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限：反派的洗白之路》正文 第775章 都杀了吧 两个都是假的

    刚刚还硬气无比的孙悟空，此刻却是真的彻底的麻了头皮了。看到这个长的跟他一模一样的猴头。哪怕是以火眼金睛仔细观望，也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。他不傻，在看到这家伙的瞬间，他就想通了...瑶池之上，仙乐忽转清越，似有千丝万缕银线垂落云海，勾得人心弦微颤。蟠桃宴既已开席，玉帝虽未明言斥责，可那一声“留待宴后详谈”，却如悬于众人头顶的九天玄雷，嗡鸣不绝。满座仙神皆垂眸执盏，指尖轻叩玉案，佯作饮宴欢愉，实则耳根绷紧，神念暗涌，一道道隐晦目光如蛛网密织，尽数落在苏奕与二郎之甥女——杨婵身上。苏奕端坐不动，左手虚扶长几边缘，右手袖角垂落，恰好覆住二郎之甥女搁在膝上的指尖。那指尖微凉，却在袖影遮蔽下悄然蜷起，轻轻一勾，又松开，像春蚕吐出第一缕试探的丝。他喉结微动，未饮半杯琼浆，唇边笑意却愈发温润，仿佛真只是个初登天阙、偶遇故人、心生欢喜的灵山护法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，这笑是刀鞘，里头藏着三寸寒锋，正抵着自己咽喉。二郎此举，根本不是试探，而是逼宫。将他置于云华旧殿、赐以七御之侧席位、当众默许他与二郎之甥女并肩而坐——这不是抬举，是设局。一旦他稍有退缩，便是畏罪潜逃；若他顺势坐实妖庭余孽身份，便是公然反旗；可若他只认私情、不涉权柄，反倒成了天庭律法之下最“合情合理”的破绽——一个为情所困、甘愿弃仙籍入凡尘的痴男怨女，比一个蛰伏百年、图谋复辟的妖族遗脉，要好对付一万倍。玉帝要的，从来不是他的命。是要他亲手把自己钉死在“情”字上，再由天规之绳层层缠绕，勒得他再无翻身余地。而此刻，二郎之甥女就坐在他身侧，裙裾素白如雪，发间一支青玉簪，是当年云华仙子旧物，如今被她日日佩戴，不染尘埃。她眼睫低垂，看似羞怯，可苏奕分明看见她指尖在袖底轻轻划了三道——那是他们昨夜在大鹏道密议时约定的暗号：三道，即三重伏笔已启，第一重，已在瑶池之下悄然铺开。果然，酒过三巡，蟠桃初呈。但见力士托盘而至，盘中蟠桃硕大丰润，金纹流转，灵气氤氲，竟非寻常三千年一熟之果，而是九千年一熟的紫纹蟠桃！此果向来只奉于玉帝、王母及如来等寥寥数人，今次却破例分呈于诸席，连观音座前也得了一枚。唯独苏奕与二郎之甥女这一席，空盘而至。力士躬身垂首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陛下有旨，此席……暂不奉桃。”满场寂静。连方才还笑语晏晏的南极长生大帝，也倏然止箸，目光如电扫来。这不是怠慢，是审判前的静默。苏奕却笑了，笑得坦荡，笑得无辜，更笑得……恰到好处。他抬手，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皮小果，不过拇指大小，表皮皲裂，毫无灵光，倒像是凡间山野间随手摘来的野杏子。他指尖一弹，果核轻跳而出，落入掌心，随即五指合拢，再摊开时，掌心赫然浮起一缕淡青雾气，雾气之中，隐约可见一株幼嫩枝桠，枝头挂着三枚玲珑剔透、晶莹欲滴的青色小果——正是传说中早已绝迹万年的“青冥果”！此果不生于天，不长于地，唯在混沌初开、阴阳未判之隙，由先天清气凝结而成，食之可涤尽神魂杂念，令元神返璞归真，连太上老君炼丹炉中亦难寻其踪。而此果最奇之处，在于它不属三界五行，不受天条约束，更不入蟠桃谱系——它，是“无籍之果”。“陛下。”苏奕起身，双手捧果，朗声道，“您既赐我云华旧殿，又允我与婵儿同席，可知云华仙子昔年镇守北荒，斩妖三百六十路，血染玄甲，功在社稷？然她临终前，未曾索求一粒蟠桃，唯请陛下允她一愿：‘愿我儿不必承我之功，亦不担我之罪，但得自在，足矣。’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玉帝沉静如水的面容，又掠过如来垂目捻珠的指尖，最后落回二郎之甥女眼中——那双眼里，没有惧怕，只有灼灼燃烧的火焰。“今日，我以此青冥果代云华仙子献于陛下。非为求赦，只为明志：我苏奕，不争蟠桃之名，不夺天庭之权，所求者，唯与婵儿共守一诺，一诺既出，纵堕轮回，不改其心。此果无籍，正如我心无羁；此果无主，正如我愿无束。陛下若肯收下，便当知我二人，非叛逆，非僭越，只是……不愿做您棋盘上一枚，任人摆布的卒子。”话音落处，瑶池风息。连那缭绕不绝的仙乐，也戛然而止。青冥果悬浮于苏奕掌心，雾气渐散，三枚青果缓缓旋转，映得他眉宇清绝，竟似有几分云华仙子当年横剑北荒的凛然之姿。玉帝未答。王母却忽然开口，声音清越如击玉磬：“青冥果？倒是久违了。”她抬手，广袖轻扬，一道柔和金光自袖底飞出，裹住三枚青果，旋即化作三缕清气，直没入她眉心。她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中竟似有星河流转，恍惚间，竟有几分云华仙子当年受封时的神韵。“云华当年……确曾言，若得此果，愿换女儿一世无忧。”王母望向二郎之甥女，目光慈和，“婵儿，你母亲临去前，最后一句话，是‘莫学我’。”二郎之甥女身子微颤，眼眶霎时红了，却未落泪，只深深一拜，额头触地，声音哽咽却坚定：“母亲教我持正，未教我跪天跪地跪规矩。今日，婵儿愿以青冥果为契，辞去仙职，削去神籍，自此不列仙班，不食蟠桃，不沾香火，只做苏奕之妻，人间之妇。”“放肆！”一声厉喝自西首炸响。却是托塔天王李靖，须发皆张，手中宝塔嗡嗡震鸣：“圣母乃天庭正神，岂容私相授受？此等悖逆之举，天规不容！”“天规？”苏奕忽然笑了一声，竟未回头，只侧首看向二郎之甥女，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，“婵儿，还记得大鹏道中，你母亲梳妆台第三格暗屉里，那枚残破铜镜么？”二郎之甥女一怔，随即点头。“那不是你母亲当年……亲手斩断自己一缕本命仙光，封入镜中，只为瞒过天机，保你胎中不被天条感应。”苏奕缓缓道，“她早知天规如铁，早知儿女情长终成齑粉。可她还是做了。不是为了反叛，只是为了……多给你十年，看一眼凡间的桃花。”他目光如刃，直刺李靖：“天王，您斩过多少妖？可曾斩过一个，为护孩子，甘愿自毁道基的母亲？”李靖张口欲叱，却见王母抬手，他立时噤声。此时，一直沉默的如来，终于睁开眼。他未看苏奕，未看二郎之甥女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瑶池尽头那面巨大的“万象鉴”上。此镜平日映照蟠桃宴盛况，此刻镜面却泛起层层涟漪，竟倒映出一幅奇异景象：云海翻涌间，一座简陋草庐静静矗立，门前桃树灼灼，树下一对男女并肩而坐，女子素手调羹，男子含笑执卷——正是苏奕与二郎之甥女昨夜于大鹏道中，以法力幻化出的“未来之景”。如来拈珠的手指顿住，低诵一声佛号：“阿弥陀佛。”佛号未落，万象鉴中景象骤变！草庐崩塌，桃树枯萎，女子身影消散，唯剩男子孑然独立，仰天长啸，啸声中竟有龙吟凤唳，万妖朝拜之声隐隐传来——那是妖庭旧制，那是三十三重天未立之前的浩荡气象！“原来如此。”如来声音平淡无波，却如惊雷滚过众人心头，“施主非为情困，实为局中。这青冥果，是饵；这幻境，是引；而圣母……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他目光终于转向苏奕，第一次，带上了真正审视的意味：“你借圣母之纯，掩妖庭之锐；借天规之严，证己心之坚。更以云华旧事为薪，点燃天庭上下对‘情’之一字的忌惮与悲悯……好手段。”苏奕迎着那目光，不闪不避，只淡淡一笑：“佛祖慧眼。可您既已看破，为何不出手？”如来垂眸，指尖珠串轻响：“因贫僧亦在局中。西行之劫，需一‘乱’字；而天庭之稳，需一‘情’字。施主今日所为，恰是乱中取静，静中藏乱。贫僧若出手，反助玉帝，将你二人彻底钉死于‘叛逆’二字之上——那西行路上，便少了一位最棘手的‘变数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却清晰传入苏奕耳中：“更何况……施主吞下的那只玉兔精，其体内，尚有一缕未散的‘广寒霜魄’。此魄若引，可冻彻九幽，亦可……唤醒沉睡万载的‘月宫禁典’。贫僧很好奇，施主究竟是想借婵儿之纯阴，炼化此魄，还是……另有所图？”苏奕瞳孔微缩。原来，连这一步，如来都算到了。他吞玉兔精，固然是为汲取嫦娥灵气，可更深层的用意，是借玉兔精常年伴月、沾染的广寒至阴之力，为日后开启月宫深处那部失传已久的《太阴禁典》埋下伏笔——此典记载的，正是当年妖族借太阴之力，逆转生死、重塑肉身的无上秘法！而开启禁典的唯一钥匙，便是纯阴之体与广寒霜魄的共鸣。而二郎之甥女，恰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太阴之体。如来不说破，只点出，便是以退为进，将主动权，悄然交还给他。苏奕深吸一口气，再抬眼时，眸中已无波澜，唯有一片澄澈：“佛祖既知霜魄，当知此魄一引，必牵动月宫。届时，嫦娥仙子……恐难置身事外。”如来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。就在此刻，一直未语的玉帝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下了所有喧嚣：“青冥果，朕收了。”他抬手，一道金光自指尖射出，不落苏奕掌心，反而直没入二郎之甥女眉心。她娇躯一震，随即周身泛起淡淡金辉，眉心一点朱砂印记缓缓浮现，又迅速隐去。“圣母杨婵，自即日起，削去仙籍，贬为凡人。然念其母功在社稷，特赦其身，永世不堕轮回，亦不入六道。此印为证，天地共鉴。”他目光扫过苏奕，一字一句：“苏奕，你既愿为凡，朕便成全你。自今日起，你非灵山护法，亦非妖庭余孽，只是一个……愿娶天庭弃女的凡夫俗子。蟠桃宴后，你二人即刻下界，永不得返。”话音落，玉帝拂袖，转身携王母步入天阙。宴席未散，却已散场。众仙神色各异，或松一口气，或暗自揣度，或幸灾乐祸。唯有观音，望着苏奕与二郎之甥女携手离去的背影，指尖掐算，面色陡然一白——她算到，那枚被玉帝金光点化的朱砂印，并非赦令，而是……一道封印！一道以天庭气运为引，将二郎之甥女一身太阴之力，尽数锁死于凡胎之中的绝世封印！可她张了张嘴，终究未发一言。因为就在苏奕转身刹那，他袖角拂过长几，几上那枚无人敢碰的紫纹蟠桃，竟无声无息，化作一捧晶莹碎屑，簌簌落下，随风而散。碎屑之中，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一闪而逝。那是青冥果的残息，也是……妖庭血脉复苏的第一缕春雷。苏奕牵着二郎之甥女的手，步出瑶池，身后，是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。前方，云海翻涌，下界之路，已在脚下铺开。他侧首，看向身边女子。她仰起脸，眼中泪光未干，却盛满了星光，盛满了决绝，盛满了……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。“怕吗？”他问。二郎之甥女摇头，反手攥紧他的手指，声音清越如初春解冻的溪流：“怕什么？母亲走过的路，我替她走完；你肩上的山，我陪你一起扛。”风过云海，吹动她鬓边青玉簪。簪尖一点寒光，映着天光，竟似有龙吟隐隐，自那簪中，悄然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