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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斗破之魂族妖女》正文 第1077章 老祖宗的亲弟弟?!

    待得古族现身,那拢共四份的妖火残图,终于在此刻齐聚一堂,隐隐产生了共鸣。这一刻,虽是表面风平浪静,但所有持有妖火残图的族群,都已是将目标放在了一人身上——净莲妖圣!无数岁月以来...魂萧炎指尖轻点眉心,一缕幽青色的魂火倏然腾起,如活物般盘旋于她指间,焰心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——身着玄袍、袖口绣着九轮残月,双目紧闭,却似能洞穿万古虚空。“黄泉妖圣……”若若喉头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真把对方的残魂炼化了?”“炼化?”魂萧炎眸光微闪,唇角一勾,竟带三分讥诮三分怜悯,“他那副残躯,早被岁月啃得只剩一副空壳,连执念都散了七分。妾身不过顺手替他合了最后一道魂印,让他在魂海深处,安安稳稳做个守门人罢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指尖魂火骤然暴涨,青焰翻涌间,那玄袍人影竟缓缓睁开了眼——无瞳无白,唯有一片混沌虚无,却叫人望之神魂俱颤。若若呼吸一滞,下意识后退半步,袖中指尖悄然掐进掌心。她不是惧那残魂,而是惊于魂萧炎对魂道的掌控已至匪夷所思之境:不夺不炼,不压不焚,只以己魂为引,温养其残,使其甘愿沉沦——这哪是收服,分明是渡化!“他……还肯听你的话?”若若嗓音干涩。“听?”魂萧炎轻笑一声,指尖微屈,青焰中那人影随之躬身垂首,“他早忘了‘听’字怎么写。如今只认一个‘主’字,而这个主,是他自己签下的契。”她顿了顿,忽而凑近,鼻尖几乎贴上若若耳垂,气息灼热:“夫君可知,黄泉天怒真正可怕之处,从来不在声波震魂,而在……它能让听者,在魂魄最松懈的一瞬,听见自己心底最不敢直面的回响。”若若浑身一僵。——她听见了。就在方才那玄袍人影睁眼刹那,她识海深处,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嘶哑低语:“药阳……药闲……你们连尸骨都没留下,凭什么让若若替你们活?”是幻听。可那声音的腔调、断句、甚至尾音微微上扬的颤抖,与当年药阳临行前最后一次唤她名字时,一模一样。她猛地攥紧衣袖,指甲刺破掌心,血珠渗出,却压不住指尖的微颤。魂萧炎静静看着,未劝,未抚,只将指尖青焰缓缓收回,任其没入眉心,仿佛方才那场无声惊雷,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风。“若若。”她忽然唤道,语气平淡,却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默契,“你怕的,从来不是黄泉妖圣的残魂。”若若没应声。“你怕的是……自己心里,也藏着一个等不及你回头,就先一步腐烂的药阳。”风从殿外卷入,撩起她鬓边碎发,露出耳后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旧痕——那是幼年药阳为护她挡下毒蛛噬咬,硬生生用指甲剜出毒囊时,划破她皮肤留下的疤。十年了,它从未褪色。魂萧炎抬手,却未触碰那道疤,只是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嫁衣领口,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。“不必瞒我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凿进若若耳中,“当年药典秘境崩塌,药阳拼死将你推出裂缝,自己却被吞入地脉深渊——可你事后翻遍三十七处古籍、七十二卷残卷,却找不到半句关于‘地脉深渊’的记载。”若若睫毛剧烈一颤。“因为那地方,本就不该存在。”魂萧炎目光沉静,“它是药族先祖以禁忌之术,在斗气大陆脊骨之上剜出的一道‘假伤’,只为封印一件东西……一件,连斗帝都忌惮三分的旧物。”她忽然转身,广袖一扬,天罡殿穹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,清冷月光如瀑倾泻,正正照在若若脚边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枚寸许长的墨玉片,表面蚀刻着扭曲藤蔓纹路,纹路尽头,赫然衔着一颗微缩的人形轮廓,五官模糊,却能辨出紧抿的唇与绷直的下颌线。“树灵祭器·心渊匣。”魂萧炎弯腰拾起玉片,指尖抚过那小小人形,“药阳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事,现在,我替他说。”若若喉咙发紧:“他……还活着?”“活着?”魂萧炎摇头,笑意凉薄,“若算上被封在心渊匣里,日日承受‘反溯之痛’的三百年,倒也算活着。”她将玉片翻转,背面赫然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,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:【匣中一日,世外三年。心渊不毁,痛彻骨髓。】若若瞳孔骤缩。——三百年……那岂非意味着,药阳被困之时,正是她刚踏入魂族内域,被魂天帝亲自赐名“若若”的那一夜?“父亲知道。”她声音嘶哑,“他早知药阳未死,却任由我……把我当成药族最后的火种,亲手送进魂族?”“不。”魂萧炎纠正,语气平静无波,“他知道的,比你想象得多。他知道药阳在匣中受苦,知道心渊匣是药族血脉枷锁,更知道……唯有魂族‘万劫不灭体’的魂核,才能镇住匣中暴走的树灵本源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刺若若眼底:“所以,他让你嫁给我,不是为了联姻。”“是为了借我的魂核,救你哥哥。”殿内死寂。唯有月光流淌,映得若若脸色惨白如纸。她忽然想起订婚前夜,药丹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她手腕,浑浊老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悲怆与决绝:“若若,若有一日,你恨我入骨,便记住——恨得越深,说明你离真相越近。”原来,那不是警告,是托付。“他不怕我恨他……”若若喃喃,“他只怕我不够恨。”魂萧炎静静看着她,良久,才伸手,将那枚墨玉心渊匣,轻轻放进她掌心。“匣子开了,药阳就能出来。”她声音忽然柔软下来,像裹着蜜的刃,“可若若,你准备好面对一个……被痛苦泡了三百年的哥哥了吗?”若若低头,望着掌中玉匣。那小小人形在月光下,仿佛微微动了一下。就在此时——“轰隆!”天罡殿外,云层骤然撕裂,一道漆黑裂隙横贯长空,裂隙之中,无数灰白骸骨如暴雨倾泻,噼里啪啦砸落在殿前广场,堆成一座森然骨山。骸骨中央,一具通体泛着青铜冷光的巨人骸骨昂然屹立,空洞眼窝中,两点幽绿鬼火缓缓燃起。“魂族!”那鬼火剧烈跳动,声音如万骨摩擦,“交出心渊匣!否则,今日便是药族覆灭之始!”若若猛然抬头。殿门外,雷族太上、风族长老、石族巨擘……数十位各族巨头面色铁青,齐齐踏步上前,斗气如潮翻涌,将天罡殿围得水泄不通。为首者,正是手持雷亟古杖的雷族太上,他须发皆张,怒目圆睁:“药丹!尔等药族私藏树灵禁器,勾结魂族图谋不轨,今日若不交出心渊匣,休怪我等依八族公约,当场废除药族圣族之位!”药丹的身影,正踉跄立于人群最前。他脸色灰败,左手齐腕而断,断口处焦黑翻卷,分明是被某种至阴至寒的斗技生生冻裂!而他右手中,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玉简——正是药族禁地《药典》残页!“药丹!”雷族太上厉喝,“你敢说,药阳失踪,与你无关?!”药丹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,将那染血玉简,朝着若若的方向,颤巍巍举起。玉简背面,一行朱砂小字尚未干透,墨迹淋漓,力透骨背:【匣开之日,即吾陨之时。若若,莫哭。】若若指尖一颤,心渊匣几乎脱手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“呵。”一声轻笑,如冰晶坠地,清脆,凛冽,毫无温度。魂萧炎缓步踱至殿阶最高处,嫁衣烈烈,如火灼目。她甚至未看那些围困的巨头一眼,只将目光,淡淡投向药丹手中那枚染血玉简。“药族老祖的血契……”她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写的倒是情真意切。”话音未落,她并指成剑,隔空一点。“嗤——”一道银线自她指尖激射而出,快若闪电,精准无比地刺入玉简中心!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,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势。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嚓”。玉简上,那行朱砂血字,寸寸龟裂。而药丹手中,那截断腕伤口处,竟有丝丝缕缕的银色雾气,如活物般蜿蜒钻出,顺着空气,尽数没入魂萧炎指尖!“啊——!”药丹发出一声凄厉惨嚎,整个人如遭雷击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狠狠磕在青砖之上,鲜血混着冷汗涔涔而下。“老祖的血契……”魂萧炎俯视着他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早被你偷偷篡改了三处。若若打开心渊匣,药阳的确能出,可你药族上下,包括你药丹自己,会在一刻钟内,尽数化为滋养匣中树灵的养料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雷族太上等人惊疑不定的脸,最终落回药丹惨白如纸的脸上,一字一顿:“你不是想救药阳。”“你是想,用整个药族,给他陪葬。”全场死寂。连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。药丹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起伏,却不再挣扎。他慢慢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魂萧炎,瞳孔深处,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。“……对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“若若……若若她根本不懂!药阳他……他早就不配做药族少主了!他偷练树灵禁术,他引动地脉暴动,他害得药典秘境崩塌……他该死!可父亲偏要护他!连死后都要用血契逼我……逼我继续当这个傀儡族长!”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夹杂着细碎银沙,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“魂萧炎……你赢了。”他咧开嘴,笑容狰狞,“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你知道我会篡改血契,知道我会借雷族之手逼宫……你故意让我拿到这枚假玉简,故意让我当着所有人面,把真相说出来!”魂萧炎静静听着,神色未变分毫。“可你猜错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“我并非故意。”药丹一愣。“我只是……”她侧眸,看向身旁始终沉默的若若,目光温柔得令人心悸,“不想让若若,亲手拆开那个装着哥哥的匣子,再亲手埋掉自己的整个家族。”若若怔住。魂萧炎伸出手,轻轻覆上她紧握心渊匣的手背,掌心温热,稳如磐石。“所以,这匣子,”她声音很轻,却盖过了所有喧嚣,“由我来开。”话音落,她五指骤然收紧!“咔——!”心渊匣应声而裂!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冲天而起的凶煞之气。只有一道温润如初春溪流的碧色光华,自裂隙中徐徐溢出,瞬间弥漫整座天罡殿。光华所及之处,药丹断腕处焦黑翻卷的皮肉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;雷族太上眉心一道陈年旧疤,悄然淡化;连殿外那座森然骨山,亦在碧光中簌簌剥落,化为齑粉,随风消散。光华中心,一道修长身影缓缓凝实。素白衣袍,墨发如缎,面容清俊,眉宇间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沧桑。他静静站在那里,仿佛只是午睡初醒,抬手,习惯性地拂了拂额前碎发——那动作,与若若记忆中少年药阳,一模一样。“若若。”他开口,声音略显沙哑,却温和依旧,“哥哥……回来晚了。”若若眼眶一热,泪水终于决堤。她想扑过去,双腿却像灌了铅,一步也迈不出。药阳却已朝她走来。脚步很慢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浮现出一圈细微的碧色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枯死的青砖缝隙里,竟钻出点点新绿嫩芽。他走到她面前,抬手,想替她擦泪。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——魂萧炎忽然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,将若若往自己身后轻轻一带。药阳伸出的手,僵在半空。他目光转向魂萧炎,瞳孔深处,碧色光晕急速流转,仿佛有无数古老藤蔓在其中疯狂缠绕、绞杀。“魂族……”他声音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,“万劫不灭体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魂萧炎迎着他的视线,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药少主客气。比起你这三百年‘心渊反溯’的滋味,区区万劫不灭,又算得了什么?”药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他缓缓收回手,目光再次落回若若脸上,那抹温和的笑意,似乎真切了几分:“若若,别怕。哥哥这次……真的回来了。”若若望着他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想喊哥哥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她想扑进他怀里,可脚下仿佛扎根于地。因为她忽然记起——三百年前,药阳推开她时,最后说的那句话,并非“活下去”,而是:“若若,别信……任何人的眼睛。”此刻,药阳眼底那片翻涌的碧色光晕,正无声无息地,向着她蔓延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