是顺丰。寄件人……写的是‘一个不想被记住名字的人’。”箱子不大,三十厘米见方,表面没有任何标识,只用宽胶带缠了三道,严丝合缝。陈诺亲自拆。剪刀划开胶带的声音很脆。掀开箱盖,里面没有泡沫,没有填充物。只有一块表。一块通体哑光黑的劳力士Explorer II,表盘上没有日期窗,没有夜光刻度,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橙色秒针,在纯黑表盘上,稳定地、一秒一秒地,跳动。表背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:FoR THE mAN wHo STILL LEARNSSTANd ALoNE.——致那个,仍在学习独自站立的男人。陈诺拿起表,没看背面,只将表盘凑近眼前。橙色秒针正跳过十二点位置。嗒。嗒。嗒。像一颗心,在废墟深处,重新校准了搏动的频率。窗外,长安街车流依旧,阳光慷慨倾泻,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砖上——起初是三条,渐渐交叠,最终融成一片浓淡相宜的墨色。而墨色中央,那枚橙色秒针,正稳稳停在下一个整点的前一瞬。仿佛在说:时间不是用来追赶的。是用来,一帧一帧,亲手校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