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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和无数个我》正文 第765章 帝皇铠甲召唤器

    黑帝,一个沉浸在低级欲望当中的存在,一个烂到李珂都想不到要怎么才能够对他产生一定点怜悯的玩意。对方在被暗影护法找到之前,完全就是一个混混,不仅当乞丐,还坑蒙拐骗,有钱了之后也是为富不仁,在明知...我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——03:47,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窗外没有风,整座城市陷在一种被抽干声音的寂静里,连空调外机都停了,仿佛连机器也疲惫到罢工。我揉了揉左眼,那里正跳着一阵细密的刺痛,像有根透明的针,在视网膜背面反复刮擦。不是偏头痛,也不是用眼过度——这痛感太“准”了,准得像是被校准过的生物节律信号。我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没开灯,径直走向书房角落那台老式立式镜。镜面蒙着薄灰,边缘泛黄,是去年搬家时从旧公寓拖来的唯一一件家具。我抬手抹开镜面中央一圈,动作很轻,却在指尖触到玻璃的刹那顿住——镜中映出的我,左眼瞳孔边缘,有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环纹,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明灭,像一枚被嵌入虹膜的微型电路板正在待机。我眨了眨眼。环纹没消失。我又眨了一次。它还在。我屏住呼吸,把脸凑近,鼻尖几乎贴上冰凉的镜面。那圈银灰纹路纤毫毕现,质地不像色素沉淀,倒像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金属箔,浮在角膜表层之下,随眼球微动而轻微褶皱。我伸出食指,小心翼翼朝镜中自己的左眼点去——镜中那只手刚抬起一半,我的真实手指却猛地一颤,不受控地向后缩回。不是害怕。是“预判”。就在指尖将触未触镜面的0.3秒前,我的小脑自动截断了指令——仿佛身体比意识更早知道:这一碰,会触发什么。我退后半步,喉咙发紧。不是第一次了。三天前开始,每次照镜子超过七秒,左眼就会浮现这圈纹;上周五洗澡时发现后颈脊椎第三节凸起处,皮肤下埋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硬结,按压无痛,但X光片显示那里根本没有骨质增生或钙化影;昨天深夜写大纲,敲下“主宇宙锚点坐标:ERP-7”时,键盘F5键突然自行弹起,而我根本没碰它。我转身回到书桌前,打开加密文档夹,点开名为【副本存档_非线性校验】的txt文件。里面只有三行字:> 【记录1|时间戳: 01:19:03】> 我删掉了ERP实验室全部设定。但今早重开文档,发现第17页第三段末尾多出一句:他们不是在测试系统,是在回收散落的校准器。> ——这句话我从未写过。字体是微软雅黑,字号12,与全文不一致。> 【记录2|时间戳: 22:44:16】> 修改铠甲勇士同人章节时,将主角团集合地点从“青石街地铁站”改为“ERP旧实验楼B2层”。保存后重启软件,发现原文仍为“青石街地铁站”,但所有读者评论区都在讨论“B2层通风管道里的锈蚀编号:K-77-Δ”,而该编号在我文档里从未出现。> 【记录3|时间戳: 03:46:58】> 刚才,我对着空白文档打下:“我特么给写成一个了。”> 然后按下Ctrl+Z撤销。> 可光标依然停在句号之后,文档底部状态栏显示:已输入字符数:11。> ——而“我特么给写成一个了。”恰恰是11个字。> 我没输。它自己来了。我合上笔记本,掌心汗湿。ERP实验室——那个我在开篇就亲手删掉的设定,那个被我认定为“太逆天所以主动投官方”的原始支点,此刻正以一种更沉默、更顽固的方式,从删除的废墟里重新长出菌丝,沿着我每一次眨眼、每一次敲击、每一次自我怀疑的缝隙,向上攀援。手机震了一下。不是消息提示音,是硬件层面的震动——像有颗微型马达在电池仓里突然启动。我掏出手机,屏幕自动亮起,锁屏界面一片漆黑,唯有一行白色小字悬浮中央:【检测到本地叙事熵值异常波动|校准协议v.3.7.2a 已静默加载】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指纹解锁区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v.3.7.2a?我手机系统版本是ioS 17.5,从没装过任何第三方校准协议。我用力按压屏幕,试图唤醒正常锁屏界面——黑色没变,白字却微微扭曲,字母“a”拉长成一道细小的、颤抖的竖线,像被风吹歪的旗杆。我松开手指。白字恢复原状,但下方又悄然浮出第二行:【当前用户Id:#ER-PRImE-0000001(未激活)】【绑定意识体:1(本体)|同步率:99.8%(阈值警告)】我猛地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未激活?同步率99.8%?谁在测量?用什么标准?为什么是“本体”而不是“唯一”?就在这时,书房门把手无声转动。我没锁门。可我记得清清楚楚,睡前反锁了。咔哒一声轻响,门缝被推开约五厘米,走廊幽暗的光线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窄窄的灰带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毛细血管般收缩的寂静。我坐在原地,没回头,也没动。心脏在肋骨间撞得沉而钝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,我听见了——沙。极其轻微的摩擦声,来自门缝下方。像某种干燥的、颗粒状的东西,正被缓慢地、耐心地,从门外一点点拨弄进来。我慢慢侧过头。一道灰白色的细线,正从门缝底下蜿蜒爬入。它约莫铅笔芯粗细,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,在昏光里泛着冷玉似的哑光。它没有实体质感,却实实在在地推开了地板积尘,在深色木地板上犁出一道清晰的、微凸的浅痕。它朝着我书桌的方向,匀速前进。我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咬住那道灰白细线。它越过门槛,绕过桌腿阴影,沿着我方才赤脚踩过的路径,一寸寸向前——最终,停在我左脚脚踝外侧三厘米处。不动了。我低头看它。它也不动。像一根被钉在时空褶皱里的标尺。然后,它开始分叉。没有断裂,没有崩解,只是平滑地、几何般精准地,从顶端分出第二条完全相同的灰白细线,以120度夹角斜向延伸;紧接着是第三条。三条线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,顶点正对我的左脚踝。三角形内部,空气开始轻微震颤,像素点似的明暗颗粒浮游上升,聚拢,压缩,最终坍缩成一枚硬币大小的、不断自旋的灰白色光斑。光斑中心,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:【校准器#0000001|定位成功|等待指令确认】我喉结滚动了一下,吞咽的动作牵动颈侧肌肉,绷紧如弓弦。指令确认?确认什么?我什么都没做。可那行字下方,毫无征兆地,跳出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图标——直径约两厘米,边缘由十二个等距小点组成环状,每个小点内嵌着微缩的、动态旋转的齿轮图案。图标正中央,是两枚交叠的椭圆,一大一小,大椭圆呈哑光黑,小椭圆泛着与我左眼环纹同源的银灰光泽。这不是UI设计。这是……接口。我的右手,未经大脑授权,已抬起,食指悬停于图标上方两毫米处。指尖皮肤传来细微的静电吸附感,汗毛微微倒伏。我试图收回手——手臂肌肉绷紧,肩胛骨发酸,可手指像被无形丝线吊住,纹丝不动。光斑里的字消失了。图标开始脉动,频率与我的心跳完全同步。咚。咚。咚。第三次搏动时,图标骤然放大,瞬间覆盖整个视野。世界被抽成单色:黑底,银灰线条,无数细密数据流如萤火虫群沿环形轨道高速巡游。我看见自己的左手正摊在桌面上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——而就在那片皮肤表面,正浮现出与图标同源的十二点环纹,每一个点都对应一道微弱的银灰光束,垂直射向虚空。光束尽头,悬浮着十二个半透明立方体。每个立方体内部,都封存着一个“我”。第一个立方体里,我穿着白大褂,站在布满全息投影的实验室中央,手指正点向空中某处,嘴角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;第二个里,我盘坐在暴雨倾盆的废弃天台,怀里抱着一台冒烟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碎裂处渗出荧蓝色液体;第三个里,我闭着眼躺在纯白病床上,头顶悬着无影灯,胸口插着七根闪烁红光的导管,每一根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悬浮的、不断翻页的电子文档……我认得他们。不,我“记得”他们。那些记忆不是观看,是亲历。我能尝到白大褂袖口沾染的消毒水苦味,能感受到天台积水漫过脚背的刺骨寒意,能听见病床旁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——可这些场景,我从未经历过。它们像被强行塞进硬盘的冗余备份,格式正确,路径清晰,却标注着“不可读取”。我的视线被强制锁定在第十二个立方体上。那里没有“我”。只有一片沸腾的、粘稠的暗红色雾气。雾气翻涌着,不断聚散,隐约勾勒出人形轮廓,又在即将成形的瞬间被撕碎。每一次重组,雾气颜色便深一分,腥气便浓一分,仿佛那不是影像,而是尚未冷却的、仍在搏动的活体组织。而就在这血雾正中央,悬浮着一枚小小的、完整的银灰环纹——与我左眼中的那一枚,严丝合缝,毫厘不差。我的食指,终于落了下去。没有触感。指尖穿过图标,像穿过一层温热的水膜。就在接触的刹那,十二个立方体同时爆闪,强光灼得我泪腺失控。我下意识闭眼,再睁眼时,书房消失了。我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里。两侧墙壁由某种非金非石的材质构筑,表面流淌着缓慢移动的、类似液态金属的银灰光泽。天花板极高,隐没在均匀的柔光里,看不到光源。脚下是同一材质的地面,光洁如镜,倒映着我的身影——但镜中影像的左眼,环纹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明灭,节奏稳定得令人窒息。走廊没有门,没有窗,只有前方——约百米开外,一道纯白的光幕静静垂落,像一挂凝固的瀑布。我迈步向前。鞋底与地面接触,发出空旷的回响,每一步都激起一圈涟漪状的银灰波纹,向两侧墙面扩散,所过之处,墙壁液态金属般的光泽骤然加速流动,形成无数细小的漩涡,漩涡中心,闪过零碎画面:某个“我”在焚毁手稿;某个“我”正把U盘插入陌生主机;某个“我”仰头灌下整瓶透明药剂,喉结剧烈滚动……我走得越快,画面闪得越急。当距离光幕只剩三十米时,所有漩涡突然静止。墙壁光滑如初,唯有一幅画面被冻结、放大,占据整面右墙:那是我自己的脸,被放大至两米高,皮肤纹理纤毫毕现。但那不是现在的我——眼角有细纹,下颌线松弛,鬓角霜白,嘴唇干裂起皮。他正直视着我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倦怠的笑意。然后,他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指向光幕方向,嘴唇开合,无声地说了三个字。我看懂了。他说的是:“别进去。”可我的脚,已经踏入光幕范围。没有阻力,没有温度变化,只有一种熟悉的、被数据洪流托举的失重感。视野被纯粹的白吞噬,所有感官被暂时注销,只剩下意识在虚无中漂浮——像一颗被抛入深海的种子,既不上升,也不下沉,只是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光褪去。我站在一片麦田中央。不是现实世界的麦田。麦秆通体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润光泽,麦穗并非金黄,而是半透明的灰白色,每一粒麦壳内部,都悬浮着一枚微缩的、缓缓自旋的银灰环纹。风拂过,麦浪起伏,却听不到沙沙声,只有一种低频嗡鸣,从大地深处传来,与我左眼环纹的明灭节奏严丝合缝。我低头,发现自己穿着那件熟悉的旧T恤,但左胸口袋位置,多了一个硬物的轮廓。我伸手探入,指尖触到一块冰冷的、边缘锐利的金属片。掏出来——是一枚徽章。青铜质地,表面氧化发黑,中央蚀刻着一个抽象符号:两条首尾相衔的蛇,盘绕成莫比乌斯环,环心嵌着一枚微小的、与我左眼同源的银灰环纹。徽章背面,用极细的阴文刻着一行字:【校准器持有者|序列:0000001|权限:观测|限制:不得介入】“观测”?我攥紧徽章,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可刚才在走廊里,那些立方体里的“我”,分明都在行动。焚毁、插入、吞服……他们不是在观测。麦田尽头,地平线微微隆起,一座建筑的剪影浮现。不是高楼,不是城堡,而是一座巨大的、由无数交错钢梁与裸露齿轮构成的钟楼。它歪斜着,仿佛随时会倾塌,可所有齿轮都在精密咬合,无声转动,带动着钟楼顶部那口没有指针的巨钟,钟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每一道裂缝里,都渗出与麦穗同源的灰白微光。我朝钟楼走去。麦秆在脚下折断,发出脆响——这一次,我听见了。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钟楼近在咫尺。钢梁粗如古树,表面覆满暗红锈迹,锈斑下隐约可见与徽章同源的蚀刻纹路。我伸手触摸一根最低的横梁,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,还有……温热。这庞然大物竟在微微搏动,像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。就在我手掌贴上钢梁的瞬间,所有齿轮的转动声戛然而止。死寂。连大地深处的嗡鸣也消失了。紧接着,钟楼底部,两扇锈蚀的铁门无声向内滑开。门内不是黑暗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——无数银灰色光点构成的漩涡,中心黑洞般幽邃,却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暖意。一个声音响起。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入耳中,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壁共振,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质感,又奇异地裹着一丝熟稔的疲惫:“你迟到了十七分钟零三秒。”我抬头,望向门内星云。漩涡中心,缓缓凝聚出一个人形轮廓。身高、体型、衣着,与我分毫不差。他抬起手,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手腕翻转时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,同样烙印着一枚银灰环纹,正与我左眼的明灭节奏,完美同步。他开口,声音与刚才一模一样,却多了一分笑意:“欢迎回家,#0000001。你的第十三次‘初写’,现在开始。”我站在门口,没动。掌心里的徽章突然发烫,边缘开始融化,银灰色金属如活物般蠕动、延展,顺着我的手腕向上攀爬,覆盖皮肤,勾勒出繁复的纹路——那纹路,正是钟楼钢梁上蚀刻的图案,也是徽章背面那行小字的笔画。左眼环纹的明灭,骤然加速。我听见自己说:“等等。”声音出口,却带着双重回响。一个是我自己的,另一个,更低,更沉,仿佛来自脚下麦田深处,来自钟楼齿轮咬合的间隙,来自所有未被写出的、被删除的、被遗忘的草稿纸背面。那个声音说:“这次,我想先看看——”“——被删掉的ERP实验室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