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破之魂族妖女》正文 第1076章 萧鼎萧厉：三弟是妻管严？

    药万归呆住了，全然想不到，魂玉口中的重大事件，竟然仅仅只是询问族碑上是否刻下了药尘双亲的姓名。药尘不是魂族的炼药傀儡么？哪怕冠上了个‘圣师’的虚名，也不过只是魂族欺瞒世间的手段罢了，又...天罡殿外，云海翻涌如沸，一道道空间涟漪自天际边缘无声荡开，仿佛整片苍穹都在屏息。魂若若立于殿前白玉阶上，嫁衣未褪，赤金丝线绣就的九幽冥凰在肩头展翼欲飞，尾翎垂落处，竟有细碎幽光凝而不散，似有活物般微微呼吸。她指尖轻抚过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黑戒——戒身无纹，却似吞尽万籁，连周遭流动的天地能量都悄然绕行三寸。萧炎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，未曾靠近，亦未远离。他垂眸望着自己掌心，那里一缕纯水斗气正蜿蜒游走，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流，却比魂族最精纯的阴寒斗气更沉、更静、更……不可测。半月之前，他还需仰望天境大圆满之威；而今，那层薄如蝉翼的桎梏，已被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撕开——不是靠丹药堆砌，不是靠秘法催逼，而是当黄泉天怒的声波第一次在他魂海深处震响时，他听见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一声久违的、清越如剑鸣的裂响。“夫君在想什么？”若若忽而偏首，唇角微扬，眼波却如古井无澜。萧炎未答，只将掌心缓缓覆上她手背。温度相触刹那，两人体内斗气竟自发共鸣，一者如深潭静水，一者似寒渊暗涌，非但未冲撞，反在交汇处凝出一粒微不可察的墨色光点，旋即消隐于无形。若若瞳孔微缩。她知此非巧合。魂族功法讲究“同源共生”，双修之术更是以血脉为引、以魂契为锁，可萧炎分明尚未与她真正结契，却已能引动她本源斗气……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的灵魂境界，早已凌驾于她之上，且非寻常碾压，而是如大道压顶，润物无声。“妾身原以为，黄泉妖圣那道残魂，最多助他登临天境巅峰。”她声音放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却没料到……他竟将‘黄泉归墟诀’最后一重心法，尽数烙印进了你的魂核。”萧炎终于抬眼，目光沉静如淬火之后的玄铁：“他没提条件。”“自然有。”若若指尖一勾，袖中滑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灰黑色骨片，其上蚀刻着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，每一道都似在低语，又似在哀嚎，“他说，若你承他衣钵，便须替他斩一人。”风骤停。连远处盘踞于云层之上的四幽地冥蟒族巨影，也齐齐收敛了吐信之声。萧炎盯着那骨片，良久，忽而一笑：“谁？”“净莲妖圣。”二字出口，天地俱寂。若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。净莲……那个名字，曾是魂族典籍中禁忌中的禁忌，是远古时代连斗帝都避之不及的灾厄化身，是焚尽万物不灭其心的业火源头。可如今，它被一个残魂轻描淡写地当作待宰之牲，悬于他人刀下。荒谬吗？不。当黄泉天怒第一次震碎她魂海屏障时，她便明白了——所谓妖圣，并非高坐神坛的偶像，而是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活阎罗。净莲妖圣能以业火焚天，黄泉妖圣便敢以冥音蚀神；一个主生之极尽毁灭，一个执死之极致轮回。二者本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，只是世人只敢跪拜前者，却对后者讳莫如深。“他为何选我？”萧炎问得极直。若若指尖拂过骨片，那些蠕动符文竟温顺地蜷缩下去：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在听闻他名号时，眼中没有敬畏，只有……兴趣的人。”萧炎怔住。他想起那日于魂界禁地深处，黄泉妖圣残魂初现时的模样——并非虚影，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色雾霭，中心悬浮着一颗浑浊眼球，瞳孔里倒映的不是他本人，而是漫天崩塌的星辰、逆流的光阴、以及一具盘坐于尸骸王座之上、手持断戟的枯槁身影。那时他心跳如鼓，却非因恐惧，而是某种近乎血脉共鸣的灼热感，自魂核深处轰然炸开。原来，那不是错觉。“他早就算准了你会答应。”若若将骨片轻轻按进他掌心，冰凉触感渗入皮肤，“所以才肯将‘黄泉归墟诀’全本相授，甚至不惜以残魂为薪，为你重铸魂基——只为让你……够格去杀那个人。”萧炎闭目。识海之中，那部玄奥至极的功法自动浮现，字字如刀，句句含煞。他未曾修炼，却已明其真意：此诀非为求生，实为赴死。每一重境界突破，皆需吞噬一道濒死之魂，将其怨念、执念、恨意尽数炼化为己用，最终在第九重“归墟”之时，自身亦化为纯粹的死亡意志，成为行走于阴阳夹缝间的终极收割者。狠？太狠了。可萧炎却笑了，笑意冷冽如新磨的刃：“若他真能让我亲手斩了净莲……别说为他杀人，便是屠尽整个中州佛门，我也愿试。”话音未落，天边忽有异光撕裂云幕。一道猩红血线自东而来，快如瞬移，所过之处，空气竟凝成细密血霜簌簌坠落。血线尽头，一袭黑袍猎猎，袍角绣着半轮残月，月心嵌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朱砂泪。来人未落地，先有一声沙哑低笑滚过长空：“啧，魂族好大的排场，连订婚宴都摆出封神台的架势？”魂若若眸光一凛，袖中十指悄然结印。萧炎却抬手，轻轻按住她手腕：“别动。”那黑袍人已至天罡殿前十丈，足尖点地，竟未激起半分尘埃。他面容苍白如纸，双颊深陷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，瞳仁深处似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尖啸。他扫过萧炎，又掠过若若指间婚戒，最后目光钉在萧炎眉心——那里，一点幽暗印记正缓缓隐去，正是黄泉妖圣残魂烙下的“归墟印”。“黄泉那老鬼……还真敢赌。”黑袍人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他把命押在你身上，可你……配么？”萧炎不答，只静静看着他。黑袍人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凄厉如夜枭：“也罢！既如此，本座便替他验一验货！”话音未落，他袖中陡然甩出一卷泛黄帛书，帛书离手即燃，烈焰却呈惨碧之色，烧灼空气发出“滋滋”蚀骨之音！“接好了——《八荒噬魂录》残篇！若你能在三息之内，从这焚魂焰中读出三句真言，本座便认你有资格握黄泉的刀！否则……”他舌尖倏然弹出一截漆黑蛇信，嘶声道：“今日这喜宴，便改作葬礼！”焰卷临面，温度未至，萧炎识海已如遭针扎！那碧焰并非灼烧皮肉，而是直刺灵魂，专焚记忆、抹杀意志，寻常天境强者沾之即痴！可就在焰舌即将舔上他眉心之际，萧炎右眼瞳孔骤然收缩，一道墨色漩涡无声浮现——正是黄泉归墟诀第一重“幽瞳”的显化！漩涡微转，碧焰竟如百川归海，丝丝缕缕被吸入其中。焰中扭曲字符尚未显现，萧炎唇已启：“魂非不死，乃藏于隙。”“隙非虚空，乃生于怨。”“怨非无根，乃种于……”第三句未竟，他左手指尖蓦地溢出一滴暗金血液，血珠悬浮半空，竟自行分解为十二个细小符文，每个符文都与帛书焚尽处残留的残影严丝合缝！黑袍人脸色剧变，失声低吼：“黄泉……他连‘血契推演’都传你了？！”萧炎抬眸，眸中墨漩已散，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：“第三句——‘种于生者未熄之念’。”话音落，最后一缕碧焰“噗”地熄灭，空中十二符文轰然炸开，化作十二道血色锁链，闪电般缠上黑袍人双腕！锁链之上，赫然浮现出与他袍角残月完全一致的印记！黑袍人浑身剧震，惨白脸上第一次浮现惊惶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“因为黄泉前辈告诉我，”萧炎缓步上前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浮起一圈幽暗涟漪，“当年在古灵族遗迹，你为夺《八荒噬魂录》，亲手剜出三十六位古灵族长老的眼球，将他们临终怨念炼成‘蚀心蛊’，种入自己魂核……而这蛊，如今已反噬其主，日夜啃噬你的神智，对么？”黑袍人喉头涌上腥甜，却强行咽下，双目赤红：“……你怎会知晓？！”“他没说。”萧炎停在他面前，距离不过一尺，“他只说，若你来试探，便让你看看——什么叫真正的‘噬魂’。”言毕，萧炎并指如刀，直直插入自己左胸！鲜血迸溅中，他竟生生剜出一团跳动的心脏——那心脏通体墨黑，表面布满蛛网般血丝，每一次搏动，都逸散出丝丝缕缕的幽冥寒气！“这是……黄泉心核？！”黑袍人嘶声尖叫，声音竟带上哭腔。萧炎面不改色，将墨心高高托起。心核骤然爆发出万丈幽光，光中浮现无数画面：古灵族废墟、剜目惨叫、蛊虫钻入耳窍……最后定格在黑袍人伏地狂呕，呕出的不是秽物，而是一只只半透明的、正在啃食他自己魂魄的惨白蛊虫！“现在，”萧炎声音如冰锥凿地，“你还觉得……我不配么？”黑袍人双膝一软，重重砸在白玉阶上，额头触地，再不敢抬。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，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缓缓浮现——形如巨人，却无面目，通体由无数挣扎哭嚎的魂影拼凑而成，正是古灵族传说中镇守轮回的“无面守魂使”！可此刻，那虚影竟对着萧炎，深深躬下了腰！天罡殿内，所有魂族长老僵立如石雕。魂风指甲深陷掌心，鲜血淋漓而不觉；魂灭生手中茶盏“咔嚓”碎裂，茶水顺着指缝滴落，洇湿了袍角却浑然不察。他们看着那个曾被魂族视为“棋子”的青年，看着他手中那颗搏动着死亡韵律的心脏，看着那尊向他臣服的古灵族至高魂灵……终于彻悟——此子早已不是棋子。他是执棋者。是黄泉妖圣亲自打磨千年的……弑神之刃。若若静静看着这一切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婚戒。她忽然想起昨夜萧炎在她耳边低语：“若若，你说……若我真杀了净莲，这世上，还有谁能配得上做我的妻子？”当时她只当是情话，如今方知，那是叩问。叩问天道，叩问宿命，叩问这苍茫大陆之上，所有匍匐于强者阴影下的蝼蚁，究竟该如何定义“配得上”三个字。风再起时，黑袍人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，唯留那卷焚尽的帛书灰烬，在风中打着旋儿，飘向萧炎掌心。他摊开手，灰烬落入掌纹，竟自行重组，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铃铛，铃身镌刻着八个古朴小字：**“铃响即死，魂堕黄泉。”**萧炎将铃铛递向若若。若若凝视片刻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火焰，轻轻燎过铃身。火焰熄灭，铃铛表面多出一道纤细金线，蜿蜒如藤，缠绕铃舌。“此铃，妾身已加一道‘同心契’。”她抬眸，眸光潋滟如春水初生，“自此，你摇铃杀人，我便为你收魂。你斩净莲之日，便是我魂族重铸九幽冥凰图腾之时——这一世，我们不是夫妻，是……共罪之人。”萧炎久久凝视她，忽而伸手，极其缓慢地，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，挽至耳后。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。远处，四幽地冥蟒族巨影齐齐昂首，发出震彻云霄的长吟。吟声之中，天穹裂开一道幽邃缝隙，缝隙内，无数星辰旋转着坠落，每一颗星辰坠地，都化作一柄寒光凛凛的魂兵，插在天罡殿外百里之地，连绵成一片森然兵林！兵林中央，一杆黑旗无风自动，旗面绣着狰狞鬼面，鬼面额心，赫然烙着两个血色小字：**萧炎。**魂若若仰首，嫁衣猎猎，赤金凰纹在星辉下灼灼燃烧。她忽然踮起脚尖，在萧炎耳畔呵气如兰：“夫君，今夜……妾身的魂海，还等着您亲手开启呢。”萧炎喉结微动，垂眸，正撞进她一双盛满星光与深渊的眸子里。他忽然明白，所谓“共罪”，从来不是分担罪孽。而是将彼此的灵魂，一同投入那最炽烈、最黑暗、最不容回头的熔炉——锻出一对，足以斩断命运枷锁的……双生刃。