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限:反派的洗白之路》正文 第773章 硬 太硬了
“快些,大鸟,咱们快些。”孙悟空连声催促苏奕快些行动。“别催了,不就是地府嘛,那里我熟,到时候肯定能找到地方……”说着,苏奕转身间。袖间一柄银色华光长剑瞬间握于掌中。...观音指尖微颤,袖中一缕净瓶杨柳枝悄然泛起青光,却未散开,只如春水初生般在腕间浮沉。她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已敛尽惊疑,唇角微扬,笑意温软却不达眼底:“佛祖何出此言?莫非蟠桃宴上,连您这未来之尊,也要向贫僧低头赔礼?”弥勒佛笑容不减,却将手从圆润腹前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托着一枚拇指大小、通体幽蓝的琉璃珠。珠内似有星河流转,又似有万顷寒潭静默——正是天庭禁苑“玄霜渊”深处采炼千载方得一粒的“冻魄凝心珠”,专克神魂躁动、心魔滋生,乃玉帝亲赐镇压心火之宝,向来只存于凌霄宝殿密匣之中,从未示人。“此物,本该在三日前便交予他。”弥勒佛声音低缓,字字如钟,“可老衲迟了。”观音目光一凝,袖中杨柳枝倏然一滞,青光几近熄灭。她未接珠,亦未追问为何迟,只静静望着弥勒佛那双笑眼深处——那里没有慈悲,没有宽厚,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疲惫,与一丝极淡、极冷的歉意。“佛祖……究竟迟了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,声线平稳,却比方才低了半度。弥勒佛轻轻一叹,那叹息竟似携着九重天外的风雪扑面而来:“迟了告诉你——连如来,不是空殿。”观音瞳孔骤缩。她知道连如来封存已久,自太古劫后便再无仙神踏足,连天庭卷宗里都只余一行朱砂小字:“七十七重天·连如来·闭门谢客,永绝往来”。可这“闭门”,从来只被当作礼制虚仪,是尊崇,是避讳,是玉帝对灵山旧日功绩的默许回护。谁曾想过,“闭门”二字,竟是一道活封?“七十七重天,本不在三十三重天正统架构之内。”弥勒佛徐徐道,“它悬于色界七天之外,游离于圣境七天之侧,形如‘赘骨’,实为‘胎藏’。当年大劫将至,玉帝以自身半数道基为引,借如来一缕佛心为锚,在此开辟一隙,名曰‘连如来’——非为居所,实为‘锁’。”观音喉头微动,未语。“锁什么?”弥勒佛目光如电,直刺她眼底,“锁一具未死之躯,锁一段未断之念,锁一个……不该醒来的名字。”风停了。莲华殿外云桥上流云凝滞,檐角金铃无声。整座第七十八重天仿佛被抽去了呼吸。观音终于明白为何玉帝要将苏奕安置于此——不是捧杀,是试刀。一把尚未开锋、却已震得满天神佛心悸的刀。而她更明白,弥勒佛今日亲来,并非致歉,是托付。“你答应过我,若他真入天庭,必护其周全。”观音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,“可如今,你连他自己都护不住。”“不。”弥勒佛摇头,掌中冻魄凝心珠幽光流转,“老衲护得住他——只要他不踏入连如来主殿第三重门。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刻:“连如来共九重门。第一重,是门槛;第二重,是幻境;第三重……是他。”观音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血珠未现,檀香已隐。她忽然想起百年前洛迦山一场暴雨,苏奕曾指着海天交界处一道裂痕问她:“菩萨,你说天地之间,有没有一道缝,既不属于天,也不属于海,更不属于人?缝里住着的,算不算活物?”当时她笑答:“缝里只有风,风过无痕,何来活物?”此刻她终于懂了——那道缝,就叫连如来。而风,早已有了名字。——与此同时,月宫清冷如霜。苏奕并未径直闯入广寒宫,而是在桂树影下驻足。他仰头,望着那株亘古不凋的月桂——树皮皲裂如龙鳞,枝干虬结似雷击,每一片叶脉里,都游走着细如发丝的银色符纹。这不是仙植,是镇器。整座月宫,原是一座倒扣的监牢。他抬手,指尖一缕阴阳二气悄然逸出,如蛛丝般缠上最低一截横枝。刹那间,桂树轻震,叶脉银纹骤亮,竟反向吞吸那缕气息!苏奕眉峰微挑,非但未收手,反而加注三分力道,阴阳气化作两道细流,一阴一阳,一沉一浮,沿着树纹逆向奔涌。树干深处,传来一声极闷的“咔”。不是断裂,是松动。仿佛尘封千年的铜锁,锈蚀的簧片终于被撬开一线。“谁?!”一声清叱自桂树后响起,清越如冰泉击石。八圣母一袭素白广袖长裙踏月而出,手中玉杵尚带霜气,额间月轮印记幽光浮动。她神色戒备,目光扫过苏奕指尖未散的阴阳气,又落回桂树——那截横枝上,银纹正缓缓黯淡,如同退潮。“你动了‘栖月枢’?”她声音微紧。苏奕收回手,摊开掌心,阴阳气如游鱼相绕:“不动,怎知它还活着?”八圣母眸光一凛:“你知道‘栖月枢’是什么?”“知道。”苏奕微笑,“它是连如来第九重门的钥匙,也是……锁住它的最后一道楔子。”八圣母面色霎时惨白。她踉跄半步,扶住桂树,指尖颤抖着抚过那褪色的银纹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“因为我在灵鹫洞种下黑莲时,听见了。”苏奕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,“两朵黑莲共鸣的刹那,灵山地脉深处,传来一声……叹息。”八圣母呼吸停滞。那叹息她听过。就在三百年前,她奉诏入连如来取“太阴凝露”为玉帝疗伤,推开第九重门时,门后空无一人,唯有一盏将熄未熄的琉璃灯,灯焰摇曳,吐出三个字——“别开门。”她当时以为是幻听。原来不是。“玉帝没把柄在我手上。”苏奕忽然道,“而我,也有把柄在他手上。”八圣母猛地抬头。“他怕我毁掉连如来。”苏奕望向月宫深处,“可我更怕……连如来里的东西,先毁掉我。”风起,桂影婆娑。八圣母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深不见底的脸,忽然觉得,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只鹏鸟。她咬唇,声音极轻:“你想要什么?”“我要你告诉我——”苏奕直视她双眼,眸中阴阳气如太极初旋,“连如来里关着的,究竟是谁?”八圣母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如碎冰坠地:“是你父亲。”苏奕瞳孔骤然收缩。不是震惊,不是愤怒,是一种近乎荒谬的了然。他笑了,笑声低哑: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观音说我是‘男婿半个儿’。”八圣母浑身一僵。“你早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发紧。“猜到一半。”苏奕抬手,指尖一缕阴阳气缓缓盘旋,凝成一枚微缩的太极图,“女娲补天所用五色石,熔炼时需以‘混沌胎息’为引。而能孕养混沌胎息者,唯有两种血脉——一是盘古精魄所化先天神祇,二是……混元四象未分之前,阴阳未判的原始之身。”他顿了顿,太极图在指尖无声旋转:“玉帝的‘连如来’,锁的是原始之身。而我的阴阳气,天生与之共鸣。”八圣母喉头滚动,终是点头。“他是你祖父。”她闭上眼,再睁时泪光潋滟,“也是……当年亲手把你送入轮回的那个人。”桂树无声,月华如练。苏奕指尖太极图缓缓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。他忽然问:“若我打开连如来第三重门,会发生什么?”八圣母脸色惨白如纸:“整个天庭的时空结构,会塌陷三分之一。南天门崩,瑶池干涸,三十三重天……将沦为混沌废墟。”“那若我打开第九重门呢?”“……”八圣母久久不语,最终只喃喃一句,“你会成为新的玉帝,或者……成为他。”苏奕颔首,转身欲走。“等等!”八圣母急唤,“你就不想知道,他为何要锁住自己?”苏奕脚步未停,声音随风飘来:“因为他怕自己醒来后,第一个想杀的……就是我这个儿子。”桂树簌簌,月光如刃。八圣母怔立原地,望着那抹青影融入云海,忽然明白——这场蟠桃宴,从来不是为众仙设的席。是为父子相认,设的祭坛。而祭品,早已摆上案头。——南天门外,祥云翻涌。如来金身已至云端,脚下莲台绽放万丈金光,照彻九霄。他未入南天门,而是驻足云巅,遥望连如来方向。弥勒佛不知何时已立于其侧,笑容依旧,眼神却沉如寒潭。“他去了月宫。”弥勒佛道。如来微微颔首,金眸深处,一点幽暗莲影悄然浮现,又瞬息湮灭。“黑莲已扎根灵鹫洞。”如来声音平缓,却令周遭祥云尽数冻结,“三日之内,灵山佛光将衰三成。”“那连如来……”弥勒佛试探。“无妨。”如来抬手,指尖一缕金光射入虚空,远处连如来第七十七重天,整座宫殿表面忽泛起细微金纹,如活物般缓缓游走,“朕已重新加固封印。只要他不主动叩门,门内之人……便永远沉睡。”弥勒佛垂眸,轻声道:“可若他叩了呢?”如来金眸微敛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那就让他叩。”“——叩到门开为止。”云海翻腾,金光万道。而无人看见,如来垂落的广袖之下,左手小指指甲,正悄然染上一抹……墨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