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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限:反派的洗白之路》正文 第774章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

    “陛下小心!”眼见杨戬出手竟是如此悍然凌厉。苏奕这边,似是完全反应不及一般。叶衣顾不得身份暴露的嫌疑,抽身护在了苏奕身前,抬手扬起一道近似于透明般的水波屏障。嘭~~!...万妖殿……这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劈进苏奕识海,震得他神魂微颤。他脚下云气不自觉地一滞,身形在半空微顿,连呼吸都凝了半息。八圣母正侧头看他,见他面色骤然沉肃,眉心微蹙,眸底似有寒潮翻涌,不由一怔:“小鹏道友?”苏奕没立刻答话,只是缓缓垂眸,目光扫过自己袖口——那处暗金丝线绣着的三枚微不可察的翎羽纹样,此刻竟隐隐发烫。那是灵山护法印信,亦是他此世身份最核心的凭证。可方才嫦娥口中“万妖殿”三字落下的刹那,这枚印信竟与他丹田深处一道久未波动的古老烙印,遥遥共振了一瞬。嗡——极细微,却如古钟轻叩,直震识海本源。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,指甲悄然陷进掌心,借那一星锐痛压住心头翻腾的惊涛。不是错觉。那烙印……是妖族本源烙印。自他入灵山、承护法之位、修《九霄焚天经》以来,从未有过丝毫异动。甚至他早以为,那缕残存于血脉深处的、属于上古金翅大鹏雕的妖族真血,早已被佛门秘法彻底镇压、稀释、同化,只余下象征性的血脉威压与天赋神通。可现在——它醒了。不是躁动,不是反噬,而是一种……归乡般的悸动。仿佛那封存千载的万妖殿,并非死寂宫阙,而是一扇尚未合拢的门。门后,有风从远古吹来,带着血与火的气息,带着青铜鼎鸣、玄甲铿锵、群妖叩首的余响。苏奕喉结微动,声音却稳得惊人:“万妖殿……当年妖族主宫?”“正是。”嫦娥语气淡然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彼时天庭初立,玉帝尚在紫霄宫听道,三界未定,群妖盘踞北俱芦洲、南赡部洲山野,更有七十二洞妖王、三十六路妖圣,各据一方,自号‘天’‘地’‘人’三皇,与天庭分庭抗礼。”她指尖轻点虚空,一缕清光浮现,勾勒出一幅残破图卷——苍茫大地上,一座黑金巨殿拔地而起,殿顶九爪蟠龙吞云吐雾,殿门两侧,赫然是两尊高达百丈的青铜妖相:左为青面獠牙、手持巨斧的力士,右为赤发蛇瞳、背生双翼的战将。整座宫殿悬浮于混沌云海之上,周遭环绕着数以万计的妖兵妖将,旌旗猎猎,杀气冲霄。“此即万妖殿真形。”嫦娥声音微冷,“后被云华娘娘率十万天兵围攻三月,斩妖圣十七,擒妖王四十九,终破其阵眼,毁其根基。殿内妖气尽散,唯余废墟。玉帝念云华娘娘功高,赐其入驻,更名‘云华殿’,取‘云霞焕彩,华章永耀’之意,自此成为天庭第一等敕封宫阙。”八圣母听得入神,忍不住追问:“那……后来呢?万妖殿里那些妖族典籍、重器、禁术,可还留存?”“典籍尽焚,重器熔铸为凌霄宝殿前的九龙柱。”嫦娥目光扫过远处天际若隐若现的巍峨宫阙,唇角泛起一丝讥诮,“至于禁术……倒未必全毁。云华娘娘性烈,剿灭妖族后,曾下令彻查万妖殿地宫。地宫深处,确有一处‘藏渊’,刻满妖文,似为禁制之钥。但娘娘只探至第三层,便察觉其中气息诡谲,似有活物蛰伏,恐生变故,遂以自身精血为引,布下‘九曜封天阵’,将整座地宫彻底封死。此后千年,再无人敢擅启。”苏奕心头一跳。九曜封天阵?他曾在灵山密藏《诸天禁制考》中见过此阵图解——此阵非为镇压,实为“守门”。守的不是妖,而是门后之物。阵成之日,需以九位大罗金仙精血为引,九星方位为基,九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为锁链。一旦启动,阵内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,百年如弹指,弹指即百年。更奇的是,此阵对“非妖”之物近乎无感,唯对妖族血脉、妖气、妖魂,有如磁石吸铁,越是靠近,牵引越强,直至被阵势裹挟,身不由己坠入阵心……他下一次呼吸,已悄然放缓。“那……封阵之后,可有人再入地宫?”他问。嫦娥摇头:“无人。云华娘娘陨落之后,玉帝虽派天工署重修云华殿,却严令不得触动地宫封印。后来几任执掌此殿者,皆为天庭重臣,或为玉帝亲信,或为王母近侍,却无一人敢逾越半步。久而久之,万妖殿旧事便成了禁忌,连瑶池典籍中亦只字不提,唯老一辈仙官偶有耳闻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忽然落在苏奕脸上,意味深长:“倒是你……小鹏道友,既居云华殿,怕是避不开这地宫了。”苏奕心头雪亮。黄眉将他安置于此,绝非偶然。所谓“连如来”,所谓“七十七重天”,所谓“封存多年终迎贵客”——全是烟幕。真正指向的,是这座殿宇的地底,是那扇被九曜封天阵死死锁住的门。黄眉知道他是谁。不,或许黄眉并不知他真实来历,却一定感知到了他血脉深处那抹尚未熄灭的妖族本源。否则,不会以“连如来”为饵,将他精准钉在此地。这不是捧杀。是钓鱼。钓一条沉睡千年的金翅大鹏雕。苏奕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,节奏平稳,一如往常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丹田那枚妖族烙印,正随着他心跳,一下,又一下,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,仿佛回应着地底深处某种亘古的召唤。八圣母不知其中凶险,只觉气氛忽沉,忙打圆场:“原来如此!难怪舅舅特意安排小鹏道友入住云华殿,定是看重他的根骨与气运,认为他能承继云华娘娘遗志,镇守此殿!”她声音清亮,带着少女特有的笃定与信任。苏奕顺势颔首,笑容温煦:“圣母所言极是。能居此殿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他转向嫦娥,拱手道:“多谢仙子解惑。只是……有一事冒昧请教——云华娘娘当年封阵,可曾留下什么开启之法?或是……阵眼所在?”嫦娥眸光一闪,似笑非笑:“阵眼?自然在殿心莲台之下。但开启之法……”她抬眸,直视苏奕双眼,“小鹏道友莫非想试?须知九曜封天阵,一触即发。阵成千年,其威能早已与地脉、星轨、天罡之气融为一体。贸然触动,轻则神魂震荡,重则引动地脉逆冲,七十七重天,顷刻崩塌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冰锥。苏奕心头凛然。果然。黄眉给的不是钥匙,是炸药桶。一旦他按捺不住,强行破阵,整座云华殿连同他自身,都会被那积蓄千年的反噬之力撕成齑粉。而天庭,只需事后轻飘飘一句“护法失察,误触古禁”,便可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。高明。狠辣。且留有余地——只要他不动,阵便不破,危险便永远悬在头顶,如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这才是真正的困局。比直接围杀更令人窒息。苏奕沉默片刻,忽然一笑,坦荡如初:“仙子教训的是。既知凶险,自然不敢妄动。不过……若只是瞻仰云华娘娘遗迹,总不致犯忌吧?”“自然不犯。”嫦娥略一颔首,语气稍缓,“云华殿正殿、偏殿、观星台,皆可随意行走。唯地宫入口,设于殿心莲台之下,莲台本身,便是阵基之一,不可踏足。”“明白。”苏奕点头,目光扫过八圣母,温声道,“圣母,时辰不早,蟠桃宴将启,我该回云华殿静候了。”八圣母眼中掠过一丝不舍,却仍乖巧应道:“嗯!小鹏道友路上小心。”苏奕向嫦娥微微躬身,转身欲走。就在他抬脚的刹那,身后,八圣母忽然轻呼一声:“啊!小鹏道友,你的袖角……沾了片桃花瓣!”苏奕低头。果然,玄色广袖边缘,静静卧着一片半透明的粉色花瓣,脉络清晰,莹润如玉,边缘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辉。他心中一凛。瑶池无桃花。此花……来自何处?他下意识抬头,望向八圣母方才站立的方向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唯余清风拂过仙池,漾开圈圈涟漪。可就在他目光掠过的瞬间,眼角余光,似乎瞥见池水倒影中,自己的身后,有半截素白裙裾,无声无息地,滑入了水面。涟漪未散。裙裾已杳。苏奕脊背微僵。那裙裾的样式……分明与八圣母身上所着,一模一样。可八圣母明明就站在他身侧,裙摆垂落,纹丝未动。幻觉?不。他神识扫过四周,灵气澄澈,无半点邪祟波动。八圣母与嫦娥的气息也毫无异常。可那片花瓣,那半截裙裾……绝非虚妄。是预警?还是……另一重陷阱?他指尖悄然掐诀,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,顺着花瓣边缘的银辉,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。神念如游丝,穿入虚空,竟未受丝毫阻隔。下一瞬,苏奕眼前景象陡然变幻。不再是瑶池仙境。而是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青铜殿堂。穹顶高不可及,镶嵌着无数星辰,幽光流转,如同活物。殿内空旷,唯中央一座巨大的莲台,通体墨色,表面蚀刻着繁复到令人晕眩的妖文。莲台之上,九道粗如山岳的金色锁链,自九个不同方向垂落,深深扎入莲台底部,锁链表面,九颗微缩星辰缓缓旋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正是九曜封天阵。而莲台正前方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之中,一株晶莹剔透的桃树,正悄然生长。枝干虬结,却无一片叶子。唯顶端,孤零零悬着一枚果实。那果实,通体莹白,表皮光滑如镜,映照出整个青铜殿堂的倒影。倒影中,苏奕看到自己正站在莲台之上,仰头望着那枚果实,而果实内部,赫然映出八圣母的身影——她闭着眼,安静地躺在桃核之中,面容安详,仿佛沉睡。苏奕神魂剧震!他猛地抽回神念。眼前景象瞬间溃散,重新回到瑶池。清风拂面,仙乐隐隐。八圣母正歪着头,好奇地看着他:“小鹏道友?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苏奕喉头发紧,声音微哑:“无事……只是……突然想起一件急事。”他深深看了八圣母一眼。少女眸光清澈,带着纯粹的关切,毫无作伪。可方才那桃核中的倒影,却如烙印般刻在他脑海。桃核……沉睡……八圣母……他忽然想起一个被所有典籍刻意忽略的传说——万妖殿地宫最深处,非为藏兵,非为藏书。而是……养胎。养一具,足以承载万妖气运、重塑妖族正统的……圣胎。而云华娘娘当年,正是在此地,亲手斩断了那株即将成熟的“万妖桃树”,并以自身精血为祭,将尚未凝形的圣胎,连同整座地宫,一并封入九曜阵心。苏奕指尖冰凉。他终于明白了。黄眉要的,从来不是他血脉中的妖族真血。而是……借他的血,唤醒那株沉睡的万妖桃树。借他的魂,引动那枚桃核中的圣胎。借他的手,替天庭,完成一场蓄谋千年的……献祭。而八圣母,早已不是单纯的棋子。她是钥匙。是桃核中,那枚圣胎,唯一的……共鸣之体。苏奕缓缓抬起手,将那片桃花瓣,轻轻拈起。花瓣在指间微微颤动,银辉流转,映得他瞳孔深处,一点金芒,倏然亮起,如沉睡万古的妖瞳,第一次,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